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楼外。
整条街都安静了。
那股神念压下来的时候，所有修士都感觉到了。
有境界低的当场跪倒在地。
连呼吸都困难。
杨暕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翻涌的黑云。
“来得挺快。”
白骁脸色凝重。
“陛下，是无极道皇？”
“嗯。”
“怎么办？我们……”
“不用慌。”杨暕说，“他不敢在太初城随便动手。太初道皇还在这。”
白骁皱眉。
“可他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摆明了不给太初道皇面子。”
“所以我才说有好戏看。”杨暕转身往门口走，“走，出去会会。”
云来楼外。
天空暗了。
黑云压得极低，像要把整座城吞进去。
一个身影从云层中走出。
白衣。
白发。
白须。
老头看起来六十来岁，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站在半空，俯瞰着云来楼。
“杨暕。”
声音不大。
但太初城所有人都听得见。
杨暕从云来楼里走出来，抬头看着天上的无极道皇。
“有事？”
无极道皇眯起眼睛。
“你打伤无极子，夺走混战胜果。还问我有事？”
“混战规则，最后站着的人赢。”杨暕说，“我把无极子打趴了，太初域就赢了。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你不该伤他。”
“他也没打算伤我？”杨暕笑了，“他捏碎你的玉令，想把我弄死。我不还手，现在躺在那的就该是我了。”
无极道皇的威压又重了几分。
周围地面开始裂开。
“巧言令色。今日我不废了你，无极域以后在九域如何立足？”
杨暕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那你想怎么样？在这动手？太初城里，太初道皇还在。你一个无极道皇跑过来撒野，是不是太不把人放眼里了？”
无极道皇眼睛一眯。
“拿太初来压我？”
“不是压你。”杨暕说，“是提醒你。你要动手，太初道皇不会看着。”
无极道皇笑了。
“他敢吗？”
话音刚落。
青色殿宇方向传来一声轻叹。
“无极，你过界了。”
太初道皇的声音响起。
人没有出现。
但那声音里带着无形的力量，将无极道皇的威压抵消了大半。
街道上的修士这才喘过气来。
无极道皇脸色变了一下。
“太初，你当真要护着他？”
“杨暕是太初域的人。”太初道皇的声音说，“在太初城，没人能伤他。”
“他伤我无极域少主，这笔账怎么算？”
“大比有伤亡，正常。”太初道皇说，“无极子技不如人，你应该回去好好教他，而不是跑来找一个小辈撒气。”
无极道皇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技不如人！”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黑云翻涌。
街道两旁的建筑开始摇晃。
“太初，我要是非动他呢？”
沉默了一会儿。
太初道皇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你就试试。”
无极道皇脸色变了。
他没料到太初道皇这么硬。
杨暕笑了。
“无极道皇，听到没？我师父的师父要保我。你动不了我。”
无极道皇冷冷地看着他。
“你以为太初能一直护着你？”
“不需要一直。”杨暕说，“等我突破道皇，我第一个去找你。”
无极道皇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突破道皇？你以为道皇是大白菜？”
“对别人来说不是。”杨暕说，“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无极道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好。我今天不动你。但你记住，你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太初城。”
他转身。
黑云开始消散。
“下次再让我碰见，你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无极道皇走了。
黑云散尽。
太初城恢复了平静。
但地上裂开的缝还在。
不少修士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
杨暕站在云来楼门口。
白骁小声问。
“陛下，他真走了？”
“走了。”杨暕说。
“他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他没把握。”杨暕说，“太初道皇虽然寿元将尽，但拼起命来，无极道皇也讨不了好。他不敢赌。”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说。”杨暕转身回楼，“他今天能来，说明无极域已经坐不住了。接下来不用我们去找他，他自己会露出尾巴。”
回到楼上。
守门人来了。
“杨小子，你胆子真大。面对道皇还敢那么说话。”
“有什么不敢的。”杨暕倒了杯茶，“他又不敢真动手。”
守门人苦笑。
“你倒是看得开。不过太初道皇刚才说了，让你明天去太初府。大比的后续流程要走。”
“知道了。”
守门人走了。
杨暕放下茶杯。
“林逸呢？”
白骁说：“在城外，刚回来。”
“让他来。”
一炷香后。
林逸上了楼。
这小子现在身上全是杀气。
界神中期。
进展比杨暕预想的还快。
“陛下。”
“怎么样？跟李元霸练了这些天，有什么长进？”
“回陛下，李将军教了我一套以命换命的打法。”林逸说，“我现在杀人，三招之内不要命，只要对方死。”
杨暕笑了。
“李元霸那套，你学了不少。”
林逸低着头。
“陛下，我想参加接下来的域战。”
域战。
道皇大比的最后一个环节。
混战决出胜者域，但胜者域还要接受其他域的挑战。
九域各派十人。
车轮战。
太初域要守住自己的资源份额，必须打赢接下来所有的挑战。
“域战明天开始。”杨暕说，“太初域十个人。你已经占了一个名额。”
林逸猛地抬头。
“谢陛下！”
“别急着谢。”杨暕说，“域战跟混战不一样。十个人打车轮战，一波接一波。你可能会死。”
“我不怕死。”
杨暕拍拍他肩膀。
“我知道。所以才让你上。”
第二天。
太初城外。
域战台。
九域齐聚。
太初域作为混战胜者，要迎战其他八域。
规则很简单。
赢的留下，输的下去。
每一域出十个人。
轮番上。
直到某一方没人可上。
或者某一方认输。
太初域如果能守住，资源就归太初域。
如果守不住，资源重新分配。
帝天站在杨暕身边。
“无极域和混沌域昨天丢了那么大的脸，今天肯定往死里打。你有个准备。”
杨暕点头。
“让他们来。”
第一场。
混沌域先上。
混沌子没来。
他伤得下不了地。
带头的是混沌域另一个道王巅峰。
“混沌域，陈玄。”
杨暕正要上去。
赵擎先一步跳上了台。
“这种货色，我来。”
杨暕没拦。
赵擎上了域战台。
陈玄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被杨暕一拳打断剑的那个？”
赵擎脸色不变。
“那又怎样？打你够了。”
两人动手。
半炷香后。
赵擎赢了。
陈玄被一脚踹下台。
第二场。
无极域上人。
一个道王巅峰。
赵擎又赢了。
但消耗不小。
第三场。
赵擎连打第三场。
赢了。
代价是左臂脱臼。
第四场。
赵擎还在上面。
帝天皱眉。
“赵擎，下来。换人。”
赵擎回头笑了笑。
“再来一个。”
第四场。
赵擎惨胜。
他单膝跪在台上，浑身是血。
但嘴角还在笑。
“还行。”
第五场，赵擎终于被踹下台。
他没输，是体力耗尽。
杨暕让人把他扶下去。
“没想到他这么倔。”
帝天说：“太初域的人，骨头都硬。”
杨暕往台上走。
“该我了。”
帝天愣了一下。
“你这么快就上？要不我先来？”
“你留着压阵。”杨暕说，“我去教他们做人。”
他上了域战台。
对面是无极域的人。
道王巅峰。
看见杨暕上来，脸都绿了。
“我……”
杨暕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一拳。
那人飞下台。
第二个。
一拳。
第三个。
一拳。
第四个。
一拳。
第五个。
一拳。
五拳。
五个人。
全部打飞。
没有一个能撑过一拳。
全场沸腾。
“又是这样！”
“他到底多强！”
“一拳一个！这是人吗！”
无极域的人再也忍不住了。
台下，一个白发老者站起来。
道皇初期。
无极域的老牌道皇。
真正的道皇。
“杨暕！”
他声音如雷。
“你欺人太甚！”
杨暕站在台上，看着那老者。
“我按规则打。你的人不经打，怪我？”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我无极域认栽！”
他一挥袖子。
“域战，无极域退出！”
全场哗然。
无极域居然退出域战。
等于放弃了资源争夺。
杨暕看着老者的背影。
“早这样不就好了。”
混沌域也退出了。
其他几域更不敢打。
太初域兵不血刃，守住了资源。
域战结束。
太初域大胜。
但杨暕知道。
无极道皇和混沌道皇不会就这么算了。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