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识告诉人什么不能做，
命运却告诉人为什么会做。
而在星渊宇宙，
有些知识从来只敢轻声提起。
」
距离审裁庭过去一周，林澈的课程逐渐恢复正常。
今天是星渊学院跃迁与法则基础理论课。
教室壁面亮起柔白光，导师穆温走上讲台，身后是巨大的立体光屏。
“今天我们讲《主宇宙中的法则结构》。”
学生们瞬间精神一振。
法则？不是只有渊桥部才能接触的吗？
穆温见众人窃窃私语，轻轻敲了下光键。
光幕出现三种能量结构：
主宇宙能量
跃迁能量
法则能量
穆温缓缓开口：
“同学们必须记住，在主宇宙中，法则不是力量，而是禁忌。”
教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穆温像在讲述常识一样继续：
“法则来自渊界，是渊层的本源结构。任何主宇宙生物若觉醒法则……”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班：
“都会被视为危险个体。”
学生们倒吸一口气。
“为什么是危险的？”一个胆大的学生举手。
穆温点开下一页：
光幕上显示：
【渊界污染】
【意识侵蚀】
【身体结构异常】
【渊层主动接触】
【维度裂缝诱发】
穆温解释：
“法则不会凭空出现，如果你在主宇宙产生法则，那说明——”
他指向光幕最底部的一行字：
『渊界正在触碰你』
教室里立刻响起低低的恐慌声。
而林澈只觉得喉咙一紧。
渊界……触碰他？
穆温继续上课：
“因此，除了渊桥部，其余人一旦出现法则迹象，外环委员会会介入调查，甚至直接隔离。”
学生们面面相觑：
“那岂不是……觉醒法则等于犯罪？”
“渊桥部凭什么能使用？”
“他们是不是不完全算人类了？”
穆温挥手示意安静：
“渊桥部的体质经过改造，他们与法则共鸣不会被侵蚀。”
“但你们不行。”
林澈低下头。
他的心微微发颤。
他在渊界使用过那种力量。那是否意味着，他已经，不再属于“正常人”？
“林澈。”
林澈心跳一顿：“……到。”
“你在事故中接触位置能量源。”
“你应该能更清楚——法则并非力量，而是风险。”
全班一齐看向他。
林澈从椅子上坐直，却只说：
“法则……不是我能控制的东西。”
穆温观察他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讲课。
但林澈心里的不安却越滚越大。
那一刻，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可能已经触碰了禁忌的一边。
而那道从渊界传来的声音，
“……澈……”
似乎更有深意。
课堂刚结束，林澈走出教学楼。
还没走几步，三名外环武装人员突然出现，挡住他。
“林澈学员，请跟我们走一趟。”
带头的，是洛嘉。
他冷冷道：
“例行检测。”
林澈皱眉：“可是我已经——”
洛嘉打断他：
“今天课堂提到‘非法法则迹象’，我们收到报告——有人看见你在训练时操控未知能量影子。”
林澈心口猛地一跳。
那次幻影……竟然被外环记录到了。
“我没有觉醒法则。”林澈平静地说。
洛嘉冷声：
“所以我们要验证。”
外环人员抬起光能武器：
“请配合调查。”
在众多学生震惊的目光下，林澈被带走了。
外环的“检测中心”如冷色金属牢笼。
林澈被固定在精神扫描舱内，洛嘉站在控制面板前。
“开启——零法则扫描。”
灰光扫过。
一分钟后
【未检出法则波动】
【未检出任何残留】
【未检出意识污染】
洛嘉皱眉：“不可能，再来。”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结果仍然是空白。
洛嘉低声咬牙：
“他明明接触过渊界……为什么没有残留？！”
助手小声道：
“也许……他不是觉醒者？”
“不。”洛嘉冷声反驳：
“法则一旦触碰意识，不可能完全无痕。”
他的眼神变得阴沉。
“除非，他体内隐藏着我们无法观测的东西。”
林澈抬头。
他很清楚，渊界的印记不会轻易显现。
寻璃……在保护他吗？
突然，整层灯光熄灭。
紧接着，学院徽章的金色光纹取代外环的系统：
【禁止深层扫描】
【外环委员会违反学生保护条例】
【学院将立即接管现场】
一道传送光柱砸下。
赫伦博士的怒声几乎震碎空气：
“洛嘉，你们越权了！”
赛娜、穆温随后赶到。
洛嘉大吼：“他体内存在禁法残影！我们必须确认！”
赫伦冷笑：
“你检测到了？！没有，对吧？”
洛嘉咬牙，确实，外环什么都没检测出来。
赫伦走上前，挡在林澈身前：
“林澈没有法则。”
“你们检测不到，并不是他没有——”
穆温接过话：
“而是你们的仪器根本无法观测到那种层级。”
赛娜压低声音：
“法则不是渊界的全部。”
“而林澈带回来的……也不是法则。”
洛嘉瞳孔一震：
“你们的意思是——”
赫伦冷冷道：
“林澈体内的残留，是渊源原质。”
“比法则更深，比渊界更古老。”
整个检测室安静到极致。
外环人员全都愣住。
洛嘉脸色终于变得苍白：
“……你们在说什么……渊源原质是神话，是——”
赫伦淡淡道：
“不是神话。它选择了林澈。”
林澈听到这句话时，全身如被电流穿过。
寻璃……是渊源的一部分？
那他又是什么？
外环的目光全变了。
不是敌意，而是敬畏与恐惧混合的复杂情绪。
最终，学院将他带离外环设施。
回到宿舍时，夜色已经降临。
林澈坐在床边，手掌轻轻放在胸口。
那里隐隐有光纹跳动。
——渊源原质。
——渊界的印记。
——寻璃的呼唤。
他轻声：
“……我真的被渊界选中了吗？”
夜风轻轻吹进窗内，仿佛回应他一般，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微弱地响起：
“澈……”
林澈闭上眼。
他知道，无论学院如何保护、外环如何监视、渊桥部如何盯着他……
真正的力量，正在他体内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