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终于又进来了！”
看着面前黑漆漆的布景，周衍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这是把各种方式都用遍了，这才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了这里。
就在不久之前，周衍发现只要默念溯源，就可以通过断剑自由进出这里，于是开始了各种实验。
可后来这方法不知为何突然失效了。
他先把自己会的语言基本都试了一遍，不论是在那片其他的空间，还是在外面的轮回路。
要不是他是修仙者，语速和思考速度可以快到一个离谱的程度，他应该要试验好几天。
最后成功回到这里，还是周衍在做能量测试时突然发现元炁可以给断剑充能，这才再次激活了这里。
“真没想到这里居然是需要元炁的。”
“不过需要元炁岂不是说这断剑是一把仙器了？”
周衍还没来得及多想，那中文播报音又再次响起，提醒他做选择。
这一次他没有说其他话，直接对着上空喊道。
“强制随机溯源！”
此话一出，周衍顿觉身体一沉。
原本还坚硬无比的地面好似化作了冬天的冰河，他稍一挪脚就掉了下去。
“等等！这么突然吗？”
这种失重感好像持续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间。
当周衍再次睁眼...
“不对，怎么睁眼的感觉这么奇怪啊？”
感受着身体的异样，周衍刚想摸一摸自己，却发现自己率先“动”了起来。
“时间居然已经过了这么久吗？”
周衍控制不住地开口了，但声音却无比苍老，甚至还有点熟悉。
怎么回事？
我这是怎么了？
周衍现在能确定了，刚刚睁开眼睛的并不是自己，或者说，并不是自己控制着睁开眼睛。
就像现在这句话不是他自己想说的一样。
很快，周衍缓缓站起了身，也是借着起身，才打量起四周。
这里是一座古风四合院？好像有些不同，看着更大气辉煌一些。
不过怎么感觉这里有点色彩不协调，像是套了一层滤镜？
周衍的身体也开始动了，带着他一步步向着旁边一处房间走去。
随着周衍跨过门槛，那层滤镜才彻底褪去。
感受到皮肤触感的不同，周衍这才发现刚刚那居然不是滤镜，他现在是在水里！
整座四合院的建筑都在水中，只是房间内部有手段隔绝水的流入。
这到底是哪？
周衍现在还有些懵，不过当这具身体缓缓转过身后，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此时在周衍面前的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中映照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人。
这是老年孟章！
周衍无比惊讶，可镜中的孟章却满脸疲惫，像是刚刚睡醒却还不愿醒来的样子。
他看向镜中的自己，伸出苍老的手摸着皱巴巴的脸庞。
“孟章啊孟章，你真的是老了。”
声音再次发出，似乎是对镜中人所说，又像是指着什么。
不过周衍还是很不适应这种感觉，这种明明是他在说话，说出的话却不是他想说的感觉。
看清了自己这具身体现在的样子，再结合进来前听到的那些话，这是...孟章的回忆？
所以溯源指的是回顾人生吗？
孟章突然闭上眼睛，周衍也感觉到眼前一花。
等眼睛再次睁开时，他就像得了重度近视一样，什么都看不清了。
“如果你都算老，那我算什么？”
一道清脆的男声从孟章耳畔传来，吓了周衍一跳。
不过孟章好似对此毫不在意，看都没往后看一眼，只是低着头。
“不是谁都能像你和那位一样，我...我这一生都赌在了圣尊陛下身上。”
“可以说除了那一次，我好像就再没成功过。”
就在孟章不知因为什么而悲伤，导致周衍也感觉到不舒服时，一股温暖的感觉自左肩传来，很快蔓延了全身。
孟章微微侧过头，看着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心中的哀叹更深了几分。
“就一定要是我吗？”
这时周衍才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身前的镜子，也看向镜子中孟章身后的人。
不是，这怎么两眼一抹黑啊？
在镜子中，他只能依稀看见一道青绿色人影和一道黑色人影。
除了能大致分辨他们衣服的颜色，一点作用都没有。
“或许吧。”
男声继续从后方传来，言语中还带上了一丝无奈与抱怨。
“那么我请问这位没用的老东西，在圣尊已经陨落的现在，五老里还有谁能站出来？”
孟章刚想开口，就遭到身后之人的打断。
“你想说轩辕？”
“别傻了，轩辕打算去做什么，你这个龙族掌权者会不知道？那样的计划如果完成的话，这世界可就太悲哀了。”
“觉者呢？”
“祂那样的存在，既比我年轻，也更愿意为这世间去出一份力。”
身后之人沉默了一会儿，大约十秒之后，语气沉重地开口。
“死了。”
“什么！”
孟章猛地转过身，周衍也更直接地看到了身后之人。
好吧，还是糊得不要不要的。
周衍只能看清这是个男的，可能还是个小白脸？
“为什么？”
“觉者为什么会死？”
“你在骗我！”
孟章想抓住那人的双肩，却抓了个空，但他的情绪却没有丝毫减弱。
再次感受到孟章传来的悲伤，周衍也有些遭不住了。
别搞啊，我一个积极阳光的大男孩，一会儿都被你搞抑郁了！
你一把年纪能不能稳住点？
可惜孟章听不见周衍的声音。
那黑衣人此刻就站在孟章面前，语气依旧沉重。
“他为什么死，你猜不到吗？”
“五老之中，只有你不愿意面对那个现实，他们四个的目的都很明确不是吗？”
这句话好似彻底击碎了孟章的心，不过倒让周衍轻松了不少。
“认清现实吧，玉尊是不可战胜的。”
孟章双手垂落，颤颤巍巍地退后了几步，心里生出了不敢和对方站在一起的想法。
那人闻听此言，只是再次沉默了片刻，便转身离开。
离开前他似乎还说了什么，只是周衍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能感觉到孟章内心中多了一丝自卑。
眼皮好沉！
周衍能感觉到，孟章这家伙又想闭眼。
经历过几次闭眼，结果感觉都不好后，周衍很想阻止这种事发生，却无法阻止。
但就在周衍要摆烂时，他在闭眼前看见了那黑影离开的方式。
虽然压根看不清，只能看到一道光闪过，但那股气息他熟悉得不要不要的。
那种味道他永远都不可忘掉，那是时间长河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