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暕突破道王的第二天。
早朝。
满朝文武都到齐了。
曹操站在最前面。
脸色比平时更严肃。
因为杨暕刚说了一句话。
“朕过几天去起源之地。”
整个大殿安静了。
过了好几息。
曹操才开口。
“陛下一个人去？”
“带几个随行的。”
杨暕说。
“敖苍、白骁、玄圭、金翅大鹏，四个够了。”
“陛下，起源之地凶险未知，四部妖将虽然已是界神巅峰，但在道君道王面前，恐怕——”
曹操话没说完。
杨暕摆手打断他。
“就是因为凶险，才不能带太多人，朕一个人行动方便，你们守好万界就行。”
“那万界这边——”
“朕不在的时候，朝政由皇后监国，你和郭嘉辅政，军事由蚀和冥负责，后宫的事皇后说了算。”
杨暕安排得很干脆。
曹操还想说什么。
长孙无垢从殿后走出来。
穿着一身朝服。
“曹丞相，陛下的决定，哀家支持。”
长孙无垢开口了。
语气平静。
但分量很重。
曹操不再多说。
躬身退下。
退朝后。
杨暕回到乾清宫。
长孙无垢跟了进来。
“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三天后。”
杨暕说。
“三天时间，把该安排的安排了，该交代的交代了。”
长孙无垢点头。
“陛下放心，万界有臣妾在。”
杨暕看着她。
伸手把她拉到怀里。
“朕知道你会这么说。”
“因为臣妾是皇后。”
长孙无垢靠在他胸口。
“陛下在外面拼命，臣妾守好家，这是分内的事。”
杨暕没说话。
只是抱紧了她。
当天晚上。
杨暕把后宫全叫到乾清宫。
一起吃了顿饭。
贾元春烧的菜。
林黛玉酿的酒。
薛宝钗带了她新研发的灵果点心。
秦可卿弹琴助兴。
王熙凤没带账本。
难得清闲了一回。
鹤千羽穿着便装。
没穿戎装。
但腰间还是挂着剑。
“陛下，臣妾想跟您一起去。”
鹤千羽端着酒碗。
眼睛直勾勾盯着杨暕。
“你朱雀军谁带？”
杨暕反问。
“苏绛眉可以带，她已经界主了。”
“不行。”
杨暕摇头。
“朕不在，朱雀军是万界最重要的空中力量，你得留下。”
鹤千羽不说话了。
闷头喝酒。
林黛玉端着酒杯过来。
“陛下，起源之地危险吗？”
“还行。”
杨暕接过酒杯。
“比混沌虚空强点，但也不至于让朕寸步难行。”
“那陛下什么时候回来？”
“短则一两年，长则十来年。”
杨暕说得很保守。
其实他想说几个月。
但万界这边不能松懈。
说长点。
让大家有心理准备。
薛宝钗放下筷子。
“陛下，臣妾有个请求。”
“说。”
“陛下到了起源之地，能不能留意一下那边的商业环境？”
薛宝钗认真地说。
“如果可以，臣妾想把大隋的商业版图扩展到起源之地。”
杨暕乐了。
这女人。
满脑子都是做生意。
“行，朕帮你看看。”
薛宝钗眉开眼笑。
王熙凤趁机开口。
“陛下，臣妾也想——”
“想管起源之地的账本？”
杨暕替她说了。
王熙凤猛点头。
“准了。”
杨暕说。
“等朕在起源之地站稳脚跟，给你们都接过去。”
王熙凤眼睛亮了。
贾元春给杨暕夹菜。
“陛下出门在外，多注意身体。”
“知道。”
杨暕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
哭笑不得。
“够了，真够了。”
秦可卿一曲弹完。
起身盈盈一拜。
“臣妾祝陛下此去顺利，早日归来。”
杨暕冲她举杯。
后宫们轮流敬酒。
气氛热闹。
但热闹底下藏着一丝不舍。
谁都知道。
起源之地不是混沌虚空。
那里的水太深。
道君起步。
道王不稀有。
道皇有三位。
杨暕虽然是道王。
但在起源之地。
也只是刚站稳脚跟的水平。
但没人说出口。
长孙无垢坐在杨暕身边。
安静地给他倒酒。
一句话没说。
但杨暕注意到。
她倒酒的手。
指节捏得发白。
——
三天后。
墟市禁地深处。
起源之门前。
杨暕一身黑色劲装。
身后站着敖苍、白骁、玄圭、金翅大鹏。
敖苍三人都已界神巅峰。
金翅大鹏也是界神巅峰。
四象本源全部炼化圆满。
蚀、冥、曹操、郭嘉、奎木。
以及杨暕的后宫全来了。
长孙无垢站在最前面。
穿着一身凤袍。
端庄雍容。
“陛下，到了起源之地，记得给臣妾报平安。”
“好。”
杨暕点头。
“怎么报？”
“万界通道，陛下忘了？”
长孙无垢微微一笑。
杨暕的天赋四。
万界通道。
可以无视空间距离。
只要他去过的地方。
就能直接打开通道回来。
起源之地虽然远。
但规则是通的。
杨暕笑了笑。
“聪明。”
“臣妾一直很聪明。”
长孙无垢说。
鹤千羽上前。
把一柄剑递给杨暕。
“陛下，这是臣妾用朱雀本源炼的，能挡道王一击。”
杨暕接过来。
剑身通红。
入手温热。
“谢了。”
鹤千羽眼眶微红。
但没哭。
王熙凤递上一个储物戒指。
“陛下，里面是灵石、丹药、衣服、吃的，够用十年。”
杨暕接过来。
神念一扫。
戒指里的空间足有万里。
塞得满满当当。
“你这是搬家？”
“有备无患。”
王熙凤理直气壮。
林黛玉递上一卷诗集。
“陛下路上解闷。”
贾元春递上一串佛珠。
“陛下保平安。”
薛宝钗递上一块令牌。
“这是大隋皇家商号的信物，陛下在起源之地缺钱了，找当地的商行，报臣妾的名字。”
秦可卿递上一支玉箫。
“臣妾不会武，只能给陛下吹箫解闷了。”
杨暕一一收下。
然后看向蚀和冥。
“朕不在的时候，守好万界。”
“陛下放心。”
蚀抱拳。
“臣在，万界在。”
冥也点头。
“除非道皇亲至，否则万界固若金汤。”
曹操上前一步。
“陛下，朝政有臣和皇后在，出不了乱子。”
“朕信你。”
杨暕拍了拍曹操的肩膀。
郭嘉拱手。
“陛下，起源之地的情报太少，臣已经安排了人手先一步渗透，到了那边会有暗号接应。”
“好。”
杨暕看向奎木。
奎木递上一枚玉简。
“陛下，这是臣和太学院所有人整理出来的起源之地情报汇总，包括九域势力分布、已知道王名单、三大道皇的介绍，还有鸿留下的所有记录。”
杨暕收下。
神念一扫。
信息量巨大。
但对他来说不难消化。
逆天悟性不是摆设。
东西都收好了。
话也交代完了。
杨暕转身。
面向起源之门。
抬手按在门上。
道王初期的气息全面爆发。
门开了。
门后的虚空里。
守门人还盘坐在那里。
看见杨暕。
眼睛瞪得溜圆。
“道王？你两个月前还是道君巅峰！”
“天赋好。”
杨暕走进门。
敖苍四人跟上。
门缓缓合拢。
杨暕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长孙无垢站在门外。
脸上带着微笑。
但眼眶红了。
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
长孙无垢转过身。
面对众人。
脸色恢复了平静。
“陛下已经启程，万界一切照旧，各司其职，不得懈怠。”
“臣等遵旨。”
众人躬身。
长孙无垢率先走出禁地。
凤袍拖地。
背影笔直。
蚀看着她的背影。
低声对冥说了一句。
“这位皇后，比咱们想象中厉害。”
冥点头。
“能扛得住事。”
——
起源之门内。
杨暕站在虚空里。
面前是守门人。
守门人上下打量着杨暕。
嘴里啧啧有声。
“了不起，了不起，鸿当年十万年道君巅峰，已经算天才了，你两个月就从道君巅峰到道王，这天赋，放到起源之地也是顶尖。”
“别废话。”
杨暕说。
“出去的路在哪？”
守门人往身后一指。
“往前走三千步，有一道传送阵，直接到起源之地的边境，太初域的地盘。”
“你认识太初道皇？”
“见过几面。”
守门人说。
“当年就是他派我来守起源之门的，这一守就是三百万纪元。”
杨暕看了他一眼。
“你想不想回去？”
守门人愣住了。
回去？
他当然想。
但他不能。
没有太初道皇的命令。
他不敢擅离职守。
“想也没用。”
守门人苦笑。
“太初道皇派我来守门，没让我回去，我回去就是找死。”
“跟了我，我替你跟太初道皇说。”
杨暕说。
守门人盯着杨暕看了半天。
“你认真的？”
“认真。”
杨暕说。
“你守了三百万纪元的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太初道皇要是不放人，我帮你说。”
守门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缓缓起身。
拱手。
“那就多谢陛下了。”
他叫的是陛下。
不是道友。
不是后辈。
是陛下。
这意味着他承认了杨暕的身份。
杨暕点头。
“走吧，带路。”
守门人转身。
领着他往前走。
走了三千步。
前面出现一座传送阵。
阵纹古朴。
散发出来的气息。
比混沌墟市的传送阵高级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是起源传送阵，能直达太初域边境的接引城，到了那里，就算是正式进入起源之地了。”
守门人说着。
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牌。
放在传送阵中央。
阵纹亮起。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走吧。”
守门人率先踏入。
杨暕带着敖苍四人跟上。
光柱消失。
传送阵恢复了平静。
像是从来没被激活过。
——
太初域。
边境。
接引城。
这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城。
比洛阳大了千百倍。
城墙上刻满了规则符文。
城门口人来人往。
全是修士。
最低的也是界主。
界神随处可见。
道君也不稀奇。
杨暕从传送阵里走出来。
站在接引城的街道上。
深吸了一口气。
起源之地的灵气浓度。
是混沌虚空的百倍不止。
在这里修炼一天。
等于在万界修炼一年。
“怪不得起源之地强者多。”
杨暕自言自语。
敖苍四个也从传送阵里出来。
看着四周的景象。
都有些愣神。
“陛下，这地方人真多。”
玄圭说。
“而且全是高手。”
敖苍语气凝重。
守门人站在旁边。
指着城门方向。
“接引城是太初域的门户，所有从混沌虚空过来的人都在这里登记入册，那边就是接引殿。”
杨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城门旁边有一座高大的石殿。
殿门口排着长队。
全是刚来起源之地的修士。
杨暕走过去。
排队的人看着他。
有人打量了几眼。
然后继续排队。
也有人多看了两眼。
低声议论。
“道王？混沌虚空什么时候出过道王？”
“不清楚，可能是哪个隐世老怪。”
“看面相很年轻。”
“年轻个屁，道王级别的老怪物，哪个不是活了无数纪元？”
杨暕听在耳里。
没理。
排到他的时候。
接引殿里坐着一个穿官袍的老者。
道王中期。
正在登记名册。
头也不抬地问。
“姓名。”
“杨暕。”
“从哪来？”
“混沌虚空，万界。”
老者抬起头。
看了杨暕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万界？鸿当年镇守的那个万界？”
“对。”
老者放下笔。
仔细打量杨暕。
“你是鸿的传人？”
“对。”
“鸿当年在太初域挺有名气的，可惜死得早。”
老者又低下头。
继续登记。
“来起源之地干什么？”
“历练。”
杨暕没多说。
老者写完。
递过来一块令牌。
“这是太初域通行令，凭借此令可以在太初域境内自由行走，但如果要进其他八域，需要另外申请。”
杨暕接过令牌。
令牌入手。
一股神念信息涌入。
里面有太初域的地图。
以及各种规矩禁忌。
其中一条引起了杨暕的注意。
“太初域禁止私斗，违令者由执法队处置，情节严重者可格杀。”
杨暕收好令牌。
正要走。
老者叫住他。
“年轻人，有件事提醒你。”
“什么事？”
“太初域最近不太平，三位道皇正在筹备道皇大比，各方势力都在拉人，你一个道王，会有人盯上你。”
老者语气平淡。
但话里的信息量不小。
“道皇大比？”
“起源之地的老规矩了，每百万纪元举办一次，三位道皇各派手下参加，赢的一方可以多占一域的资源。”
老者说。
“今年轮到太初道皇主场，太初域的道王们都在备战，你运气好，赶上热闹了。”
杨暕记住了。
然后走出接引殿。
守门人正在外面等着。
“陛下，登记完了？”
“嗯。”
杨暕把令牌收好。
“现在去哪？”
“先去城里找个落脚的地方。”
守门人说。
“接引城虽然是边境小城，但该有的都有，酒楼、客栈、交易行、情报阁，一应俱全。”
杨暕点头。
一行人往城里走。
没走几步。
前面传来一阵喧哗。
一群人围在街边。
像是在看热闹。
杨暕走过去。
发现是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修士。
正把一个年轻人围在中间打。
年轻人已经是满头血。
但咬着牙一声不吭。
“太初道皇的使者你也敢拦？活腻了！”
领头的修士一巴掌扇在年轻人脸上。
年轻人被扇倒在地。
那几个修士还要再打。
杨暕开口了。
“几个界神打一个界主，你们也好意思。”
领头的修士转过头。
看见杨暕。
上下打量了一眼。
“道王？”
“道王初期，也敢管我们太初府的闲事？”
“太初府？”
杨暕问。
“太初道皇的府邸，整个太初域都是我太初府的地盘。”
领头的修士语气嚣张。
“小子，别以为道王就能嚣张，在起源之地，道王算什么？我们太初府里随便拉出一个管事，都是道王中期。”
杨暕笑了。
“那我倒想看看，太初府管事有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