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所以你们未经我同意，就把我大伯留下的房子给别人住？”
陈雨安语气愈发冰冷。
一旁的三大爷赶紧打圆场：“这事确实是我们欠妥。”
“没提前通知你就让赵嫂子搬来，是我们的不对。”
“但……”
“我们仨也是为你好啊！”
二大爷也插话道：“你们兄妹平时不回来，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赵嫂子被儿子赶出门，总得有个落脚处。”
“我们以出租名义让她暂住，你能收租金，她能安身。”
“两全其美的事，你非但不领情，反倒兴师问罪？”
“简直荒唐！”
“呵！”
陈雨安对二大爷的官腔报以冷笑。
陈雨安冷笑着开口：二大爷这话说得可真漂亮。”
一举两得？
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我大伯的房子租出去。”
改天是不是也能把大伙儿的房子都租了？
干脆直接卖了得了？
反正都是为了大家好嘛！
......
这番话一出，院里看热闹的街坊们都愣住了。
事情到这份上，大家总算听明白了。
合着是三位大爷自作主张，背着陈雨安把他家房子给租了！
更离谱的是，
这三位不但不觉得理亏，
反倒认为陈雨安该谢谢他们！
可当陈雨安把这事往大伙儿身上一扯，
所有人立刻回过味来——
要是哪天自家没人，
三位大爷是不是也能把房子给租出去？
......
转眼间，
围观群众纷纷指责起来：
陈雨安说得在理！
哪有租房不问主人的道理？
平时装得人模人样，背地里干这种缺德事！
可不是嘛！
听这意思，
连房租都没见着？
啥？房子都租了还没给钱？
保不齐啊，
这钱早进了三位大爷的腰包！
就是！
太不像话了！
院里的街坊们议论纷纷，声音毫无遮掩地传入三位管事大爷耳中。
二大爷和三大爷听得面红耳赤，一大爷易中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当即从兜里掏出五块钱。
陈雨安！易中海厉声道，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没给你房租是因为这几天你不在院里。
今天特意叫你回来，就是要当面把赵嫂子的租金交给你！
说着就要把钱塞给陈雨安。
陈雨安侧身避开：免了！一大爷您这套把戏我清楚得很。
收了这钱就等于同意出租我大伯的房子，门儿都没有！
他语气坚决：这是我大伯留给我的最后念想。
要是为了几个钱就让人糟蹋，将来还有什么脸面去给他上坟？
那...那你打算怎么着？易中海一时语塞。
简单！陈雨安指着院里抹泪的赵嫂子，我刚才已经把她的东西都扔出去了。
让她带着家当赶紧走人！
易中海回头望望哭哭啼啼的赵嫂子，顿时犯了难。
夜色渐深，寒风刺骨。
“雨安。”
易中海压低声音商量道：
“你看这样行不行？”
“现在天都黑了，又是大冬天。”
“就让赵嫂子在你家再住一晚。”
“等明天一早，我和其他两位大爷一定帮赵嫂子另找住处。”
“怎么样？”
“不怎么样！”
陈雨安斩钉截铁地回绝。
虽然易中海已经放低姿态，
近乎恳求，
但陈雨安丝毫不为所动：
“她住哪儿是你们的事。”
“与我无关！”
“更与我大伯的房子无关！”
陈雨安态度如此坚决，
只因他心知肚明——
若此刻退让，
明日易中海必定另找借口推脱。
到那时，
再想赶人就是他的不是了。
因此，
这事必须快刀斩乱麻，
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否则，
这些人定会继续打房子的主意。
“老天爷啊！”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瘫坐在地的赵嫂子听到拒绝，
突然嚎啕大哭。
这一哭，
竟引得围观邻居纷纷同情：
“赵嫂子真可怜！”
“可不是嘛！”
“含辛茹苦把孩子拉扯大，”
“本该享福却被赶出家门。”
“如今连个落脚处都没有。”
“这寒冬腊月的，”
“怕是要冻出人命啊！”
“陈家小子就不能通融一晚吗？”
“这么晚了上哪儿找住处？”
“就是啊！”
“行善积德嘛！”
“......”
.................................
院里人七嘴八舌。
转眼间又数落起陈雨安不讲情面。
见这情形。
陈雨安毫不客气，冲着满院子人嚷道：
“谁想当善人，就领自家去！”
“我陈雨安不干。”
“也绝不会干！”
“少在这儿给我戴高帽！”
众人：“......”
这番话。
噎得大伙儿哑口无言。
此刻的一大爷总算看明白了。
今儿这事——
就算他说破大天。
陈雨安也绝不可能再让赵嫂子踏进那屋半步！
.................................
一大爷不再多费口舌。
转身对三大爷阎埠贵吩咐：
“老阎啊。”
“收拾收拾东西，先把赵嫂子接你家。”
“凭啥？”
阎埠贵当场跳脚！
接赵嫂子回家？
开什么玩笑！
吃住不要钱啊？
再说他家本就挤得转不开身。
哪还有地儿安置外人？
阎埠贵直接把话撂明：
“没门儿！”
“我家可安置不了。”
“一大爷您又不是不知道。”
“屋里老小挤得慌，我跟老伴还打地铺呢，哪能再添人！”
.................................
“我家也是！”
没等一大爷看向二大爷。
刘海中抢先接茬：“老二老三常带对象回来。”
“您甭打我家主意。”
“屋里塞得满满当当，半寸空地都腾不出。”
“你们...你们......”
一大爷气得直哆嗦。
可又能怎样呢？
哪儿没地方？
都是借口！
阎埠贵和刘海中压根不想揽这麻烦事！
这时。
在一旁看戏的陈雨安忽然挑眉，对一大爷说道：
“一大爷，
您没儿没女的，家里肯定宽敞。
既然二大爷和三大爷家腾不出地儿，
不如您先把人带回去住？
这大冷天的，总不能让人睡外头吧？”
话音刚落，
二大爷和三大爷立刻来了精神，
连连点头附和：
“对对对！
雨安说得在理！
老易你家屋子多，先让赵嫂子住下吧！”
“就这么定了！
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哎哟我肚子疼，得赶紧回去！”
转眼间，
两人竟当着大伙儿的面溜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围观群众见状，
谁还敢逗留？
纷纷躲回屋里——
连二大爷和三大爷都躲的麻烦，
谁敢沾边？
........................................
说来讽刺，
方才还熙熙攘攘的院子，
眨眼就空了。
此刻院里只剩下一大爷、陈雨安，
以及无处可去的赵嫂子和傻柱！
见人都散了，
一大爷只得盯上傻柱：
“傻柱！
我家情况特殊，实在不方便。
你先带赵嫂子回去凑合一晚，
明天我再给她安排住处。”
不等何雨柱拒绝，
他又补了一句：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柱子，你先带赵嫂子回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
易中海已大步迈出院门。
只剩何雨柱和赵嫂子面面相觑。
“哎！”
“这叫什么事儿啊！”
“怎么摊到我头上了！”
何雨柱回过神来，忍不住嚷嚷。
陈雨安见状嗤笑：“谁让你叫傻柱呢？”
“你！”
“别你呀我的。”
“赶紧把人带回去吧。”
“这深更半夜的，冻出毛病来。”
“她那几个儿子再赖上你，可有你受的！”
“我......”
“这......”
“唉！”
“真是倒了血霉！”
何雨柱虽满心不情愿，
却不得不承认陈雨安说得在理。
易中海甩手就走，
真要出点岔子，责任全得他担！
没法子，
只得先把人背回家再说。
何雨柱不再多话，
扛起赵嫂子就往自家方向去。
此刻，
无人察觉的阴影里，
一双晶亮的眸子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待何雨柱身影消失，
那身影便悄然行动——
转眼已闪进陈雨安屋内。
“谁？！”
陈雨安猛然转身。
“吱呀——”
房门应声紧闭。
“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