半年前,相繇、朱厌、离仑、毕方一同到人间游玩,结果却意外在一个偏远小镇发现一处专门囚禁妖族的暗室。
暗室之上是一家正规医馆,在当地颇有名声。
据乡民所言,医馆大夫不仅医术高明,还极其心善,经常义诊,谁能想到这名大夫私底下疯狂猎杀妖族呢?
她们进入暗室后,发现里面全都是一格格的铁笼,铁笼是特制的、可禁锢妖族的灵力,几乎每个笼子里都有几只小妖。
之后,她们立即将小妖们解救出来,并且,相繇还从一名恰巧来到暗室的小卒那里,获得了一截不烬木。
那所谓的已经绝迹于大荒的不烬木,直接被净世青莲火当成小零嘴一口给吞了。
没想到不烬木化成的不烬之火,比之太阳真火也不差几分,害得净世青莲火沉睡许久,但是它也成功提升一小阶,杀伤力更甚从前。
而此事过后,大部分小妖送回大荒,小部分入了明砚堂,明砚堂也很快查清了暗室的源头,一切的始作俑者,温宗瑜。
结果温宗瑜不知道何时得了消息,并未回到偏远小镇的医馆,并且此后再未出现过,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躲了起来,一直到今天才出现。
“你无故囚禁捕杀小妖,不管是作为明砚堂堂主,亦或是作为一只纯粹的来自大荒的大妖,我都留不了你了!”
“之前是你好运,或许有人保你,如今你靠山不在,呵呵。”
随后相繇一打响指,几个明砚堂弟子匆匆赶来,将被涣灵散禁锢住灵力的温宗瑜和三尾狐狸给拉走了,准备先关起来,之后再想想仔细怎么处置他。
“多谢相繇大人相助,我缉妖司上下感激不尽。方才那些不明情况的是刚入门的小弟子,还请您莫怪。”
待一切尘埃落定后,一名负伤严重的中年黑衣男子走上去,战战兢兢地朝着尚未收回獠牙的相繇俯身一礼。
“我只是听说有人冒充我的好友,便来瞧上一瞧。”
相繇认出来此人便是冰夷族后人,卓家主,搀扶着他的隽秀青年与他有几分相似,想必是其长子。
“是,我缉妖司上下都能证明,今日所来之妖是三尾狐妖,并非大妖朱厌。”
卓统领会意,高声将今日之事定型下来。
“那妖……我明砚堂便先带回去审问了,卓统领若是有事,可以来据点了解情况。 ”
相繇听闻此话,眉头微挑,獠牙与妖纹也瞬间褪去,面色也不再冷凝,含笑回应后便隐身离去……
相繇一口气将昨晚之事道出后,身子稍稍后仰,靠在毕方身上,将双眼阖上,感受着毕方那如玉一般的手指正在为她按揉太阳穴,紧绷一整晚的精神也稍稍松泄下来。
朱厌难得见相繇如此模样,想起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甚至还为他扞卫了名声,为他守住了心底的那条底线,让他不至于再如幼时那般为天地所厌。
他忽然觉得鼻头有些酸,眼眶发烫,尽管相繇如今正在闭目养神,可毕方还睁着眼,他迅速转身,仰头望天,深呼吸调节好情绪后,才重新转过身来。
只是他一张口那嘶哑的声音,便暴露了他方才的所作所为: “谢谢你,相繇。”
“诶,朱厌,你居然哭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是说你从来没哭过么?”
相繇正沉浸于毕方的暖心按摩服务,若不是有人在,她都能舒服的直哼哼,结果便听见朱厌操着哭腔向她道谢,瞬间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喜欢这种煽情的场面,便生硬的扯开话题。
那年遇到夫诸后的大海啸将她与离仑卷之海底之渊。
若不是朱厌与毕方不畏生死地一次次扎进海底寻找他们,或许她现在已经在另外一个世界重新投胎了。
她以为他们的关系早就是可以同患难、共生死的生死之交。
“不好意思,眼睛里进石头了,我现在去洗一洗。”
朱厌实在是有些羞臊,也顾不得在意向瑶有没有回应他,逃也似的得离开了砚园。
“若有哪日,阿砚能为我如此奔波,我怕是恨不得以身相许。”
见相繇眉眼带笑,看着朱厌逃跑的身影,心情似是愉悦极了。
毕方悄悄在她身旁坐下,轻轻握住她放在腿上的双手,语气意味不明。
“你这不是废话!别搁这吃飞醋啊,朱厌心悦那小神女文潇。”
“前段日子还找我给他看相,想让我分辨一下自己与文潇有没有缘分?”
相繇听着这暗戳戳上眼药的话语,心中暗笑不已。
早些年她怎么没看出毕方是这副性子呢?
害她错失许多时光!
“原是如此,我说他为何来找我寻所谓的‘追妻宝典’?”
毕方那时被朱厌激起了防备心,一口回绝了此事,表示自己靠的是一腔赤诚爱意,哪来的宝典和套路?
直让朱厌休要到相繇面前胡说。
“他可真能!”
“不过他昨晚闹上那么一场,恐怕是要把文潇吓个半死了,他所谓的追妻之路的进度可能要为负数了。”
提起此事,相繇一脸幸灾乐祸,笑得直捶桌,暗道朱厌生不逢时、时运不济,刚想着迈出第一步,就被打回原形。
“主子,昨夜之事的始末已查清!”
一阵脚步声传来,相繇立即整理好仪容。
待接过黄鸟递过来的卷宗,看着上面有关于温宗瑜和狐妖一事的始末,她面容瞬间冷肃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庭院中一时间只剩下风吹的树叶簌簌声。
原来温宗瑜便是骗了龙鱼公主的那个大骗子渣男。
而他对相繇抱有如此大的恶意,是因为半年前那截不烬木。
不烬木生长于大荒炎天之地的神木,据说不烬木之火可以长燃不灭,连暴雨都无法扑灭,若是被此火所灼,据说无药可医。
但不烬木早已在那场水患中湮灭,相繇在大荒游历万年,都未遇到此等神木,也不知温宗瑜从哪儿弄来这截不烬木?
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他一个人族捉妖师是怎么溜进大荒的?
而温宗瑜非要得到这截不烬木,是源于他对妖族的恨意,恨龙鱼公主毒死了他的发妻。
他想利用从龙鱼公主那里骗走的凤凰内丹,再借助不烬木的力量,将自己妖化成凤凰,再通过力量猎杀更多妖,将更多普通人族转化为妖化人,更是以杀光妖族为人生至高目标。
若不是他如今整个人状若癫狂,明砚堂弟子可能还套不出如此多信息。
但他对于当初的藏身地却守口如瓶,倒是暴露了他如今正在崇武营任职,相繇将这点记下。
随后又联想到,最重要的一点是,温宗瑜与狐妖一事有关联,他脑中也有禁制,因而线索便这样断了。
只是如今已然知晓那个组织也在天都之中,该组织不知与崇武营是否有关联?
但如今这种情况,摆明了该组织在人间的根基可能比明砚堂深厚,领头人的修为或许也强于相繇。
念及此处,相繇眉头一蹙,心中感慨,大荒还真是多灾多难,不是天灾,便是人祸。
果然能让她混进来的世界不可能是个普通的、能度假的世界。
不过转念一想,她早就将守护大荒作为此生的目标,不管这个狐狸组织有多难挖,她亦要用尽全力将其铲除,以保证大荒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