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接过钱,搀着马小玲往门外走。
可刚到门槛,他忽然顿住,回头望向林中发。
“瞧你这模样,倒像极了一个人——奉劝一句,往后若再沾赌,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话音未落,林安已一把抄起马小玲,身影如烟散去,不留半点痕迹。
正琢磨这话什么意思的林中发,当场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这灵灵堂清洁公司……究竟是何方神圣?!
钟馗的妹夫?
还住在天上?
难不成真是天庭派下来的仙家?!
再一回想林安抱着马小玲凭空消隐那一幕——
板上钉钉了!
林安根本不是凡人,而是下界历劫的真神!
……
楼下轿车后座,林安稳稳托着昏睡的马小玲。
车子无人操控,却悄然发动,平稳驶向嘉嘉大厦。
“小玲,醒醒,别闭眼啊。”
他轻轻晃她胳膊,可她脑袋一歪,早已软软枕在他肩头,呼吸匀长。
“夫君~咱们加把劲,也养个闺女,咯咯~”
醉梦里的马小玲忽然抿嘴一笑,声音甜得像裹了蜜。
林安眨了眨眼,唇角不由翘起。
“马小玲,你这又是梦里打我主意呢?”
“嘿嘿~咱闺女粉雕玉琢,可爱死啦!”
她笑着往他颈窝里一钻,双臂紧紧环住他脖子。
哎哟喂!
……
“喂!睁眼!到家了!”
林安扶着马小玲,站在灵灵堂清洁公司门口。
轻轻摇她肩膀,却只换来一声含糊的鼻音。
白素素那杯酒确实够烈,好在马小玲酒品过硬——醉倒前不忘收钱,一单生意利落到账,才肯放心入梦。
林安看得直摇头:佩服!
她的小手还死死攥着包带,指节都泛白,活脱脱一只护食的小貔貅。
见她毫无转醒迹象,林安干脆推门而入。
屋里灯“啪”一声亮起,暖光倾泻。
他横抱起她,转身朝里屋走去。
这写字楼租金不菲,可马小玲精得很:前厅当办公室,后间作卧房,一铺两用,硬是比租两处地方省下三成开销。
这般盘算功夫,不愧是香江出了名的“铜钱眼”马小玲——想从她兜里多抠走一分,门儿都没有。
门在身后“咔嚓”落锁,里屋灯应声而亮。
林安将她轻轻放上床,目光落在她仍紧攥不放的包上,忍不住笑出声: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都躺自家床上了,还跟宝贝似的搂着包不撒手?”
话音刚落,马小玲竟似听见一般,手指一松,包包滑落,随即翻了个身,留给他一道纤腰微弯、曲线起伏的背影。
林安吹了声轻快口哨,把包搁上桌,顺手拉过被子,严严实实盖住她肩膀。
眼下虽是寒冬,但香江气温尚可,十来度的室温,盖条薄被正好。
熟睡中的马小玲忽地咂咂嘴,嘟囔一句:
“老公,娃又尿裤子啦!”
林安猛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听清是梦话,又绷不住,“噗”地笑出声:
“这都哪儿跟哪儿?怎么还叫上老公了?还有娃?”
“咦——小小安,你跟你爹一个德行,到处招蜂引蝶,妈咪要罚你抄《清心咒》一百遍!”
林安:“???”
“你到底梦见啥了啊……”
他挠挠头,满头雾水。
这梦,咋还带主角光环,专挑自己演上了?
眉峰一扬,他指尖微凝,轻轻点在她眉心:
“入梦术!”
眼前光影流转,下一瞬,他已立于一片无垠花海。
马小玲斜倚藤编躺椅,手捧冰镇果汁,眯眼晒着暖阳,惬意得像只晒毛的猫。
日光浴,没跑了。
墨镜一抬,她一眼瞧见林安,顿时笑靥如花:
“亲爱的,不是说打死也不陪我晒太阳的吗?”
“呃……”
林安喉结动了动,哑然失语。
原来她梦里的“老公”,就是自己?
那“小小安”……还真是他俩生的崽?
“发什么呆呀,快过来嘛~”
她朝他招手,指尖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马小玲,我早该猜到——你这馋样,八成又惦记我身子了!”
马小玲缓缓睁开了眼,意识像被温泉水托着浮上来,四肢轻软,骨头缝里都透着松快,仿佛刚做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按摩,又睡了个天昏地暗的懒觉。
这是白素素那坛酒的余韵——不止安神,更像给整个人灌了层柔光,连梦都沉得格外踏实。
她眨眨眼,昨夜那个暖烘烘的梦还黏在心尖上:老式单元楼、厨房飘出的炖汤香、有人笑着喊她“玲玲回来啦”……光是回想,嘴角就不由自主往上翘。
她伸个长长的懒腰,脊椎一节节舒展开,趿着拖鞋推门而出,一眼撞见林安正陷在沙发里,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早啊,林安!”
声音清亮,带着刚醒的微哑。林安眼皮一掀,眉梢轻轻一扬。
昨儿半夜他本想打个招呼就走,结果听见马小玲在梦里含糊喊了句“老公”,一时手痒,顺藤摸瓜溜进了她梦里——结果一待就是整宿,差点把人家客厅当自己家客厅用了。
“睡得咋样?”
“美得很。”
话音未落,马小玲瞳孔骤缩,眼睛瞪得溜圆!
林安耸耸肩,“这么盯我干啥?”
“你——你怎么在我家?!”
“太晚了,干脆坐这儿眯了会儿。对了,你还记得昨晚干了啥不?”他唇角一勾,笑得有点欠。
马小玲一屁股坐进办公桌后,双手交叠,目光如刀,把林安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空气顿时绷得发紧。
“我干啥了?”
“你攥着我胳膊硬拉我去转账,九万块到账那会儿,酒劲直冲脑门——抱着手机跟抱金砖似的,死活不肯撒手。”
“哦……”她长长吁出一口气,耳根悄悄泛红。喝醉还死守钱袋子?这确实挺马小玲。
“谢了啊,送我回来。”
她垂着眼,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谢啥。”林安歪了歪头,“倒是你,得解释解释——为啥做梦还把我拉进去拜堂?”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本来起身要走,结果你闭着眼直喊‘老公’,我寻思这戏码不对劲,就钻进去瞅了眼。”
“你这人怎么这样!随便翻别人梦?”她脸腾地烧起来。
“好奇嘛!谁能想到你梦里拽着我订机票、挑婚纱、还在马尔代夫沙滩上追着浪花跑呢!”他又耸肩,笑意没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