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让孩子陪着,这里你不熟。”
“早熟了,我都这么大了,反倒是你家里必须留个人,没事儿的,我就去趟邮局,打个电话就回来……”
周母这次可不依着郑婉,她的年纪是比自己大,但人显得年轻啊,整个状态看着像个四十多的,气质好又长得漂亮,两人待在一起根本就看不出来大了她将近十岁呢。
虽然家属院里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危险,又是上班的时间,可周母还是不放心。
“不行,要不就等书远回来让他陪着你,要不就让青青陪着你,我在家里也出不了什么事儿,再说家里还有黑煞呢。”
不过接下来也不用选择了,周母这边话音刚落家里的大门就响了。
是任书远,敲门声刚刚响起黑煞就已经冲到了门口,高兴地发出呜呜的声响。
郑婉和周母对视了一眼,笑了。
好吧,也不用纠结了,回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嘴里呜呜着黑煞都没用主人亲自开门,早已经熟悉开门流程的它趴在门上大嘴咬住门栓用力地一拉,门就开了。
这动作做得不要太熟悉,熟悉得让周青庆幸之前将这两只关到了屋里,不然估摸着要满市找它们了。
周母和郑婉也是第一次见,惊讶地同时对黑煞更多了几分喜欢。
这狗狗太灵性了,也太聪明了,周母这些日子都习惯了黑煞陪伴,狗狗要是跟着闺女离开了,她怕是要很久缓不过来劲了。
开了门,黑煞就往任书远身上扑,然后非常乖巧地大嘴一张,咬在了任书远拎着的篮子上,屁颠屁颠地将沉重的篮子咬到了院子里,大尾巴一甩,还差点把后面的秦安甩了一个趔趄。
秦安咬牙切齿地看着厚此薄彼的大家伙,非但不帮他拿东西,还拿大尾巴甩他,这他能忍,手里的东西飞快地放到院子里的桌上,追着黑煞就一阵闹腾。
“汪汪汪……”
“呜呜……”
混合着小豹子的声音,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
好在大门被第一时间关上了。
周青白眼瞪着秦安,但看着他被那两只追杀时的狼狈模样,又忍不住地笑了,摇着头走向了周母。
院子里也因为秦安这个逗趣的人,响起了一阵笑声。
片刻后,被那两只压在身下后,秦安老实了,脸上被涂满了口水,头发更是狼藉一片,求救的看向周青还有任书远。
秦安就想不明白,他和远哥几乎是形影不离,为啥两只对待他的态度就不一样?
“黑煞”周青忍笑开了口。
“汪……”临了还威胁地叫了一声,大脚故意往秦安身上踏一脚,才和小豹子屁颠地跑到主人跟前翻起了肚皮。
闹腾了一会,周母也累了,周青推着她回了卧室。
郑婉则拉着儿子回了房,将好消息告诉了他。
卧室里正扶着母亲躺在床上的周青就听到了一声抑制不住的兴奋叫声,她的眉眼也随着这声音弯了起来。
能让这家伙叫出声来,显然是知道了那件事。
任书远兴奋得已经不知道在做什么了,双脚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在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然后冲向了郑婉,一个用力将老妈抱了起来,兴奋地转起了圈圈。
郑婉:“……”
刚开始还随着儿子一起笑,可转了两圈后忍不住拍打起儿子,“晕了,晕了……”
任书远小心地将老妈放在床上,咧着个大嘴,“妈,青青真答应了?”
都这样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仿佛在做梦一样。
郑婉白了他一眼,嗔道:“傻样,你去问不就知道了,不过在这之前先陪我去一趟邮局,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爸爸,然后要开始准备了,还有你三个哥哥,你爷爷奶奶,你舅舅他们……”
这么一番如数家珍后,郑婉一刻都等不及了,眩晕感一消失就从床上站了起来。
“不成不成,现在就去……”
看着儿子站着不动,郑婉拉了他一把。
“妈,你等我几分钟。”说着,任书远飞似的跑出了屋,跑到了正房堂屋,正好与出来的周青撞在了一起,顺势就抱住了快到怀里的人。
“青青,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真的要订婚了,我……我太高兴了,青青你真好,青青……青青以后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加倍地爱你,咱们家你做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向东就绝不向西……青青……”
任书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就是高兴高兴,非常非常的高兴,高兴得舍不得放开怀里的人,高兴得呲着大白牙可眼睛却红了起来,就这么紧紧的搂着怀中的人。
院子里郑婉眉眼带笑的看着这一幕,眼睛也跟着儿子一样红红的。
如果不是遇到青青,她从不知道儿子会有这么热烈的感情。
真好,如果不是青青,她的儿子……总之就是真好!
周青的嘴角也跟着任书远不自觉地扬起,她轻轻拍着他,只回答了一个字:“好”。
而就这一个字,让任书远的眼睛更热了。
在这段感情中,可以说是他靠厚脸皮硬求来的。
青青太理智了,理智得有时候就像是一个看客,仿佛一不小心,随时都会离开。
以至于让他总是想粘着她,一步不想离开。
青青眼底深处永远带着一丝疏离和冷静,就像是那握不住的沙,又像是空中的风儿,随时都会从手心里溜走。
想要彻底走进她的心,很难很难。
而今天这缕风终于愿意停留在他的手心里,任书远幸福得人都要醉了。
他一丝一毫都不想放开怀中的人。
周青乖巧地让任书远抱着,可一分钟,二分钟,五分钟都过去了,这家伙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虽然吧有点破坏气氛,但周青还是没忍住的拍了拍他:“差不多得了,我都喘不过气了。”
闻言任书远倏地放轻了力道,傻笑着看着周青。
“伯母还等着呢,不过你的话我可记住了,你要是做不到,我可是随时都会走的……你知道的,我说话向来说到做到。”周青认真地看着他。
闻言任书远神色更加地认真起来,定定的看着周青,用着绝对自信的语气道:“不会有那一天的。”
这一刻,周青笑了。
轻轻掀起的唇角如同含苞欲放的花蕾,美得诱惑,美得清新,美得让人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