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走了三天,出了西域地界,进了陇西。
这边风景和西域不一样,山多了,树多了,人也多了些。
杨暕骑在马上,看着两边的山,心情不错。
西域平定了,安西都护府建了,李元霸他们守在那儿,出不了乱子。这回洛阳,可以好好休整几年。
罗成骑马跟在旁边,问:“陛下,咱们回去得走多久?”
“一个多月吧。”杨暕说,“不急,慢慢走。这些年东征西讨,难得清闲,就当游山玩水了。”
罗成笑了:“陛下还有心思游山玩水?朝中那么多事等着呢。”
“事再多也得一件件办。”杨暕说,“杜如晦和房玄龄在洛阳,出不了大乱子。朕回去,主要是把西域的事定下来,然后……”
“然后什么?”罗成问。
杨暕看向西方:“然后准备打更远的地方。”
罗成眼睛一亮:“还打?打哪?”
“天竺,波斯,大食。”杨暕说,“世界大着呢。不过不急,先休整几年,等国库再充盈些,将士们养足了精神,再打不迟。”
正说着,前面一队骑兵跑来。
是斥候。
“陛下!”斥候队长下马行礼,“前面三十里,有个小镇。镇上来了群人,看着不像中原人,也不像西域人。”
杨暕皱眉:“什么人?”
“不知道。”斥候队长说,“穿着打扮很怪,高鼻深目,卷头发,说的话也听不懂。他们大概一百多人,有马有骆驼,还带着不少货物。”
罗成说:“是不是商队?丝绸之路打通了,有远方的商人过来,正常。”
杨暕想了想:“去看看。传令,全军加快速度,今晚在那个小镇扎营。”
“是!”
命令传下去,大军加快速度。
傍晚时分,到了那个小镇。
小镇不大,就一条街,百来户人家。平时没什么人来,今天却热闹得很。
街口停着几十匹骆驼,还有几十匹马。骆驼上驮着大包小包,用毯子盖着。马旁边站着些人,果然高鼻深目,卷头发,穿着长袍,裹着头巾。
镇上百姓都围着看热闹,指指点点。
杨暕的大军一到,百姓们赶紧散开,那些外来人也紧张起来,聚在一起,看着隋军。
杨暕下马,走过去。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人走上前,右手放在胸前,躬身行礼,说了几句话。
叽里咕噜的,听不懂。
杨暕看向罗成:“你听得懂吗?”
罗成摇头:“听不懂。西域话我还能懂几句,这个完全不懂。”
这时,一个懂西域话的翻译上前,用西域话问:“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那头领听了,摇摇头,又说了几句,还是听不懂。
两边语言不通,麻烦了。
杨暕想了想,对王忠说:“去把安归叫来。他在于阗待了几十年,说不定见过这种人。”
安归是于阗的老臣,投降后跟着杨暕回洛阳,说要看看中原风光。杨暕觉得他熟悉西域情况,带在身边有用,就答应了。
王忠很快把安归叫来了。
安归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睛很亮。他看了看那些人,眼睛一亮:“陛下,这些人……好像是波斯人!”
“波斯人?”杨暕问,“你认得?”
“老臣年轻时在于阗见过波斯商人。”安归说,“打扮差不多,但说话……老臣也听不懂波斯话。”
杨暕皱眉:“那怎么办?”
安归说:“不过,波斯商人一般都会说几句西域话或者突厥话,可以试试。”
他上前,用西域话说:“你们是波斯人吗?”
那头领听了,眼睛一亮,用生硬的西域话说:“是!我们是波斯人!从泰西封来!”
能沟通了。
安归松了口气,回头对杨暕说:“陛下,他们是从泰西封来的,那是波斯的都城。”
杨暕点头:“问问他们来干什么。”
安归问那头领:“你们来大隋干什么?”
那头领说:“我们听说东方有个强大的帝国,叫大隋,灭突厥,平西域,打通了丝绸之路。我们奉波斯王霍斯劳二世的命令,来朝见大隋皇帝,建立友好关系。”
安归翻译给杨暕听。
杨暕笑了:“波斯王?霍斯劳二世?没听过。不过既然来了,就见见吧。”
他对安归说:“告诉他们,朕就是大隋皇帝。让他们头领过来说话。”
安归对那头领说了。
那头领大吃一惊,赶紧整理衣服,带着两个随从,走到杨暕面前,行大礼——这次是学着中原的礼仪,跪下磕头。
“波斯使者阿尔达希尔,拜见大隋皇帝陛下!”他用生硬的汉语说。
杨暕有点意外:“你会说汉语?”
阿尔达希尔说:“会一点。来之前,学了三个月。”
“起来吧。”杨暕说,“你们波斯王派你来,有什么事?”
阿尔达希尔站起来,恭敬地说:“陛下,我们波斯王听说大隋强大,灭突厥,平西域,威震四方。特派我来朝见陛下,献上礼物,希望能与大隋建立友好关系,互通商贸。”
杨暕点头:“礼物呢?”
阿尔达希尔对随从说了几句,随从跑回去,从骆驼上取下几个箱子,抬过来。
箱子打开,里面是金银器皿、宝石、香料、还有几匹精美的地毯。
“陛下,这是波斯王的一点心意。”阿尔达希尔说,“希望陛下喜欢。”
杨暕看了看,东西不错,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灭突厥、平西域、征倭国,缴获的金银财宝堆成山,波斯这点礼物,毛毛雨。
不过,这是第一个从西方来的正式使者,意义不一样。
“东西朕收下了。”杨暕说,“你们波斯王的好意,朕心领了。不过,建立友好关系,怎么个建立法?”
阿尔达希尔说:“我们希望与大隋互通使节,开放商路。波斯有良马、宝石、香料、地毯,大隋有丝绸、瓷器、茶叶,可以互通有无。”
杨暕笑了:“就这些?”
阿尔达希尔一愣:“陛下还有什么要求?”
杨暕说:“你们波斯,离大隋多远?”
“很远。”阿尔达希尔说,“从泰西封到大隋边境,要走三个月。”
“中间经过哪些国家?”
“经过吐火罗、嚈哒、还有一些小国。”阿尔达希尔说,“不过现在,那些地方不太平。”
“不太平?”杨暕问,“什么意思?”
阿尔达希尔犹豫了一下,说:“陛下,实不相瞒,我们波斯现在……遇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
“西方有个大国,叫大食。”阿尔达希尔说,“他们信仰一种新教,四处征战,已经灭了很多国家。现在,他们正在攻打波斯边境。波斯王派我来大隋,除了建立友好关系,还想……还想请求大隋的帮助。”
杨暕和罗成对视一眼。
大食?
杨暕知道这个国家,前世历史上,大食就是阿拉伯帝国,后来灭了波斯萨珊王朝。没想到,这个时候,大食已经崛起了。
“你们想请大隋出兵帮忙?”杨暕问。
“不敢。”阿尔达希尔赶紧说,“只是希望大隋能在东边施加压力,牵制大食的兵力。或者……或者卖给我们一些兵器盔甲。”
杨暕笑了:“你们波斯,打不过大食?”
阿尔达希尔脸色尴尬:“大食人……很厉害。他们骑兵凶猛,而且信仰狂热,不怕死。我们波斯……打了几年,败多胜少。”
杨暕想了想:“这事,朕得考虑考虑。你们先跟着朕回洛阳,等朕和朝臣商议后,再给你们答复。”
阿尔达希尔大喜:“谢陛下!”
当晚,大军在小镇扎营。
杨暕把罗成、安归叫到帐篷里。
帐篷中间摆着地图,是西域和更西边的地图——这地图是杨暕凭记忆画的,虽然不精确,但大概方位对。
“陛下,您真要考虑帮波斯?”罗成问。
杨暕看着地图:“帮不帮,看情况。不过大食……这是个劲敌。”
安归说:“陛下,老臣听说过这个大食。大概二十年前,他们在阿拉伯半岛崛起,信仰一种教,叫伊斯兰。他们四处征战,灭了不少国家。波斯是西方大国,连他们都打不过大食,可见大食确实厉害。”
罗成说:“厉害又怎样?咱们大隋怕过谁?突厥厉害不?灭了!吐蕃厉害不?灭了!高句丽厉害不?灭了!大食再厉害,能比这些国家加起来还厉害?”
杨暕摇头:“不能轻敌。大食能灭那么多国家,肯定有过人之处。而且……”
他指着地图:“你看,波斯在这里,大食在这里。如果大食灭了波斯,下一步会去哪?”
罗成看着地图:“往东……就是吐火罗、嚈哒,然后就是西域了。”
“对。”杨暕说,“西域刚平定,如果大食打过来,又得乱。所以,波斯不能太快被灭。至少,要等大隋准备好。”
安归问:“陛下要准备打大食?”
“迟早的事。”杨暕说,“大隋要万世长存,就得把潜在的威胁都除掉。大食现在离得远,但以后肯定会成为大隋的对手。与其等他们打过来,不如咱们打过去。”
罗成兴奋了:“陛下,那还等什么?直接打过去!您带俺去,保证把什么大食,打得屁滚尿流!”
杨暕瞪了他一眼:“急什么?打仗不是儿戏。大食离大隋多远?走一趟得几个月。粮草怎么运?兵力怎么调?西域刚平,需要稳定。倭国那边,也需要消化。现在打大食,不是时候。”
罗成挠挠头:“那怎么办?”
杨暕说:“先拖着。让波斯使者跟着回洛阳,好吃好喝招待着,但不说准话。等咱们准备好了,再决定怎么对付大食。”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可以卖点兵器盔甲给他们。波斯有钱,咱们正好赚一笔。而且,让他们跟大食多打几年,消耗大食的实力,对咱们有好处。”
安归佩服地说:“陛下英明。”
罗成说:“陛下,那要不要派点人去波斯看看?摸清情况。”
杨暕点头:“要。等回洛阳,从军中挑些机灵的,扮成商队,跟着波斯使者回去。看看波斯到底什么情况,大食到底多厉害。”
“这事交给俺吧。”罗成说,“俺挑人,保证可靠。”
“行。”杨暕说,“不过你不能去。你是大将,得留在洛阳。”
罗成有点失望,但没说什么。
第二天,大军继续出发。
波斯使者阿尔达希尔带着他的人,跟着隋军一起走。
一路上,阿尔达希尔很殷勤,找机会就跟杨暕说话,想打听大隋的情况,也想说服杨暕帮波斯。
“陛下,大隋真是强大。”阿尔达希尔看着隋军的队列,感慨地说,“士兵精壮,盔甲鲜明,队列整齐。我在波斯,从没见过这么精良的军队。”
杨暕笑了笑:“你们波斯军队什么样?”
阿尔达希尔说:“波斯也有精兵,比如不死军,但人数少。大部分是征召的农夫,训练不够,装备也差。跟大食打,全靠将领指挥,但大食的将领也很厉害。”
“大食军队有什么特点?”杨暕问。
“骑兵厉害。”阿尔达希尔说,“大食人从小骑马,马术精湛。他们的轻骑兵来去如风,擅长骚扰。重骑兵冲锋起来,也很凶猛。而且,他们信仰虔诚,打仗不怕死,喊着‘真主至大’就冲上来,很吓人。”
杨暕点点头。
骑兵厉害,信仰狂热,这确实难对付。
“你们波斯怎么应对?”他问。
“守城。”阿尔达希尔说,“大食骑兵厉害,但不擅长攻城。我们波斯有很多坚固的城池,守城还能守住。但野战……打不过。”
杨暕明白了。
波斯现在是防守态势,被动挨打。照这样下去,被灭是早晚的事。
“你们波斯王,没想过联合其他国家对付大食?”他问。
“想过。”阿尔达希尔说,“我们派使者去过东罗马帝国——哦,你们叫拂菻。但拂菻也在跟大食打仗,自顾不暇。其他地方,要么太小,要么太远。所以,只能来找大隋了。”
杨暕没说话。
走了几天,到了一个县城。
县令听说皇帝来了,赶紧出城迎接,安排食宿。
当晚,杨暕在县衙住下。
罗成来找他。
“陛下,那个阿尔达希尔,今天又找俺了。”罗成说。
“找你干什么?”
“想套近乎。”罗成说,“送俺一颗宝石,说是什么波斯特产,很值钱。俺没要。”
杨暕笑了:“他倒是会找人。你是朕身边的大将,讨好你,想让你帮他说好话。”
罗成撇嘴:“俺才不傻。陛下说过,波斯的事得慢慢来,俺懂。”
“他还说什么了?”
“说波斯多富饶,有多少金银财宝,如果大隋肯帮忙,波斯王愿意献上一半国库。”罗成说,“俺听着都心动,但一想,再富饶能有倭国富饶?倭国的金银,咱们搬了几个月才搬完。”
杨暕点头:“没错。波斯再富,也是别人的。大隋要的,不是别人献上的财富,而是自己打下来的土地。”
他顿了顿,说:“不过,可以跟他多聊聊,打听波斯的兵力部署、城池分布、粮草储备。这些信息,以后有用。”
“俺明白。”罗成说,“俺明天就找他喝酒,套他的话。”
“聪明点,别让他起疑心。”
“放心。”
第二天,罗成果然找阿尔达希尔喝酒。
两人在县衙的偏厅,摆了一桌酒菜。
阿尔达希尔很高兴,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罗将军,您是陛下身边的大将,这次征西域,立了大功吧?”阿尔达希尔敬酒。
罗成喝了一口:“还行吧。打于阗的时候,杀了他们一个大将,陛下赏了黄金千两。”
阿尔达希尔羡慕地说:“大隋皇帝真慷慨。在我们波斯,立再大的功,也赏不了这么多。”
罗成摆摆手:“你们波斯,现在打仗多,立功机会也多吧?”
阿尔达希尔叹气:“多是多,但败仗也多。我有个侄子,在不死军当百夫长,去年跟大食打仗,战死了。”
“不死军?听着挺厉害。”罗成说。
“是不错。”阿尔达希尔说,“不死军是波斯最精锐的部队,全身铁甲,持长矛大盾,战斗力很强。但人数只有一万人,太少了。大食动辄出兵十万,不死军再厉害,也挡不住。”
罗成问:“你们波斯总共多少军队?”
阿尔达希尔想了想:“常备军大概二十万,战时可以征召到五十万。但征召的兵,训练不足,装备也差,打不了硬仗。”
“城池呢?有多少坚固的城池?”
“大的城池有十几座,比如泰西封、苏萨、波斯波利斯,都很坚固。”阿尔达希尔说,“但这些城池分散,大食可以绕过城池,攻击后方。我们现在很被动,只能守,不能攻。”
罗成给他倒酒:“喝酒喝酒,不说这些烦心事。你们波斯有什么好玩的?美女多不多?”
阿尔达希尔笑了:“波斯美女,天下闻名。皮肤白,眼睛大,头发卷,跳舞特别好看。等罗将军有机会去波斯,我一定找最好的波斯美女陪您。”
罗成嘿嘿笑:“那敢情好。不过,得等陛下同意。”
两人喝到半夜,阿尔达希尔喝多了,话更多了。
罗成趁机问了不少波斯的军事情况,阿尔达希尔酒醉之下,说得详细。
第二天,罗成把问到的情报告诉杨暕。
杨暕听了,对波斯的情况有了更深的了解。
波斯现在确实困难,但底子还在。二十万常备军,十几座坚城,还能撑几年。
大食虽然厉害,但要灭波斯,也没那么容易。
“陛下,咱们真要帮波斯吗?”罗成问。
杨暕说:“帮,但不是现在。等咱们准备好,直接去打大食,顺便把波斯也收了。”
罗成吓了一跳:“把波斯也收了?那……那不太好吧?人家来求援,咱们却想灭人家?”
杨暕看了他一眼:“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波斯现在求咱们,是因为打不过大食。等哪天咱们弱了,他们也会来打咱们。所以,趁他病,要他命。”
罗成想了想,点头:“陛下说得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像倭国,该灭就得灭。”
“就是这个道理。”杨暕说,“不过,现在还得装装样子。回洛阳后,好吃好喝招待波斯使者,就说大隋愿意帮忙,但要准备时间。拖他一年半载,等咱们准备好了,再动手。”
“那这一年半载,波斯要是被大食灭了怎么办?”
“灭不了。”杨暕说,“波斯那么大,没那么容易灭。就算灭,也得打个三五年。咱们有时间。”
大军继续东行。
又走了半个月,进了关中地界。
这边离洛阳近了,人烟稠密,城镇也多了。
消息传得快,百姓都知道皇帝西征大胜,凯旋回朝。一路上,不断有百姓在路边跪拜,高呼万岁。
杨暕心情很好。
这才是他想要的大隋,万民归心,四方宾服。
这天,到了长安——现在叫大兴城,是大隋旧都。
杨暕没打算进城,但大兴城留守官员带着百姓出城十里迎接,没办法,只好进城住一晚。
大兴城比洛阳小,但也很繁华。毕竟做了几十年都城,底子还在。
当晚,大兴城留守设宴接风。
宴席上,除了本地官员,还有几个从洛阳来的官员——是杜如晦派来的,送来了洛阳的消息。
“陛下,杜相让臣禀报,洛阳一切安好。”一个官员说,“李世民将军已回洛阳,协助杜相处理政务。倭国俘虏已分配完毕,迁徙百姓去倭国的事,进展顺利。西征粮草后续已全部发出,预计已到西域。”
杨暕点头:“杜相辛苦了。朝中没什么大事吧?”
“没什么大事。”官员说,“就是有些文官上书,说连年征战,国库消耗大,百姓负担重,希望陛下回朝后,能休养生息几年。”
杨暕笑了:“这话朕听过很多次了。告诉他们,朕心里有数。西征结束,短期内不会有大仗了,让他们安心。”
官员又说:“还有,宇文化及丞相病了,卧床不起。他托臣带话,说想见儿子宇文成都一面。”
杨暕皱眉:“病了?什么病?”
“说是旧疾复发,年纪大了,撑不住了。”官员说,“御医去看过,说最多还能撑半年。”
杨暕想了想:“宇文成都在西域,一时回不来。这样吧,朕回洛阳后,亲自去看看他。毕竟他是丞相,又是宇文成都的父亲,该有的体面得有。”
“陛下仁德。”
宴席后,杨暕回到住处。
王忠伺候他更衣,小声说:“陛下,宇文化及这病,来得有点突然。”
杨暕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有问题?”
“老奴不敢瞎说。”王忠说,“只是……宇文化及以前身体不错,怎么突然就病重了?”
杨暕坐下,想了想:“他是担心朕对他不满,借病试探。或者,是真病了,想见儿子最后一面。”
“那陛下……”
“朕说了,回洛阳后去看他。”杨暕说,“是真是假,一看便知。如果是真病,朕准宇文成都回来探亲。如果是假病……哼,朕正好借机收拾他。”
王忠点头:“老奴明白了。”
杨暕又说:“波斯使者那边,你多留意。别让他们在洛阳乱跑,也别让他们接触太多官员。好吃好喝供着,但要看紧了。”
“是。”
“另外,从军中挑一百个机灵的,要会说西域话,脑子灵活,身手好的。”杨暕说,“等波斯使者回去,让他们跟着,扮成商队,去波斯摸摸底。”
“老奴明天就去办。”
第二天,大军离开大兴城,继续东行。
离洛阳越来越近了。
杨暕算着日子,再走十天,就能到洛阳。
这趟西征,来回四个多月,西域平定了,丝绸之路打通了,还见到了波斯使者,知道了西方的情况。
收获不小。
接下来,就是回洛阳,处理朝政,休养生息。
然后,准备下一次远征。
大食,波斯,天竺……一个个来。
大隋的疆土,要扩展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想着,嘴角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