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心中一凛,暗道不妙。
马哈德眼中杀意毕现,“找死!”
他猛地掐住黎昭脖颈,力道之大让她几乎窒息。
帐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黎昭会命丧当场时,她突然发力,一股倔强的内力涌现出来她挣脱马哈德的手,翻身跃起,圣仙焚月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其咽喉。
“扑哧!”
马哈德急忙用手挡住那飞来的利刃,但锋锐的发簪还是刺穿了他的手掌。
好在他反应及时,一个侧身便让那发簪怔怔的插在他身旁的木柱上,鲜血顺着木纹缓缓流淌。
“你这贱人!”
马哈德怒吼一声,拔出桌下的长刀就朝黎昭劈去,黎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后弯腰就躲过了致命一击,顺势踢翻案几,上面的酒水牛肉溅了一地。
她见一招得手,直接跳过案几再一个翻滚,就将插在木柱上的圣仙焚月握在手中,冲出营帐。
“嗤啦”一声,她撕碎自己裙子,拿出穿云箭向天射出信号。
“嘭!”
绚丽的烟火在那满是星辰的夜空中轰然炸开,周围的匈奴士兵听见动静纷纷朝营帐涌来。
“杀了她!”
马哈德一声令下,数十名匈奴骑兵如潮水般涌出,连带着帅营里的小将们也全都拔出刀剑,朝黎昭围拢而去。
“杀啊!”一名匈奴士兵率先冲过来,黎昭只是侧身避开,圣仙焚月一挥就划破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趁着那士兵倒地的瞬间,黎昭竟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长刀,反手一挥便砍倒了另一名冲上来的小将。
果然,在大规模的敌人中,刀剑确实比发簪更加实用。
“苍龙出水!”
她轻喝一声,整个人犹如一条矫健的苍龙般在人群中穿梭,长刀所过之处,匈奴士兵纷纷倒地。
马哈德见状,怒目圆睁,亲自提刀上阵,他的刀法虽然霸道,但是攻击形态较为单一,却正好被黎昭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她身形如鬼魅般闪转腾挪。
她的每一刀伤害不高,但都恰好刺中马哈德的关节要害,疼痛让他动作变形,黎昭抓住机会,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将他击晕在地。
众士兵见主将倒地,顿时阵脚大乱。
“她就一个人!杀了她!”
这时,后面另一名小将发声,士兵们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再次朝她涌去。
她冷笑一声,长刀横扫,刀光如月,再次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然而,纵使她再厉害,终究寡不敌众,身上已添数道伤口。
小将见她行动渐缓,抓住机会从背后偷袭,黎昭虽奋力抵挡,却仍被划伤肩膀,鲜血染红了衣襟,但她眼神依旧坚定,丝毫未退。
“回风落雁!”
她大喝一声,长刀在月光下划出优美弧线,直接划破了偷袭者的脖颈,刚一转身又一名匈奴小将的长刀已向她胸口刺来。
“扑哧!”
黎昭本以为她就要命丧于此,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长剑直接从后背刺穿了那人的心脏,紧接着一张帅气的面容出现在她面前。
“景珩!你怎么亲自来了?”
任景珩宠溺一笑,“我来接你回营。”
他长剑一挥,剑气如虹,瞬间将剩余的匈奴士兵震退数步。
韩烈率领精锐骑兵赶到,长枪所过之处,匈奴士兵纷纷倒地。
“那些女子在这边!”
黎昭趁机撩开帅营,吩咐严德军带领女子们突围。
她再趁乱带着众人来到帅帐旁边关押女子的营帐前,让骑兵们一人带着一名女子策马逃离,黎昭则断后掩护。
二人凭借着极强的身手,拿起火把点燃了各个营帐,火势迅速蔓延,照亮了整个军营。
匈奴士兵陷入混乱,相比于那些女子,粮草才是他们真正的命脉,全都尽可能的拿起仅有的水桶和铲子试图扑灭大火,却无济于事。
火光中,黎昭与景珩相视一笑,这场突围战,他们赢了。
任景珩故意骑着她的雪雁而来,两人再度二人一马,踏碎月光,男人将她拥入怀中,战火映红彼此脸庞。
黎昭的长发随风飘扬,宛如胜利的旗帜。
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一地狼藉与匈奴士兵的哀嚎。
两人回到麦力城时已是深夜。
黎昭将圣仙焚月还给蓝奉月,“可惜了,我只用它伤了马哈德的手,未能取其性命。”
“没事,”蓝奉月拿着伤药为她涂上,轻笑道:“我这圣仙之毒可是世间奇毒,只要粘上一点点便会深入骨髓。
就算那马哈德内力再深厚,没有我蓝氏一族的血做解药,最多也撑不过七日。”
这是黎昭第一次感受到蜃毒门的威力,感叹他俩第一次遇见他们兄妹二人时没有被这神物所伤,否则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感激地望着蓝奉月,心中对这位医毒双绝的女子多了几分敬意。
这时候,任景珩走了进来,蓝奉月知道他俩有话要说,识趣地起身离开,给他们留出独处空间。
“昭儿!”他全然不顾黎昭的伤势,把她抱得紧紧的:“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后怕与爱意。
黎昭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柔声道:“我答应过你,会平安回来,就不会让你失望。”
“毕竟……”黎昭顿了顿,也将他紧紧抱在怀中,“我还要做你的妻子,将来为你生儿育女的。”
任景珩放开她,“你这伤不要紧吧?”
黎昭笑着拍了下胸脯:“我五年前就能独自一人从匈奴军营中杀出来,这点小伤算什么?何况有你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其实,刚才如果不是任景珩及时赶到,她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但此刻,他的怀抱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世间所有的危险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任景珩低头吻上她的额头,“答应我,以后不许那么冒险了。”
黎昭撇嘴撒娇道:“战场上哪有不凶险的?你若真担心我,便好好珍惜眼前人,莫要再让我有独闯虎穴的机会。”
“你不会有机会的,”任景珩点头,转而轻抚她的长发,眼中满是宠溺和戏谑:“你说过,若是能回来今晚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知这承诺可否还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