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僵尸先生世界暗处蛰伏的诸多老怪物齐齐心头一凛,脊背发凉,仿佛无形枷锁骤然套上脖颈。
“罗喉已陨!万古大劫就此崩解!三界诸天,自此唯我独尊——光阴凝滞,虚空锁死,命轨湮灭!”
话音未落,法则轰鸣!
圣人开口,天地俯首!
从此再无万古大劫,此界时间之河彻底封冻,无人能逆流而上、篡改过往;林安纵有秘境在手,也再难踏回昨日一步。
空间壁垒坚如混沌初开之壁,外域生灵若无压过林安之威,休想撕裂界膜、踏足此方寸土。
这才是真正执掌三界的无上权柄!
一手攥日月,一脚镇八荒!
古今唯一,再无第二!
......
金芒倏然一闪。
林安重新站在等待酒吧门口。
衣襟未皱,发丝不乱,眉目依旧清朗如初,气度比离时更添几分沉静。
“林安,你回来啦!”
王珍珍一眼望见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嗯,回来了。”
“阿安,事情……都摆平了?”
欧阳嘉嘉一直攥着手机坐立不安,就怕林安陷进什么不可测的险局里。马小玲她们虽反复宽慰,可终究隔着一层天堑——凡人哪懂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较量?
林安轻轻一笑,抬手将王珍珍拢进怀里,动作自然又笃定。
“放心,世上再没有‘罗喉’这两个字了。”
这话轻飘飘落下,马小玲、白素素、小青三人却齐齐一愣。
前面铺陈得山雨欲来,伏笔埋得密不透风,结果收束得像掸了掸衣袖上的灰?
不对——是林安太强了!
那幕后黑手,压根连当配角的资格都不够。
正这时,马小玲口袋里的手机猛地一震。
“喂,灵灵堂清洁公司,我是马小玲。”
她接起电话,语气熟稔又利落。
“加急单?行,翻倍收费。”
“地址?好,我记。”
她麻利地从包里抽出小本子,咬开笔帽,“唰唰”几笔记下:
“客户:林中发;地址:阴阳路888号。”
正跟王珍珍低头说笑的林安,耳尖忽然一动,猛地侧过脸,目光直直钉在马小玲脸上。
“啪”一声脆响,马小玲挂断电话,抬眼便撞上林安视线。
“喂,酒先别喝了——活儿来了!阴阳路888号,加急清洁,快带路!”
“阴阳路?我还奈何桥呢,香江真有这地名?”
林安挑高一边眉毛,满脸写着不信。
“奈何桥?真有啊,阎罗殿牌子还挂在庙后头呢。不过现在顾不上逛,加急单起步三万,走走走!”马小玲明明喝得脸颊泛红,一听“钱”字,眼底立马迸出光来,哪还有半分醉意。
“行,阴阳路是吧?往哪边?”
“东边!”欧阳嘉嘉立刻指了方向。
“还真有?”
林安啧了一声,起身的同时顺手把马小玲拽了起来。
“你这状态,还能干活?”
“不是还有你嘛——走啦走啦!”
马小玲攥紧他的手腕,转头朝王珍珍眨眨眼:“珍珍,借你家男人一晚上,明早完好奉还!”
“哎哟——”
小青拖长调子怪叫,笑得肩膀直抖。
白素素掩唇轻笑。
王珍珍脸“腾”地烧了起来。
“小玲!我看你今晚是真喝迷糊了,赶紧回家躺平!”
欧阳嘉嘉没接话,只是静静望着马小玲——这副俏皮劲儿,她以前可从没见过。
原来最飒的驱魔人,也有这样鲜活的一面。
“咯咯,走咯走咯~”
……
车子驶入夜色,香江霓虹渐次退去。
越往东,街灯越稀,人声越淡,空气也悄然沉了下来。
月光斜斜泼洒,清冷中浮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阴寒。
阴阳路。
路牌孤零零立在道旁,漆面斑驳。
林安盯着那三个字,差点失笑。
真有人敢把路取这名?
不怕半夜招来不该来的“邻居”?
果然名不虚传——整条街黑黢黢的,连盏路灯都吝啬给。
终于,车在阴阳路888号前刹住。
十点刚过,夜已深。
楼体老旧,却仍有七八扇窗亮着昏黄灯光。
单元门下,一对夫妻抱着孩子,踮脚张望。
见一辆锃亮SUV稳稳停住,两人眼睛顿时一亮,像是等到了救星。
车门推开,林安与马小玲并肩下车。
夫妻俩迎上前两步,马小玲打量一眼,直接开口:
“林中发?”
“是我,我是马小玲小姐!”
“没错,是我。”
马小玲颔首应声,抬眼望向阴阳路888号楼——目光如刀,瞬间切开浮在楼体表面的灰蒙雾气。
一眼便识破:这栋楼,阴气盘踞如墨,死气沉沉。
“整栋楼都沾着秽气!”
“可不是嘛,闹得厉害啊!”
林中发的老婆把怀里熟睡的孩子搂得更紧,声音发颤,指尖都在抖。
“具体怎么个闹法?说清楚。”
马小玲拉开斜挎包,取出一副黑框墨镜,利落地架上鼻梁。
话音未落,视线已掠过门牌、窗沿、楼顶檐角,一寸寸扫过整栋楼。
“事情是这样的……”
林中发重重吸了口气,额头沁出细汗,开始讲起原委——
前些天,为躲高利贷追命,他卷着老婆孩子仓皇搬进这栋楼。
那间房刚死过人,房东压价压得狠,月租才一千五。
听到这儿,林安和马小玲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个眼神。
心里齐齐嗤笑:便宜得离谱的房子也敢住?果然是被债主逼到墙角的亡命徒。
世上最瘆人的哪是鬼?分明是穷疯了还硬撑的人。
可住进来头三天,怪事就接二连三砸下来——
阳台玻璃上,毫无征兆映出一个穿旧衬衫的男人背影;
夜里躺椅自己晃,吱呀、吱呀,像骨头在磨牙;
前天林中发梦见中了头奖,醒来手抖着买张彩票,真就刮出八十万!可钱到账那天,债主电话就追到枕边——刚够填窟窿。
昨夜他推门进屋,灯没亮,却见客厅沙发坐着个人——
正是这房子上一任租客,早被发现吊死在卫生间三个月了。
那鬼咧着嘴笑:“奖是我塞给你的。你倒好,连张纸钱都没烧。”
林中发当场跪软,脱口喊出:“我赚的,分你一半!全听你的!”
鬼这才缓缓起身,影子拖长,无声渗进地板。
今儿一整天,他赌啥赢啥:麻将自摸连庄、扑克一把通吃、赛马冷门爆红、彩票连中两注……不到十二小时,净进十六万五。
可刚踏进单元门,瞥见楼下等他的妻儿,后颈汗毛突然炸起——
那不是庆幸,是活人被盯上的寒意。
他连夜托人搭线,火速订下马小玲的“急驱净宅”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