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裴度抽空把自己的问题和想法跟龙乐水说了一下。
“可以啊。”
“真的可以？”裴度眼睛发亮。
“完全可以一试！既然那同气连枝之术可以将其他生灵的视界，转化为己之视界，用在蛊虫身上，当也是可以的，你设想的以蛊眼代替真眼之法，实践起来，当也不难。”龙乐水肯定了裴度的想法。
她大手一展，顷刻便有万千只形态各异的蛊虫，列阵出现在院落中。
“哇……”裴度张了张嘴巴。
除了常人印象里那些凶恶丑陋的蛊虫，龙乐水此时放出来的蛊虫，大多颜色艳丽，体态玲珑，很是漂亮，长蛇舒展优雅，守宫素净清秀，更有流光溢彩的各色蝴蝶翩翩弄影。
龙乐水：“不过既是拿来给人做蛊眼，自是要选些漂亮的小家伙，如此，从蝴蝶中挑原蛊，便出不了错。”
五毒教中一般管未经炼制、还无有任何功用的虫子，叫做原蛊。
同一种功用的蛊，用不同的原蛊来做，最后呈现的效果也会有些许差别。
而同一种原蛊，也可以用于炼制不同功用的蛊。
“再就是些有与眼睛有关的天赋神通的蛊虫，比如蓝斑魔眼蛛，黑丽翅蜻之类，若用王级蛊虫来做原蛊，说不定，还能让宿主共享它们的天赋神通。”
裴度听懂了，大手一挥道：“那自然是每一个花色，每一种天赋神通厉害的蛊，都来一对啦，我让我那朋友换着戴，天天不重样，姥姥放心，灵石不是问题！”
裴濂听不下去，给了裴度一拳：“什么叫灵石不是问题，你知道王级蛊多贵吗，你当点菜呢，这就每个都来一样了？”
龙乐水呷了口茶，摇头笑道：“鬼斧阁豪富第一，天下皆知，他就算不是这个口气，我就不知道你们富得流油了？小裴啊，你都这岁数了，怎么还是这副抠门德行。”
裴濂是不穷的，但做买卖不砍价她是不舒服的。
“嗐，这豪富第一，也不过是其他那些豪富的势力低调而已，若把他们那些不为外人知的隐产算上，我鬼斧阁还算得个什么。”她道，“再说了，可不就是我裴家奋六世之抠搜，才攒下如今这偌大家产嘛。”
“噗——”
龙乐水差点把一口茶水喷出来。
怎么有人能把这么丢人的话也说得这么骄傲的。
“啧，还好你家老大不像你。”
“呵呵。”
他那是不像她吗？他那是给他的好青葙买礼物呢，自是大方得很啦，若放在平时，那可是有人跟他要一只灵犀玉，他都嫌太破费的主。
裴濂劝裴度：“哎呀，你这孩子，眼睛嘛，要那么多干什么，买两对得了。”
裴度倔道：“我又不花你的钱，多买几对怎么了？”
“嘿——你的钱还不是我给的？”
“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了，你要这也不满意，我自己给阁中炼器赚佣金还账就是了。”
“一家人说这两家话，我哪还能让你还账。但是呢，你说你要是给自家人花钱，比方说，给我儿媳什么的花钱呢，娘给你把这账报了没问题，但你现在只是给朋友花钱，是不是？让你买两对，已经够意思了吧。”
裴度面无表情地看着裴濂露出一脸幸灾乐祸的揶揄神色，就知道她是非要故意恶心他一下。
这些时日，他已经不只一次听她说当年她追他爹时怎么怎么三下五除二就轻松拿下了，至于他自己，太没本事。
“老裴你好烦啊！灵石不够的话我会找爹，找奶奶找爷爷要的！绝不麻烦你！”
姥姥……他是说他亲姥姥，那是指望不上了，那位比他娘还抠门！
裴濂还是疼孩子，心痛道：“买三对，让你买三对，行了吧？你知道新得的那一缕太阳真火，温养是要花不少资材的吧？阁中吃紧哦……”
裴度就看着她在那里热演，且不说拿那缕太阳真火炼器提升的成功率，能帮阁中多赚多少灵石，就说那太阳真火借给丹宗的人一用，这出借一次的费用就能抵上温养真火一年的所需了。
但他娘在这里砍价，他也不能拆台，这会儿也就没说话。
龙乐水笑眯眯地看了一会儿裴濂的表演，这才道：“这样吧小度，我对你说的那同气连枝之法颇感兴趣，你若把这功法给我，我就赠你两对蛊眼，如何？”
裴度眉梢一挑，下意识地就要砍价，一句“这可是上古术法，只赠两对吗”刚到嘴边，忽叫他想起了，他是不是得问问都梁香的意见啊。
虽然他偷偷地卖给别人也不是不行，但日后被发现了，怕不是就要和都梁香交恶了。
他总觉得，他最好还是不要得罪这个都梁香。
没什么别的原因，一种直觉。
“龙姥姥，这功法也是别人给我的，你等我问问她能不能卖哈。”
“什么别人给你的，那也是她从十方绝境里带出来，分明是上古人族大能予我等后人的传承，岂能让她一人敝帚自珍。”
裴度方才已经跟龙乐水说过，这是上一届十方绝境境魁从秘境中学到的法术。
其实同气连枝之术，在传世典籍之中，一直有记载，如果修习自然八法，便大多会知道世上有这么一门法术的，但其具体的功法要诀，却是失传许久了，如今重见天日，不怪龙乐水想要弄回宗门里去。
裴度反应飞快：“姥姥的五毒教，也有教中子弟参与十方绝境试炼，从试炼中习得的传承，也尽数公之于众，布告天下了吗？”
“好吧好吧，好个伶俐的小子，那你去问吧。”
裴度只有从前在炎洲拿到的都梁香的传讯符，对于她到了中陆之后，所得的灵犀玉的干支是什么，并不知晓。
但这点小小的阻碍岂能难得到他？
只在太清道宗的论道坛上逛了一圈，找到几个发过帖子说自己有都梁香好友的人，运用一些不大见得到光的手段，轻轻松松就搞到了都梁香的灵犀玉干支。
道友验证也是不需要的。
直接问。
裴度：【都梁香吗？】
都梁香：【咦？你怎么加到我的？】
裴度：【那你别管了，小爷这点人脉还是有的，你没忘了我是谁就行，现在有个事儿，要问问你的意见。】
都梁香：【说说看。】
裴度 ：【你当初不是给了我一份同气连枝之术的功法要诀，并一些你的修炼心得吗？现在有人要买，你卖不卖？】
都梁香：【谁要买，为什么要买，买的人怎么知道你有这门法术的，说清楚一些。】
裴度便给她简要描述了一下来龙去脉。
都梁香听后，若有所思了一会儿。
都梁香：【笨蛋，若真是五毒教教主要买，区区三对王级蛊虫做的蛊眼，你也要价要少了，是忒少了。】
裴度：……
此时，裴度还不知道他给青葙准备的惊喜已经没有“惊”了，他正不爽地想道：我们俩什么关系，谁准许你喊我笨蛋的？
裴度：【首先，我不建议你骂我，其次，你一定要骂的话请骂蠢货。】
笨蛋什么笨蛋，那是青葙喊的，那是外人能喊的吗？
都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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