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林安却忽然咧嘴，无声一笑。
演！接着演！不愧是盘古三代僵尸，活过几百年，脸皮比城墙还稳。
这阿ken确实是只僵尸，但血脉稀薄，当年况天佑还是僵尸时，一口血就能让他跪地求饶。
如今虽已转回人身，可只要回第七组或上清观走一趟，学几手真本事，收拾这类盘古僵尸，照样手到擒来。
第七行动局的掌舵人宋子龙，当年也是被盘古僵尸咬伤，后来被林安拔除血脉，蜕变成超人类。
“你真以为山本龙一，就是山本一夫？”
况天佑没应声，心头却像被什么攥紧——直觉在敲鼓：这个人，恐怕真有牵连。
“你在找山本一夫？”
阿ken忽地开口，嘴角微扬，神情依旧淡得像杯凉茶。
况天佑猛地抬眼，盯住他：“你认识他？”
“不认识。不过昨儿扫墓，顺道瞥见了他的墓碑。”
“山本一夫死了！”
况天佑一怔，随即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荒唐！被将臣咬过的人，怎会轻易入土？
这哪是死讯——分明是烟幕弹。
“行啦，老黄历翻篇吧，兴许他真咽气了。”马小玲拍拍况天佑肩膀，又朝阿ken眨眨眼，“以后有活儿，尽管招呼我——山本龙一先生家，确实‘脏’得有点意思，很适合深度保洁。”
阿Ken微微一怔，随即扬起嘴角，爽快应下。
“行，有事儿我们肯定第一时间找马小姐！”
……
“林安先生，我到了。”
酒店门口忽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嗓音，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
门口立着个齐耳短发的姑娘，裹着件浅驼色风衣，眉眼灵动，笑意像阳光洒在雪地上，干净又耀眼。
“中山美雪！”
高保脱口而出——这不就是当初帮他们接应韩百涛的那位扶桑女探？
中山美雪步子轻快地走近林安，裙摆微扬，朝他盈盈一福。
“林安先生，离职手续已办妥，从现在起，我随时可以随您启程。”
林安颔首一笑。
“好，待会儿一起走。”
“阿安，她……怎么还跟来了？”
王珍珍瞳孔一缩，警觉陡升——这么明艳动人的扶桑姑娘，竟主动要陪林安同行？
什么来头？
马小玲也愣住了：这老男人，怎么又招来个水灵灵的姑娘？
“给你们引荐一下，”林安语气轻松，抬手示意，“这位是中山美雪，我的私人助理。”
“哇——真让人眼红啊！”高保在况天佑身边直摇头，满嘴酸气，“人帅就是硬气！再加一出英雄救美，美人立马倒贴上门！”
他眼下孤家寡人一个，吃饱睡好没人管，正巴望着找个知冷知热的伴儿呢。
来扶桑前还盘算着，说不定能遇上个热情大方的本地姑娘，牵牵手、散散步，顺顺利利脱单。
结果呢？活儿没干利索，挨了上司一顿训；为数不多见过的几个漂亮姑娘，全跟他擦肩而过。
更扎心的是——这三个各有千秋的女生，全都围着林安打转！
尤其是中山美雪！干脆辞了职，铁了心要跟着他回香江！
这也太离谱了吧！
“羡慕啦？”况天佑顺口打趣，“谁让你黑得像炭、脸长得像苦瓜呢？”
高保当场垮了脸：“喂，你还是不是兄弟？专挑软肋捅！”
“助理？”
马小玲心里直打鼓——一个茅山道士，活过八十多载的老江湖，居然请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当助手？
就算找个寻常男女也就罢了，偏还是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
她脑中不受控地蹦出那句俗话：
有事秘书干，没事……
打住！不能再想！
越琢磨，越觉得林安可疑。
林安一瞥她脸色，便知她在歪想什么。
“她得罪了山口组，留在扶桑只有死路一条。跟我去香江，还能活命。”
这话一落，王珍珍和马小玲顿时恍然。
原来如此。
林安救过中山美雪，她们早知道；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层生死牵连。
先前那些七七八八的念头，瞬间被推翻。
马小玲心头一松，忽觉这老男人也没那么面目可疑了。
甚至……有点顺眼？
心肠不坏，反倒挺暖。
那股莫名泛起的酸意，来得突兀，退得也干脆。
王珍珍绷着的肩膀悄然放松，此刻只觉林安沉稳可靠，是个实打实的善人，信得过，也靠得住……
……
中午的航班起飞，半个多小时后，平稳降落在香江国际机场。
拖着行李走出舱门，况天佑快步追上前方的林安。
“林先生，不知您在香江落脚何处？我有些要紧事，想登门请教。”
“嘉嘉大厦504室，这是我的名片。”林安指尖一翻，一张素净卡片已稳稳递到他眼前，仿佛早备好了一般。
况天佑肃然接过，郑重揣进衣袋。
“明天登门拜访，我会提前电话联系。”
“好，我在家等你。”
林安点头，转身继续前行。
中山美雪安静跟在他身后，像只初离巢的小雀，对机场外鳞次栉比的街楼、呼啸而过的双层巴士、行人手中晃动的纸伞，都睁大了眼睛。
她这辈子第一次踏出扶桑，举目无亲，故土难归。
往后余生，唯一能倚仗的，就只有前面这个背影。
宽厚、沉静，走得不急不缓——却让人一眼就安心。
“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亮堂的，美雪，打起精神来！”
吱呀——
车轮轻碾过地面，稳稳停在嘉嘉大厦门口。
林安和三个女生下了车，从后备箱拖出行李箱，仰头望着眼前这栋熟悉的大楼，三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终于到家了。
扶桑风景虽好，可一路颠簸、舟车劳顿，早把人熬得筋疲力尽。
“不对劲！”
正要提箱上楼的马小玲忽然顿住脚步，眉头一拧，目光锐利地扫向整栋嘉嘉大厦。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可那股子阴冷、滞涩的气息，像蛛网般缠在楼体表面，挥之不去。
“别盯了，是尸气。”
林安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顺手拎起她那只印着樱花图案的行李箱，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尸气？！”
他老远就嗅到了——离开时，这楼里还干干净净，连一丝杂味都没有；可如今，整栋楼都被浓稠的尸气裹着，沉甸甸压在空气里，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更糟的是，那尸气里翻涌着怨毒与戾气，普通人待久了，轻则头晕恶心，重则神志昏聩、噩梦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