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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伏魔!”
此乃三人首度真正施展金刚伏魔阵的威能!
林萍知神情转寒,“既如此,便休怪我无情了!”
见成昆欲要逃离,林萍知岂会容他走脱。
一步迈前,右臂横扫,拳风破空!
铛!
雄浑劲力沿铁链震荡传递,渡厄感知此拳威力,顿时神色一滞。
若非应对迅速,提气运功,只怕这铁链已被林萍知一击震脱!
无怪此子能收服明教那群桀骜之辈!
如此能为,纵是阳顶天复生,亦不过这般罢。
“哼!”
左手抄起地上一块碎石,朝成昆所在猛掷而去!
成昆脸色骤变,急急闪避!
砰!
地面顿现一处凹坑!
望见那细小却深邃的坑洞,他方切实体会到林萍知的功力,不料十数年间,林萍知竟已精进至此。
可恨至极!
唰!唰!唰!
三道铁链再度连环袭至,直取林萍知顶门!
“哼!”
心知若不先制住三渡,恐难专心对付成昆。
右手疾探,攥住一条铁链,反手一振,重重磕在另两条链身上。
趁其相互绞缠之际,林萍知双足蹬地,身形暴起,一拳轰向渡难!
渡难面色一凝,虽及时挥链回防,却难抵林萍知悍猛拳势,铁链被震开刹那,袈裟已被揪住,整个人被抡起砸向地面。
“噗!”
一口鲜血喷出。
纵使渡难内力深沉,亦受不住这般重摔,登时气机衰半。
除去一渡,余下渡厄二人失却伏魔阵相辅,岂是林萍知敌手。
渡厄挥链反击,却被林萍知单掌擒住,顺链猛扯!
撒手不及的渡厄被拽至近前,腹间顿遭重拳!
三僧尽失战力!
唯剩成昆面色惨淡环顾四周。
他本欲遁走,然三渡败退太快,毫无空隙可乘,加之殷天正与周颠二人始终牢牢盯住。
纵想逃窜,也绝难摆脱二人合围。
此番当真穷途末路!
成昆算计半生,终是棋差一着,开罪林萍知,自断前程。
林萍知亲自动手,仅出两拳,便令成昆重伤濒死,再无遁逃之机,绝其生路后。
又命殷天正救出谢逊。
自成昆怀中寻得十香软筋散解药,为谢逊解毒,容其手刃积年仇敌,此事方算终了。
当夜,少室山遭骤临大火吞没,整座少林寺焚毁于烈焰之中。
空闻方丈不幸罹难,一众高层皆尽丧生,仅余几名不成器的少林 ,欲复往日鼎盛,恐非易事。
屠狮大会遂作罢,少林既失主持,谢逊亦已脱身,尚屠何为!
明教迎回狮王,林萍知修为亦大有精进,全军士气高昂。
借势进击,大破元蒙军阵,疾向元大都推进。
同年秋,元廷与明教大军会战太原,双方鏖战惨烈!
明教教主林萍知亲临战阵,于乱军中手刃元蒙统帅汝阳王,元军彻底溃败。
翌年春,元蒙覆灭,元帝在近卫护持下北遁草原,明教大军进驻元大都。
同年,明教教主林萍知退位,由谢无忌登基为大明皇帝。
谢无忌感念叔父恩义,追尊林萍知为明高祖泰山皇。
此后经年,再无人得见林萍知行迹。
或有传言,曾见其与武当张真人华山绝顶论道!
亦有人说,林萍知为求突破,隐入深山林野,感悟天地玄机。
然倚天之事,至此全然落幕。
天际飘洒着绵绵细雨。
江南春雨,总是细密又渗着透衣的寒凉。
怎会如此剧痛?
当林萍知意识渐复,周身疼痛如潮涌至,眉间不禁紧蹙。
“小兄弟醒来了?”
此时,耳畔忽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欣喜话音。
这是何状况?
强忍浑身不适,勉力睁开干涩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蓬发污面的老乞丐面容。
“小兄弟,可要饮碗水?”
蓬头老丐咧嘴而笑,露出两排黄黑参差的松齿,皱纹密布的脏脸又凑近几分。
小兄弟?
费力看了看自身装束。
果然,谢无忌备置的华服尽毁,只余一套粗布贴身衣衫。
但较之身旁老丐,仍显整洁许多。
“你……是何人?”
这老丐身上气味着实刺鼻,尤其凑近时,口中异味更是熏人。
林萍知勉强打起精神,眯着酸胀的眼睛望向对面,依稀能瞧见那老头灰白蓬乱的发丝间,似有几粒活物正欢快地蹦跳。
虽不至作呕,但见着这般模样,心中难免有些不适。
丐帮中人多为乞丐固然不假,可好歹也该拾掇得齐整些!
像眼前这位若是上街行乞,就算真有善心人想施舍,恐怕也会被他身上那股刺鼻的气味给熏走。
“老赵,大伙都喊我老赵头!”
蓬头垢面的老乞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咧开嘴笑了笑。
“这……是何处?”
神志渐渐清明,林萍知的体力也缓缓回升。
透过老赵头那乱糟糟的发顶,他望见上方残破的屋顶漏出几个窟窿,冰凉的雨丝正从洞中飘落,不由吃力地问道。
又穿越了。
他与张老道交手之际,正是盛夏酷热时节。
况且北方素来干旱少雨,哪来这般阴湿的细雨。
林萍知的推测果然应验。
老赵头的回答印证了他的猜想。
“这儿是苏州,小兄弟你难道不记得了么?”
“头有些昏沉,想不起来了。”
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觉得口渴,想讨些水喝。
穿越便穿越罢,横竖也不是头一回了,只要那属性面板尚能使用便好。
心中默念召唤系统界面。
咦?
林萍知脸色微变,怎么又唤不出来了?
当初刚穿至倚天世界时,也曾有过这般情形,怎的如今又碰上了。
“小兄弟,渴了吧,要不要喝口水润润喉?”
老赵头的嗓音打断了林萍知的思绪,同时一只缺了口的破碗递了过来,碗中的水甚至泛着浑浊的暗色。
“不……不必了。”
这水真能入口么?
林萍知忍不住暗自摇头,只怕喝下去便要出事了!
他有气无力地谢绝了老赵头的好意。
“那你好好歇着,我老叫花就不吵你啦!”
老赵头浑浊的眼珠轻轻一转,当即明白了林萍知的心思,倒也没再勉强,只嘿嘿一笑,将那只气味难闻的破碗凑到嘴边,咕咚咕咚几口便把水喝光了。
到底是刚入行嘛,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寻常。
想当年他自己初当乞丐时也是这样,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后来饿了几日、渴了几日,实在受不住了,才渐渐以乞讨为生,慢慢也就习惯了。
不过,林萍知的态度让老赵头觉得颇舒服。
至少从这年轻人身上,他没感受到轻视或鄙夷的眼神,光这一点,就足以让老赵头把林萍知当作可交的朋友了。
毕竟丐帮虽号称天下第一大帮,但绝大多数人仍瞧不起他们这些底层帮众。
于是老赵头贴心地将一旁的篝火挪到林萍知近前。
一边享用着散发各种异味的残羹冷饭,一边如同消磨时光般与林萍知闲谈起来。
“小兄弟是哪里人?听你口音不像江南一带的。”
“西域。”
“怎么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我看你相貌也不似西域来的,反倒像北方人,这身子骨结实得像头小牛犊,也不知怎么伤成这般。”
老赵头其实就是太久没与人说话了,想找个人念叨念叨。
其他小乞丐早听腻了他的故事,根本不愿搭理他这个怪老头。
“……”
“在苏州可还有亲戚?我老赵可以帮你去叫人。”
“……”
“你爹娘呢?”
“……”
“可怜的小兄弟,记不得也没事,我老赵虽只是个要饭的,却也是讲义气的丐帮 ,等雨停了,我就找帮里其他兄弟帮忙打听消息。”
丐帮 也没你这么邋遢的吧?
林萍知心里不由嘀咕。
但面对对方一番好意,他还是歪着头吃力地道:“如此……便多谢了!”
“客气啥,我丐帮 向来以行侠仗义为本分!”
老叫花难得有机会逞回英雄,当即一拍瘦瘪的胸膛,豪爽道:“实在不行,你就跟着我老赵混丐帮得了,这行当我老赵熟得很!”
……
林萍知头疼得厉害,随意应付几句便沉沉睡去。
虽说老赵很想找人聊天,但他也是个知趣的,见林萍知这般状态,便不再多言。
次日睁眼,已是日头高悬。
身旁的篝火早已熄灭,太阳也出来了,明晃晃挂在天上,毫无保留地倾洒光热,照亮四野。
歇了一夜,林萍知恢复了不少。
双手撑地,缓缓起身,拖着沉重如铁的腿脚在破庙大殿里踱了两圈。
老赵头不知跑哪儿去了。
整座破庙空寂寂的,只剩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