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隋军营地就开始躁动起来。
杨暕站在中军大帐外,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晨风吹过,带着沙漠特有的干燥气息。
“陛下,大军已集结完毕。”宇文成都走过来禀报。
杨暕点点头,翻身上马。
他骑着马慢慢走过营地,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士兵们正在检查兵器,有的在磨刀,有的在绑铠甲,有的在喂马。看到皇帝过来,都停下手中的活,挺直腰板。
“都吃饱了吗?”杨暕问。
“吃饱了!”士兵们齐声回答。
杨暕笑了:“好。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今天这一仗,打完了,大食就没了。以后这片土地,就是大隋的了。”
士兵们眼睛都亮了。
杨暕继续道:“等打下大马士革,朕重重赏你们。每人发十两银子,外加两个大食女人!”
“万岁!万岁!万岁!”士兵们欢呼起来。
宇文成都低声道:“陛下,两个女人有点多了吧?不够分啊。”
杨暕也压低声音:“先画饼,打完了再说。到时候从俘虏里挑,不够就发钱。”
宇文成都忍住笑。
队伍开拔,十一万五千大军缓缓向大马士革推进。
远处,大马士革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军。城外,二十万大食大军已经列阵完毕,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走在最前面的是重骑兵,人和马都披着铁甲,只露出眼睛。后面是步兵,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再后面是弓箭手。阵型整齐,显然是老将赛义德的手笔。
杨暕勒住马,看着对面的军阵。
“赛义德这老家伙,确实有两下子。”他道。
宇文成都道:“陛下,大食军队阵型严整,士气也不低。这一仗不好打。”
杨暕笑了:“不好打才有意思。传令,按计划行事。”
“是!”
号角声响起,隋军开始变阵。
宇文成都带着五万步兵列阵正面,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箭手在最后。李元霸带着锤骑营和一万骑兵悄悄往左翼移动,借着沙丘的掩护。阿尔达希尔带着两万波斯步兵往右翼移动,隐没在一片枣椰林里。
杨暕带着一万中军,坐镇后方。
大食军阵中,赛义德看到隋军变阵,眉头皱了起来。
“殿下,隋军要左右夹击。”他对身边的阿卜杜拉道。
阿卜杜拉脸色阴沉:“那怎么办?”
赛义德道:“臣已派两万骑兵埋伏在两翼,一旦隋军左右出击,就迎头拦住。正面,臣亲自指挥,跟他们硬碰硬。”
阿卜杜拉点点头:“全靠老将军了。”
赛义德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两军对峙了半个时辰。
终于,赛义德举起手:“进攻!”
号角长鸣,大食大军开始前进。
重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缓缓压向隋军阵地。
宇文成都举起手:“弓箭手准备!”
后阵的弓箭手拉开弓,箭头斜指天空。
大食骑兵进入射程。
“放箭!”
万箭齐发,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大食骑兵。
大食骑兵举起盾牌,但箭太密了,不少人中箭落马。前排的骑兵倒下一片,但后面的继续往前冲。
“第二轮,放箭!”
又是一轮箭雨。
大食骑兵又倒下一片,但已经冲到阵前两百步了。
“第三轮,放箭!”
第三轮箭雨过后,大食骑兵冲到一百步内。
“盾牌手准备!”宇文成都大喊。
前排的盾牌手蹲下身子,把盾牌斜着撑在地上,形成一道盾墙。后面的长枪手把长枪架在盾牌上,枪尖朝前。
“轰!”
大食骑兵撞上盾墙。
战马惨嘶,人仰马翻。不少大食骑兵连人带马撞在盾牌上,当场毙命。但后面的人继续往前冲,有的从同伴的尸体上跃过,有的绕过盾牌,从侧面攻击。
盾墙开始松动。
“长枪手,刺!”宇文成都大喊。
长枪手从盾牌缝隙里刺出长枪,把冲到面前的大食骑兵刺下马。
但大食骑兵太多了,盾墙被冲开几个缺口。
大食步兵也到了,从缺口涌进来。
两军混战在一起。
这时,大食左右两翼突然杀出两万骑兵,直奔隋军左右两翼的埋伏地点。
李元霸正等着出击,看到大食骑兵杀来,眼睛一亮:“来得好!兄弟们,先灭了他们!”
他带着锤骑营冲了出去,迎头撞上大食左翼骑兵。
双锤挥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一锤砸下,三四个大食骑兵飞出去。一锤横扫,又是一片倒下。
锤骑营紧随其后,铁锤砸得大食骑兵哭爹喊娘。
一万骑兵从两侧包抄,箭如雨下。
大食左翼骑兵瞬间崩溃,四散奔逃。
右翼,阿尔达希尔带着两万波斯步兵也从枣椰林里杀出,迎头撞上大食右翼骑兵。
波斯步兵对大食人有深仇大恨,杀得格外凶狠。
大食右翼骑兵抵挡不住,也开始溃退。
赛义德在阵中看到两翼都败了,脸色铁青。
“殿下,退吧!”他对阿卜杜拉喊道,“两翼已败,再打下去,中军就危险了!”
阿卜杜拉咬着牙:“不撤!跟他们拼了!”
赛义德急道:“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阿卜杜拉摇头:“我没脸再退了!两个弟弟都死了,我要是再退,怎么对得起他们?”
他一催战马,冲向阵前。
赛义德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亲兵道:“保护殿下!”
阿卜杜拉冲进战场,挥舞弯刀,连砍几个隋军士兵。
宇文成都看到了,对身边的将领道:“那是阿卜杜拉!抓住他!”
一队隋军冲上去,围住阿卜杜拉。
阿卜杜拉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身上连中几刀,血流如注。
赛义德带着亲兵冲过来,拼死把他救出去。
“撤!快撤!”赛义德大喊。
大食军队开始溃退。
隋军追杀出去,一直追到城下。
阿卜杜拉被亲兵抬进城里,赛义德指挥守军关闭城门。
城墙上,箭如雨下,挡住隋军的追击。
宇文成都下令停止追击,在城外列阵。
杨暕骑马来到阵前,看着紧闭的城门。
“阿卜杜拉!”他喊道,“朕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现在,别怪朕不客气了。”
他催马向前,来到城墙下。
城墙上的守军拼命放箭,但箭矢射在他身上,叮叮当当落了一地,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射!快射!”赛义德大喊。
但箭矢对杨暕根本没用。
杨暕来到城墙下,深吸一口气,握紧右拳。
近百万斤的力量,全部集中在拳头上。
“轰!”
一拳砸在城墙上。
城墙剧烈震动,碎石乱飞。
城上的守军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
杨暕收回拳头,看了看城墙。
墙上被砸出一个大坑,但还没穿透。
“再来一拳。”
他又是一拳砸在同一位置。
“轰隆!”
这一拳下去,城墙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倒塌。
一个宽约三丈的缺口出现了。
隋军欢呼起来。
“冲啊!”李元霸一马当先,冲向缺口。
锤骑营紧随其后,涌进城里。
大食守军拼命抵抗,但哪里挡得住?
杨暕也骑马进城,一路冲到大马士革的王宫前。
阿卜杜拉浑身是血,被几个亲兵扶着,站在宫门口。
他看到杨暕,惨然一笑。
“大隋皇帝,你赢了。”
杨暕道:“投降吧。朕可以饶你一命。”
阿卜杜拉摇头:“不降。大食的王子,宁可战死,决不投降。”
他推开亲兵,举起弯刀,冲向杨暕。
杨暕叹了口气,一拳砸在他胸口。
阿卜杜拉飞出去三丈远,落地时已经没气了。
赛义德跪在阿卜杜拉身边,老泪纵横。
“殿下……殿下……”
杨暕看着他:“赛义德,你呢?降不降?”
赛义德抬起头,缓缓道:“陛下,老臣……老臣愿意投降。但求陛下,厚葬殿下。”
杨暕点点头:“可以。他虽然是敌人,但也是个汉子。朕会厚葬他。”
赛义德磕头道:“谢陛下。”
大马士革城破,大食灭亡。
城里的百姓躲在屋里,大气不敢出。
隋军没有扰民,只是贴了安民告示,告诉百姓,大隋皇帝来了,以后这里是大隋的疆土,该干嘛干嘛。
当晚,杨暕在王宫里住下。
宇文成都来报:“陛下,战果清点完了。这一战,杀敌五万,俘虏十二万,剩下的三万多跑了。我军伤亡一万二千。”
杨暕点点头:“俘虏的十二万,按老规矩办。愿意给大隋干活的,留下。不愿意的,遣散。军官里,有血债的杀,没血债的留用。”
“是。”
李元霸也来了,浑身是血,但精神抖擞。
“陛下,痛快!太痛快了!俺今天杀了至少八百个!”
杨暕笑了:“八百个?你数了?”
李元霸挠头:“没数,估的。”
阿尔达希尔也来了,手里提着一颗人头。
“陛下,小人杀了大食的一个将军,叫赛义德。”
杨暕一愣:“赛义德?他不是投降了吗?”
阿尔达希尔道:“他投降后又反了,想刺杀陛下,被小人撞见,当场格杀。”
杨暕皱眉:“怎么回事?”
一个亲兵进来禀报:“陛下,赛义德那老贼,假意投降,实际上在靴子里藏了匕首。他趁人不备,想冲进王宫刺杀陛下。被阿尔达希尔大人拦住了。”
杨暕沉默了一会儿,道:“厚葬他吧。他虽然想杀朕,但对大食忠心耿耿,是个忠臣。”
“是。”
处理完这些,杨暕走到窗前,看着大马士革的夜景。
这座千年古城,终于落入大隋之手。
宇文成都走到他身边:“陛下,大食已灭,下一步怎么办?”
杨暕道:“整顿一下,继续西进。朕说过,要让大隋的旗帜,插到地中海边。”
宇文成都道:“地中海那边,是拜占庭。听说他们也有几十万大军,不好打。”
杨暕笑了:“不好打?朕最喜欢打不好打的仗。”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先休整一个月。将士们打了这么久,该歇歇了。”
“是。”
杨暕看着西方,眼中闪过光芒。
拜占庭,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