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寝居
姬昌此刻正昏迷在床榻上人事不知。
他周围围了不少人,散大夫和姬发在最前,其次是周公的母亲西岐太后和雷震子等几个兄弟。
散大夫已经恶狠狠瞪着李莲花三个时辰,李莲花全当看不见。
几个姬发兄弟都在哭,西岐王太后则坐在那里看着姬昌,“孩儿啊,你不让我去看你,结果你要走到我前面,我已经送走姬明了,如今你又要我看着你离开,这不是诛我的心吗?
你的夫人只是普通人,虽然你分给她一些人皇血让她长生一些,可终究你们不同,她还是能投胎的,你却不能,否则你去了和你夫人一起也算做个伴儿,不至于让我担心。
我的孩儿啊……”
王太后叹息着用手抚摸周公的脸。
周公如今鹤发鸡皮瘦得皮包骨一般。
王太后却还是四十多岁样貌。
王太后的人皇血不纯,只有四五成的样子,可她看得开,万事不管,年轻时候有周公父亲宠着。
后来周公父亲意外死亡,周公继位,王太后模样还如二八少女满是芳华。
周公为王后,王夫人开始照顾王太后,二人如同姐妹,几百年过去,王夫人已经化成黄土白骨,王太后却还一副不知人事的模样。
只是如今她也经历不少,少时丧父母,中年丧夫,老年丧女儿般的王夫人,前几年又失去姬明,这才让她样貌长了些许。
如今她只想一切安稳,偏偏又到了多事之秋,她也不能幸免。
王太后说了许多许多,周公听不到,他血液流失太多生命力几近于无,如今不死也醒不过来了。
只是所有人纵然知道,也舍不得。
夜色里,殷受借着月色风尘仆仆而来,怀里抱着苏妲己的妖身,满脸霜雪,最近朝歌下雪了,到处都寒冷。
他一进门就问,“周公可好?”
他是接到散大夫的传信,当即就来了。
王太后看着殷受有些恍惚,“你……”
殷受看到王太后一愣,有些不自在低头,“拜见慧祖母。”
王太后叹息一声,“你和你祖母妇好生得很像。”
论起来王太后活得久,她和妇好是好姐妹,一起长大的。
只是二人性格爱好不同,妇好征战沙场,成为一代女将军。
王太后则是性格恬静安宁,喜欢安静的过自己小日子。
殷受环视周围,姬发看出他不自在,立即摆手让其他人先回避。
“拜见受叔,我父亲他不太好。”
殷受立即走过去单膝跪在床榻边查看,发现周公呼吸微弱,出气多进气少,眼看是撑不过去了,至多还能苟延残喘几个时辰。
“何以至此?”
他不理解,他以为周公是他们余下这些帝王里能活得最久的。
谁知如今却第一个去了。
姬发不好说什么,只说是周公自己选的。
殷受张张嘴,也没办法说什么,只是陪着周公,至天明时分送了他最后一程。
周公是天光乍亮时候断气的。
殷受看着起来跌跌撞撞走了。
周公身体在辰时彻底凉透,再也没有回转余地。
不知是不是天也在为周公哭泣,反正大雨下了三天三夜,没有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