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的青丝如同一道天然的帷幕,将外界的星光尽数遮挡。
“白天在山门前,你自己说晚上再说的。”
洛清欢刻意压着嗓子说话,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磁性。
可惜没学明白,江见秋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不过此时洛清欢显然没注意到这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占有欲。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洛清欢直接低头,霸道地封住了江见秋还想狡辩的嘴。
与苏星遥带着试探的吻截然不同。
洛清欢的吻带着她独有的清冷气息,像是一捧雪花,在接触的瞬间化作一汪清泉。
一只手穿过江见秋的黑发,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控制住两只手腕,拒绝一切挣扎。
“唔……”
江见秋被这阵势逼得节节败退,脑子里嗡的一声,又是一片空白。
鼻息交融,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洛清欢的惩罚。
属于洛清欢特有的冷梅清香,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不远处,被扔进树叶堆里的苏星遥终于反应了过来。
看着长发下紧紧贴在一起的两道身影,这位大沧女皇气得原地直跺脚,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洛清欢!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怎么还带强行插队的!”
苏星遥气急败坏的控诉在夜风中回荡,可洛清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这个僻静的角落里,她只想把身下这块迟钝的木头彻底拆吃入腹。
双手被压在头顶,江见秋被吻得七荤八素。
要是换作以前那具破烂身体,江见秋这会儿估计已经只能举白旗投降了。
但现在的她,可是重塑了仙躯的——混!沌!道!胎,更是这方新世界的界主!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被清欢姐单方面武力压制?
这要是传出去,我江界主的面子往哪搁?!
就在洛清欢闭着眼,准备更进一步品尝这份甘甜时。
忽然感觉掌心里的软手微微动了动,江见秋双手一转,便从指间滑了出去。
洛清欢察觉到了,但没当回事,顺势将空出来的手揽向江见秋的腰际。
她还以为是小师妹放弃了抵抗,开始主动配合,于是她也准备放空心神,感受这份期待已久的温柔时……
却发现身下已经软成一滩春水的少女,奇迹般爆发出一股连自己也无法抵挡的力量。
洛清欢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便托举了起来。
“哎?”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两人的位置已经上下颠倒。
背后贴着一层青金色树叶,身上……压着那个她魂牵梦萦的少女。
江见秋双膝分跪在两侧,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位从入门就很照顾自己的小师叔。
青丝从肩头滑落,垂在洛清欢脸侧,金色眼眸泛着迷离水光,脸颊绯红,呼吸略带急促,偏偏唇角还带着终于翻身做主的得意。
她低头看着洛清欢,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
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
却让洛清欢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底本就没剩多少的清冷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渴望。
甚至下意识抬起上半身,想要去追寻那片柔软。
可刚一抬头,江见秋一只手就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其霸道地按回了原位。
“哼哼,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
江见秋嗓音有点沙哑,可听在洛清欢耳中却全是魅惑,就连旁边的苏星遥呼吸都沉了沉。
“躺好,现在……该我了。”
话音未落,江见秋狠狠吻了下去!
攻守之势,瞬间易位。
这一次没有半点生涩,界主的獠牙彻底展露!反客为主,攻城拔寨!
一只手死死扣住洛清欢的手腕,另一只手顺着那盈盈一握的腰线向上游走,指尖带起一阵阵酥麻。
“唔……秋……”
洛清欢的防线在江见秋宣示主权下,瞬间溃不成军。
她试图夺回主动权,却发现自己在绝对的力量压制和心理生理双重防线崩溃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迫迎合,彻底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
等江见秋心满意足松开嘴时,洛清欢已经彻底脱力。
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平躺在树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雾气朦胧,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搞定了一个,江见秋缓缓站起身,转过头。
不远处,刚才还在气急败坏大骂洛清欢插队的苏星遥,此刻正背靠着建木粗壮的树干,整个人都看傻掉了。
目瞪口呆地看完了刚才那场攻守逆转的大戏,看着洛清欢这个平日里云淡风轻,泰山崩于前亲眼目睹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清欢姐被按在地上亲到虚脱……苏星遥的心跳疯狂飙升,一股危险的预感直冲脑门。
“那个……秋秋,你……你出完气了吧?”
看着江见秋一步步逼近,苏星遥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可背后就是坚硬的树干,退无可退。
江见秋没有说话,金色的眸子里闪着危险的光。
走到苏星遥面前,抬起手,啪的一声单手撑在树干上,把这位大沧女皇圈进了臂弯里。
建木适时在江见秋脚底下拱起一块木头,不垫高这一下,江界主就只能仰视,霸总气氛当场破功。
“你说呢?”
江见秋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捏住苏星遥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刚才被她插队了,受委屈了是不是?没关系,我现在连本带利地补给你。”
根本不给苏星遥组织语言的机会,江见秋再次俯身,毫不犹豫地封住了那张嘴。
和刚才对付洛清欢的凶残不同,这次的吻里多了几分占有和挑逗。
直接用出了传说中的法式!
作为一个骨子里还是半个古代人的苏星遥,哪里顶得住这种高阶局?原本还想端着点矜持,结果瞬间溃散。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江见秋衣袍前襟,从最初的被迫承受,渐渐变成了主动迎合。
在霸道的深吻中,苏星遥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若不是江见秋的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腰,恐怕早就滑坐到地上了。
终于,江见秋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轻轻松开怀中少女,拉开了一点距离。
苏星遥软绵绵地靠在树干上,红唇微张,看向江见秋的眼神里,除了羞涩还是羞涩。
秋秋……没想到在这方面都如此厉害……
看着一左一右,一个躺在地上回味,一个靠在树上喘息。
江见秋舒坦了。
潇洒地一擦嘴角,双手往小腰上一叉,嚣张跋扈天下第一的欠揍劲儿又回到了身上。
“哼哼!”
“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真分不清大小王了啊!”
“一个两个的,还敢把我压在下面?”
洛清欢翻了个身,眼中带着笑意:“所以……你在意的是在上面?”
苏星遥也回过神了:“秋秋,原来你争的是这个啊?”
江见秋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我说的是气势!气势懂吗!”
“你们脑袋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废料!”
洛清欢和苏星遥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江见秋盯着这俩人看了半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敲!好像又被她们俩耍了。
小丫头顿时气急败坏恼羞成怒:
“你们两个……”
“今晚都给我睡树叶堆!”
……
第二日清晨,月墟宗临时山门外。
静渊站在偏殿前,正与玄霄商量新世界灵脉划分的问题。
昨日天地重塑以后,月墟宗旧址周围的山川地势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贯穿各峰的几条灵脉被建木重新梳理,灵气浓度比从前高出数倍,可有两条灵脉偏离山门,直接从几十里外绕了过去。
护山大阵好不容易抢救下来的部分阵基,也被新生山脉挤得东倒西歪。
可让静渊这个守财奴眼睁睁看着灵脉溜走,那比杀了她都难受。
翻了一夜旧账本,静渊愁得黑眼圈都出来了。
偏偏江见秋这个当界主的昨日下午喊着神魂不稳,抓着两个姑娘转头就没影了,到现在都没有露面。
不行!今天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这丫头揪回来干活!不然等会儿别的圣地来人,看着这副破败样,多让人笑话?
她正准备喊人去搜山,冷月心忽然抬起头,看向远处的云海。
“回来了。”
静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便见三道身影从建木方向缓缓飞来。
走在中间的是江见秋。
法则凝聚的道袍已经换下,如今一身黑白道袍,头长发重新束好,垂在身后,远远看去倒真有了几分大修士的模样。
可惜这份沉稳只能维持在远处,离近了看还是那个臭丫头。
等三人再靠近一些,静渊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江见秋的手上。
这丫头左手牵着洛清欢,右手牵着苏星遥,走路时还故意把下巴抬得很高,仿佛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坦荡,旁人就看不出昨晚发生了什么。
洛清欢神色如常,长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唯有耳根还透着点粉。
苏星遥就心虚多了,始终盯着脚尖,不敢往静渊和玄霄脸上看,只是牵在一起的小手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静渊慢慢放下玉简。
玄霄也停止了交谈。
旁边几名负责整理名册的长老纷纷抬头,原本热火朝天的临时广场迅速就安静了下来。
江见秋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却没停,硬着头皮牵着两人落到众人面前。
“师祖,师尊,早上好啊,吃了吗?”
静渊的目光从三人牵在一起的手上收回,又落回江见秋脸上。
“昨夜闭关,道心……咳咳,神魂可稳固了?”
江见秋硬着头皮胡扯:“稳固了,超级稳固!”
静渊扯了扯嘴角,她很想说:“我问的是你的神魂,不是问你后宫稳不稳!”
可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有点不好意思拆台。
只是那表情,江见秋明显读懂了啥意思,表情顿时有点绷不住了,有点尴尬地挠挠头。
苏星遥把头埋得更低了,洛清欢则一脸坦然。
玄霄盯着自家徒弟,心情五味杂陈。
昨天才接受徒弟从小丫头变成半大姑娘的事实,今天一早,这逆徒就一手牵一个招摇过市了。
修炼快也就算了,为什么搞对象这种事也能快进到这种地步?!
反正绝对不是我教的!为师可没这么花心!
冷月心在一旁看了好半天,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睫,随后默默牵住了玄霄的手,手指从掌心穿过,扣得十分严实。
玄霄被她弄得一怔,偏头看过去。
冷月心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靠。
昨日下午,舒盼晚便在群里说,今日一定会前来拜访。
明明刚走……
以前冷月新觉得婚事既然已经说定,便没什么好着急的,可如今看见江见秋三人一夜之间把关系推进到这种程度,她忽然觉得,成婚之事还是早些办妥比较稳妥。
舒盼晚那个人脸皮厚、“嗓门大”,万一看年轻人这么开放,又跑来纠缠清雪怎么办?清雪脸皮薄,指不定就被钻了空子。
玄霄还在纳闷,江见秋已经察觉到巧妙地把话题转移到了别的事情上:“师祖!我昨晚仔细盘算了一宿!关于咱们月墟宗新山门和灵脉的走势,我有个绝妙的想法!”
盘算一宿?我咋这么不信呢?
静渊满脸都写着:编,你接着编。
可江见秋那是谁?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主,能被你这小眼神就给拿捏了?
“办法就是,咱们搬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