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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守军沉睡之际,他们悄然点燃营帐,随后在混乱中彻夜冲杀,上千名元蒙精锐骑兵几乎被冲得七零八落。
惨叫声此起彼伏,敌军惊恐万状!
此战震动整个元廷,从皇帝到朝臣,无人敢信区区十余人竟能将上千精骑击溃。
经此一战,元蒙朝廷对林萍知及西域反抗力量的警惕提升至顶峰。
他们也意识到,对付林萍知这般武林顶尖人物,除非设法困住他,否则即便调遣大军也未必能阻止其脱身。
元帝得知后勃然大怒。
首当其冲承受怒火的,便是主张对付林萍知的汝阳王。
幸得七王爷劝解,元帝怒气方稍平息。
汝阳王由此得以戴罪立功。
他一面增兵青藏,防备西域明教十余万将士突袭,一面催促亲近的密宗加快招揽江湖高手。
江湖恩怨,江湖了断!
吃了这次亏后,汝阳王不再轻易动用大军。
若类似情况重演,元蒙铁骑的威名必将扫地。
各地跃跃欲试的义军,恐怕会趁机蜂起。
消息传开,民间对林萍知的推崇达到顶峰,其名迅速遍传天下!
击溃千骑元蒙铁骑!
纵然借助了特殊手段,如此战绩仍令人惊叹不已。
四方义士纷纷来投,其中便包括日后明朝的开国功臣冯胜、李文忠、徐达等人,为明朝的建立埋下基石。
此时,林萍知等人已渐次进入青藏交界地带。
此处正是密宗势力最为深厚的区域!
若林萍知记忆无误,在西域生事的金刚宗便扎根于此。
经历多次围剿后,林萍知已获知情报。
无论是峨眉山下的袭击,还是后来的骑兵追剿,抑或西域金刚宗之乱,皆出自元蒙朝廷之手。
其意图在于遏制明教的扩张势头。
当初峨眉山下的伏击仅是汝阳王的试探,若能除掉林萍知自然最好,否则至少也需拖延其行动。
不料林萍知等人实力超乎预料,伏击者损失惨重。
反而让林萍知等人顺利脱身。
与此同时,西域方面,策动金刚宗并暗中联合天方教进攻明教,亦是元蒙朝廷早有谋划之举。
多年经营,他们早已摸清明教底细。
明教虽有十余万五行旗将士,但其半宗教半江湖门派的特性,使得元蒙在交战前常提出“斗将”
之约。
斗将之举,源于对己方将领的自信。
林萍知远在西域之外,而金刚宗的天轮法王身为超一流高手,面对五行旗使及五散人等一流武者,胜算极高。
一旦斗将失利,五行旗士气必然大挫。
即便人数占优,实战中也难占上风。
加之天方教信徒多为不惜舍命的狂热之徒,交战之下,五行旗节节败退。
眼看安西四镇之一的碎叶即将失守。
好一招双线并进的计策!
林萍知心中愤懑不已!
若非峨眉灭绝师太那般疯狂之举,他们也不必返回中原,予元蒙朝廷可乘之机。
若明教因此丢失西域大半疆域,
即便可能触怒张三丰,林萍知也誓要将峨眉彻底铲除!
总体而言,林萍知此番中原之行可谓利弊交织。
利在于,因歼灭元蒙精骑之举,明教在民间声望大涨,日益获得百姓支持,日后振臂一呼,必能汇聚民心 元蒙。
弊在于,谢逊为追成昆下落不明,西域根基又生变乱。
但对林萍知个人而言,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与张三丰一战后,他明确了自身武道前路,对如何突破亦有感悟。
元蒙朝廷不再大规模出兵,一行人得以继续前行。
然而进入密宗势力最强的青藏区域后,他们再遇阻碍。
一群气势逼人的密宗高手拦住了去路。
“金刚宗的‘天轮法王’?”
听闻老贾报出来者名号,林萍知眉梢微扬,似笑非笑道:“此人不是在安西四镇攻打明教么?何以现身于此?莫非是想在此处解决我们?”
“尚未明确,但据探子回报,对方似有意邀我们前往金刚宗做客。”
老贾躬身禀报探查所得。
这些年来,明教与密宗部分支派关系尚可,密宗在西域亦有发展,故对青藏密宗的情报掌握颇详。
因此明教高层对密宗局势还算了解。
“呵,金刚宗与我等素无往来,眼下更在进犯安西四镇,此时突然现身,看来是真未将我等放在眼中!”
林萍知目光骤然转冷。
这位所谓的天轮法王,恐怕真是将他视作可欺之人。
他坐镇西域已逾十载,声威远播,即便是天方教那些苦修者与传教之士,亦不曾如此小觑于他,未料这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天轮法王,竟敢如此狂妄。
“教主,此事恐怕仍是元廷在背后操纵,安西四镇的局势或许比我们预想的更为严峻。”
老贾思忖片刻,出言提醒道。
眼下安西四镇正遭金刚宗与天方教合力猛攻,形势已然危急。
身为核心战力的天轮法王,不留守前线,反悄然来此,足见对方认为其在战场上已无足轻重,方能抽调至此,阻截林萍知一行。
其余近卫亦纷纷附和:“教主所言极是,金刚宗自昔年金轮法王起,便与元廷往来密切,有朝廷扶持,其底蕴不可轻视。”
“让他们过来便是!”
林萍知抬手示意:“不将其打发,我等行程难免受阻,我可无闲心在此与之周旋。”
言罢,有关这位天轮法王的诸般信息亦自林萍知心头掠过。
天轮法王,被称作金刚宗当代最具武学资质的传人,天资之高犹胜神雕时代的金轮法王,年岁虽较金轮法王为轻,却已将密宗护教神功《龙象般若功》修至第九重!
须知,昔年金轮法王曾被誉为本门百年罕见的武学奇才!
当年与练成黯然 掌的杨过在襄阳城外对决时,其龙象般若功已至第十重境界,堪称金刚宗数百年来武道第一人。
而这位天轮法王,既被宗门誉为天资超越金轮法王之人,其在《龙象般若功》上的修为,定然非同小可。
“第十重么?”
林萍知嘴角微挑。
昔日林萍知威震西域之际,天轮法王尚未崭露头角,声名不显。
加之金刚宗对其保护周密,林萍知教务繁忙,始终未曾寻得机会与这位天轮法王切实较量一番。
如今倒是得了契机,正好掂量其深浅。
片刻之后。
一队身形魁梧、体魄健硕的密宗僧人便远远随于老贾之后,行至众人面前。
“见过不动明王尊。”
其中一名面貌清秀、不类西域之相的僧人迈步上前,见到端坐马背的林萍知,眼中掠过一丝不悦,但仍合掌率先施礼。
不动明王尊,乃是西域各方势力对这位明教教主的敬称。
明教虽属半宗教性质的江湖门派,行事多依武林规矩,然在天方教等宗派眼中,以尊号代称其主,方更契合林萍知的身份。
如此相对,亦不损天方教自家威仪。
“你便是天轮法王?”
林萍知淡然瞥了天轮法王一眼,见其光洁额角两侧略有内凹之相,此乃龙象般若功修为有成的外显迹象。
他坐于马上身形未动,缓缓开口,自有通晓藏语的亲随同步传译。
只听林萍知语声清冷道:“既已照面,便不必虚言。
你我两方本无交情,何况如今正与天方教联手同我明教为敌,此时突然拦路相邀,只怕并非善意吧?”
那天轮法王虽功力不俗,涵养工夫却显不足。
一边听着译后的藏语,面色亦渐转阴沉,不知究竟是因林萍知的话语而恼,还是为其态度所怒。
待林萍知言罢,便见天轮法王目中精光一闪,以生硬的中原话说道:
“林施主既知小僧来意,小僧便不作虚言。
金刚宗确是受元廷所托,欲请林施主往宗门总坛一叙。”
言辞虽有些拗口,大意尚可辨明。
“若我不愿前往呢?”
林萍知双眼微眯,看向天轮法王的目光中添了几分审视。
“那小僧只得失礼得罪,还望林施主海涵,并请不吝指教!”
天轮法王双掌合十,略略躬身,姿态虽显谦卑。
语气却无半分退让。
虽说青藏之地与明教所辖故唐安西都护府疆域相接,平日往来频繁,密宗之下亦有若干小派系依附明教谋生,甚且过得颇为安稳。
作为青藏密宗内有数的大派,金刚宗虽因追随元廷,未能在西域传教布道、扩张势力,消息却极为灵通。
天轮法王自然清楚,明教五行旗麾下拥众十数万,网罗高手甚多。
单凭金刚宗一派,欲与整个明教抗衡,显然力有未逮。
双方地缘相近,即便只拼消耗,亦足以拖垮金刚宗。
况且,若林萍知决意动手,只需调遣数支千人队,纵有元廷支持亦难救援,远水难解近火!
更不必说,林萍知这位明教不动明王尊本就极难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