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专车第二次停在万兽殿门口时，谢昊正在后院给大黑换药。
大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生凝胶的效果确实神奇，那些被腐蚀的皮肤长出了新的绒毛，虽然颜色浅了点，但至少不疼了。它趴在毯子上，享受着谢昊的“服务”，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嗷……”（主人，左边一点……对对，就是那里……）
谢昊一边给它涂药一边嘀咕：“你是熊还是猫？怎么这么会享受？”
“嗷！”（熊！但是被挠痒的时候，熊和猫是一样的！）
正说着，金刚从店里走出来：“主人，城主府的车又来了。这次是直接接你，说城主‘想再聊聊’。”
谢昊手一顿。再聊聊？上次不是聊过了吗？
他擦干净手，站起身。大黑不满地哼了一声，用爪子扒拉他的裤腿，意思很明显：还没挠完呢。
“回来继续。”谢昊拍拍它的头，转身回店里。
门口停的还是那辆黑色越野车，司机也还是上次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看到谢昊出来，他点了点头：“谢队长，请。”
谢昊这次没带白啸它们——上次带是因为不熟悉情况，这次算“二次拜访”，再带一大群变异兽就显得太紧张了。他只带了金刚和敖辰，前者负责分析，后者负责……负责卖萌（小家伙自告奋勇的）。
车子驶向内城。路上，金刚一直在看窗外，眼镜片上数据流滚动。
“主人，今天的路线和上次不一样。”它说，“上次直接去城主府高塔，这次……绕路了。”
“绕路？”
金刚指了指窗外：“经过贫民区，穿过商业区，现在又绕回来了。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
谢昊看向司机。那年轻人面无表情，专注地开着车，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二十分钟后，车子终于停在城主府高塔前。
这次迎接他们的不是赵锋，而是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老人。他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得像鹰。
“谢队长，城主在内府等您。”老人微微鞠躬，转身带路。
内府和高塔是连在一起的，但风格完全不同。高塔是现代建筑，玻璃和钢结构，冷冰冰的；内府却是仿古建筑，红墙绿瓦，雕梁画栋，像个缩小版的皇宫。
穿过几道门，来到一个小型会客厅。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山水画，角落的香炉里飘出淡淡的檀香味。
赵天罡正坐在茶桌前泡茶。
“谢队长，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尝尝这茶。末世前的老普洱，存了二十年了。”
谢昊坐下。金刚站在他身后，敖辰趴在桌上，好奇地看着那些茶具。
赵天罡泡茶的动作很熟练，烫杯、洗茶、冲泡……一气呵成。他把一小杯茶推到谢昊面前，茶汤红浓透亮，香气醇厚。
谢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确实好茶——虽然他不懂茶，但这味道比那些变异植物泡的水强多了。
“谢队长，上次我提的邀请，你考虑得怎么样？”赵天罡开门见山。
谢昊放下茶杯：“多谢城主抬爱。但我还是那句话——自由惯了，当官不适合。”
赵天罡笑了笑，没生气，反而点点头：“有骨气。那这样，我不勉强你当官。但有一个位置，你也许感兴趣——‘曙光守护者’。”
“曙光守护者？”
“一个荣誉头衔。”赵天罡说，“不属于城主府编制，但享受内城居住权，每月有三千贡献点俸禄。平时不用来上班，只在城市遇到危机时，需要你出力。怎么样？”
谢昊愣了。这条件……比上次还优厚？不用上班，只拿钱，遇到危机才出手？
“城主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直接问。
赵天罡笑了，但笑容里有点苦涩：“因为曙光城……需要后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谢队长，你看这座城，表面很繁华，对吧？但你知道吗，它随时可能覆灭。兽潮、尸潮、内乱……任何一个问题处理不好，这二十万人就会变成丧尸的口粮。”
“我有几个黄金阶的将军，有几千人的军队，有科技神教和诺亚研究院的技术支持。”他转过身，看着谢昊，“但这些都不保险。真正保险的，是让更多强者站在我这边。”
“所以你在拉拢我？”
“是的。”赵天罡坦然承认，“你和你的团队，虽然现在只有青铜阶，但潜力巨大。特别是那只小龙——龙族在历史上，可是曾经称霸世界的存在。”
敖辰听到“小龙”两个字，不满地抬起头，“嘶”了一声，意思是“我不小，我还会长大的”。
赵天罡看着它，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谢昊注意到了那丝渴望，心里一紧。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喝茶。
“城主的好意，我接受了。”他说，“曙光城有难，万兽殿必尽全力。”
“好！”赵天罡笑了，“那我就不留你了。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谢昊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城主，您的左手……是旧伤吗？”
赵天罡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老伤了。末日前救人的时候留下的。”
谢昊点点头，离开了。
回到车上，金刚低声说：“主人，他的左手确实是义肢。但内部有生物组织融合的痕迹——不是普通的机械手，是‘生物机械复合体’。这种技术，我只在科技神教的高级实验记录里见过。”
“他还用自己做实验？”谢昊皱眉。
“可能是被迫，也可能是自愿。”金刚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的左手，和三号样本的改造技术同源。”
谢昊沉默。
赵天罡这个人，越来越看不透了。
回到店铺，谢瑶迎上来：“哥，怎么样？”
谢昊把经过说了一遍。
谢瑶听完，脸色凝重：“哥，赵天罡这个人……很危险。他在拉拢你，但也在试探你。如果他发现你不受控制……”
“我知道。”谢昊说，“但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我们有更重要的事。”
他看向金刚：“兽潮还有几天到？”
“根据最新情报，尸群移动速度比预期快。预计五天后抵达。”
“五天……”谢昊沉思，“足够了。明天开始，全力备战。”
夜幕降临。
万兽殿店铺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忙碌：准备武器、储备物资、加固防御。
谢昊站在二楼窗前，看着远处的内城高塔。
那座塔里，赵天罡也在看着他的方向。
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目光在夜色中交汇。
一场风暴，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