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看到bt的火力覆盖从天而降，到五十名伪神像是割麦子一样一片一片地倒下，整个过程甚至不到半分钟。
半分钟，五十名神阶强者，连像样的反抗都打不出来。
他们甚至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力量，没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法则，没有机会打出哪怕一次像样的攻击。
就这么被一台泰坦用火力覆盖给解决了。
杨钦自己甚至还没有动手。
特杨浦在弹幕的缝隙中挣扎着，混沌神域收缩到了极致，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灰色护甲。
高爆穿甲弹撞在神域上，每一次爆炸都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神域的裂纹在不断地增加，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内脏在冲击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但他没有死。
杨钦虽然嘴上说着bt不讲武德，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贸然冲出去的动作。
他站在bt后方双手抬起，圣柜之力从他的掌心中涌出，化作无数条银白色的能量丝线，与bt的空间禁锢连接在一起。
那些能量丝线像是一根根光纤，将杨钦的圣柜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空间禁锢的法阵中，强化着它的稳定性和覆盖范围。
随着杨钦的出手，空间禁锢的强度提升了至少一个数量级。
泥潭至少还能挣扎，至少还能感觉到自己在动，至少还有爬出来的希望。
但在杨钦的空间禁锢中，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跟整个宇宙的惯性对抗。
好赖自己还能调动体内的法则之力来防御。
混沌神域虽然被压缩得很薄，但至少还在运转，还在为他抵挡大部分伤害。
但那些天道伪神就不一样了。
杨钦的一手空间封禁，直接断掉了他们跟天道的连接。
那些伪神本来就是天道批量制造出来的消耗品，神格是灌的，法则之力是塞的，他们自己根本不懂得如何调用法则，所有的力量来源都是天道在远程提供。
杨钦切断了那道连接之后，他们体内的法则之力就像是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虽然还有一点残余的能量可以运转，但很快就会耗尽。
连调用法则都做不到。
他们只能凭借一身神力以及躯体硬抗。
但神力和躯体，在圣柜之力的高爆穿甲弹面前，跟纸糊的也没什么区别。
接触不到一分钟，就有七八个伪神直接被bt的弹幕撕碎了。
特杨浦看到那些伪神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心里已经麻木了。
bt的火力持续了整整两分半。
当猎杀者炮的最后一发子弹射出炮膛的时候，时间正好卡在两分半。
硝烟散去，银白色的光芒缓缓消散。
bt的射界之中，除了特杨浦之外，再无任何一个活着的敌人。
五十颗伪神神格悬浮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旋转着。
bt将猎杀者炮背到背上，机体从军团形态切换回通用形态，转过身，看向杨钦，独眼闪烁了一下。
“练习……不对。”
bt的电子合成音顿了一下，像是在纠正自己的用词，
“用时两分半，我已成功歼灭敌方军团。”
他顿了顿，独眼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
“铁驭，我给你留了一个。”
杨钦看着bt，hUd护目镜后的眼睛翻了个白眼。
bt说我给你留了一个的时候，那种语气就像是一个大肘子在游戏里打败了所有敌人，然后特意留了一个小兵给弟弟练手，带着一种你看我对你多好的得意。
但事实是什么？
事实是，bt的两分半饱和火力覆盖结束之后，五十一个敌人里面，五十个连渣都不剩，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也不是因为bt手下留情。
bt不是给他留了一个，而是一梭子已经打完了，懒得换弹再补一枪。
杨钦没好气地看着bt，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是你给我留的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的感觉，
“你确定不是你懒得切换形态了？”
bt的两条机械臂摊开，手掌朝上，肩关节微微耸起。
杨钦看着bt那双无辜的独眼，看着那两只摊开的机械手掌，嘴角的抽搐终于化作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
“对对对，是你赢了。”
杨钦甚至没有抬手。
他只是将目光转向了特杨浦的方向，然后眼神落下。
杨钦的目光落在特杨浦身上的那一瞬间，特杨浦的身体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银白色的光晕在他的脚底展开，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法阵。
法阵的边缘是一圈不断旋转的符文阵列，内部的空气在剧烈地扭曲变形。
特杨浦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空间置换。
特杨浦半跪在杨钦面前，身体摇摇欲坠。
他的神域已经碎了，身上布满了弹片造成的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肋，几乎可以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骼。
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只能看到杨钦模糊的身影。
头盔上的护目镜反射着午后的阳光，看不清表情。
那身影在他模糊的视野中像是一尊不可撼动的雕塑，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存在感。
特杨浦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叹息。
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他第一次成神时的狂喜，他第一次被掠夺者打败时的耻辱，他第一次后悔上了天道这条贼船时的绝望。
那些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过，快得像是在快进一部电影，但他每一帧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用那双被鲜血糊住的眼睛，努力地看向杨钦的方向。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叹息一声，闭上眼睛，坦然迎接自己的宿命。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没有临死前的疯狂反扑。
特杨浦跪在那里，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微微颤抖，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体面。
杨钦低头看着特杨浦。
他的右手从腰间抽出智慧手枪，杨钦没有犹豫，没有怜悯。
食指扣下扳机。
一声枪响，清脆而短促，在大裂谷边缘空旷的空气中回荡了一下就消散了。
特杨浦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一样，缓缓地向一侧倒去。
身体在倒下的过程中就开始崩解，他的躯体从边缘开始变得透明，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橡皮在一点一点地擦去他的存在。
原地只剩下一颗神格，还在滴溜溜地旋转着。
杨钦弯腰将那颗神格捡起来，随手收进了亚空间戒指中，然后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正在被掠夺者军团围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