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书发出的当天下午，整个外城就炸锅了。
金刚把挑战书设计得很正式——用的是特制的 parchment纸（其实是它用废旧牛皮纸泡茶染色的），上面用工整的字体写着：
“万兽殿谢昊，诚邀净化同盟三位首领，于明日午时，城主府前广场擂台一决胜负。败者解散势力，永不再犯。胜者……”
它顿了顿，看向谢昊：“胜者怎么写？”
“胜者可以要求败者做一件不违背良心的事。”谢昊说。
金刚照写。
挑战书被复印了三十七份，贴满了外城的大街小巷。贴的时候还有个小插曲：烈焰军团的人想撕，被路过的居民拦住了，理由是“这写得挺好看的，留着当风景”。
第二天一早，城主府前广场人山人海。
谢昊站在店铺门口，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紧张？”谢瑶递过来一杯水。
“有点。”谢昊接过水，“但更多的是兴奋。”
谢瑶看着他，突然笑了：“哥，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每次参加运动会，也是这种表情。一边紧张得手心出汗，一边兴奋得睡不着觉。”
谢昊愣了愣，也笑了：“你还记得？”
“记得。”谢瑶说，“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哥是个比赛型选手——越到关键时刻，越能超常发挥。”
金刚从后院出来，今天它换了第五副眼镜（备用眼镜终于派上用场了），还特意在胸前别了个小徽章——上面写着“战术指挥官”。
“准备出发了。”它说，“白啸和索顿状态良好，敖辰的雷电能量储备充足。另外，人形龙表示会暗中观战，如果情况不对，他会出手。”
“希望用不上他。”谢昊说。
上午九点，万兽殿团队出发。
队伍排场不大，但很有气势：谢昊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白啸和索顿，一左一右，步伐整齐。金刚走在谢昊旁边，不时推推眼镜，像视察战场的将军。敖辰趴在谢昊肩上，小爪子里攥着那颗晶体——它说带着晶体能让自己更冷静。
赵铁带着黑蝎团的人在两侧开路，驱散围观人群。谢瑶和大黑留在店里，照顾伤号和看家。
路上，不断有人朝他们喊话：
“谢队长！加油！干掉烈焰军团那帮孙子！”
“兽皇！我押了你五百点！一定要赢啊！”
“那只白虎好帅！我可以嫁给它吗？”
白啸听到这话，耳朵抖了抖，步伐更优雅了。
到达广场时，谢昊愣了一下。
人比想象的还多。广场上至少挤了五千人，连周围的房顶上都站满了。擂台四周架起了四块大屏幕——金刚说是科技神教赞助的，专门直播这场“世纪之战”。
擂台本身经过特殊改造：长宽各五十米，比之前大了近一倍。地面铺了特制的合金板，据说能承受青铜巅峰的攻击。四周的能量屏障也升级了，淡蓝色的光幕厚了一倍。
擂台东侧，站着三个阵营。
烈焰军团的人最多，清一色的红色制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疤面站在最前面，脸上那道疤今天格外显眼，像是故意涂了什么东西让它更狰狞。
铁拳会的人全是肌肉猛男，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会长“铁拳”周刚是个两米高的壮汉，拳头比砂锅还大。
清道夫的人则穿着灰色斗篷，遮住脸，像一群幽灵。他们的首领是个瘦小的男人，叫“影鬼”，据说是精神系进化者。
三方加起来，至少两百人。
“阵仗够大的。”赵铁嘀咕。
谢昊没说话，带着团队走向擂台。
疤面看到谢昊，咧嘴笑了：“谢昊，你真敢来？我还以为你会吓得躲在店里呢。”
“为什么不敢？”谢昊平静地说，“上次擂台赛，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疤面脸色一僵，随即冷笑：“上次是上次。这次我们三家联手，你一个人打三个，还想赢？”
“谁说我一个人？”谢昊指了指身后，“他们不是人？”
白啸低吼一声，索顿喷出火星。
疤面看了看那两只大猫，又看了看金刚，嗤笑：“一只猩猩，两头畜生，也算战力？”
金刚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根据智商测试，我的大脑活跃度是普通人类的三倍。建议你不要用‘畜生’这个词，因为它会拉低你本就不高的胜率。”
疤面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旁边铁拳会的周刚已经不耐烦了：“废话少说！谢昊，怎么打？”
“规则很简单。”谢昊说，“三方各派三人，轮战。最后站在擂台上的，胜。”
“三个人？”影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你确定？我们可都是青铜中阶。”
“确定。”
影鬼盯着谢昊看了几秒，然后阴森地笑了：“有意思。”
上午十点，比赛正式开始。
裁判是城主府护卫队长赵锋——上次决赛那个。他站在擂台上，面无表情地宣布：
“三方擂台挑战赛，规则如下：每方各派三人，依次上场。战至最后一人，胜。允许使用任何异能和武器，但禁止使用爆炸物和毒气。败者若主动认输，胜者不得继续攻击。现在，三方确认规则。”
“确认。”谢昊说。
“确认。”疤面说。
“确认。”周刚和影鬼同时点头。
“第一场，开始！”
谢昊第一个上场。
对手：铁拳会会长周刚。
周刚两米高的身躯走上擂台，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他脱掉上衣，露出花岗岩般的肌肉，双拳对撞，发出金属碰撞声。
“谢昊，听说你很能打。”周刚咧嘴笑，“但你的拳头，有我的硬吗？”
谢昊没说话，只是摆出战斗姿势。
周刚大喝一声，冲向谢昊！他的速度和他的体型完全不符，快得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双拳砸下，带着呼啸的风声！
谢昊侧身躲开，拳头擦着他的脸砸在地上——“轰！”合金板被砸出两个凹坑！
“好险！”观众席有人惊呼。
谢昊趁机后退，周刚转身又扑来。他的攻击很简单：就是拳拳到肉的猛砸，但速度和力量结合得太好，一般人根本躲不开。
谢昊不是一般人。
他在动物园工作多年，最擅长的就是观察动物动作——包括人类这种动物。周刚每次出拳前，肩膀都会有细微的倾斜，眼神也会有变化。
躲，躲，再躲。
周刚连出十七拳，拳拳落空，开始喘气。
“你就知道躲吗？！”他怒吼。
“好。”谢昊说。
下一拳砸来时，谢昊不再躲了。他向前踏出一步，在拳头距离自己脑袋只剩三厘米时，突然侧身——
拳头擦着他的耳朵划过，同时谢昊的膝盖狠狠撞在周刚腹部！
“噗！”周刚弯腰。
谢昊顺势抓住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两米高的大汉像沙袋一样被砸在地上！
“轰！！！”
全场寂静。
谢昊站在周刚身上，拳头悬在他脸前：“认输吗？”
周刚瞪着他，但感觉到脖子上的刀锋——谢昊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星辰铁短刀。
“……我认输。”
第一场，胜。
用时：三分钟。
观众席爆发出震天欢呼！
“兽皇！兽皇！”
谢昊下台，金刚递过水：“体力消耗18%，战术执行度95%。休息十分钟，准备第二场。”
第二场对手：清道夫首领影鬼。
这是个难缠的对手。影鬼是精神系进化者，擅长制造幻觉和精神攻击。他一上场，整个擂台就笼罩在诡异的灰色雾气中。
谢昊眼前开始出现幻象：妹妹被绑在培养槽里，大黑浑身是血，敖辰被关在笼子里……
他知道是假的，但视觉冲击太强，行动难免迟疑。
就在这时，脑海里传来金刚的声音：“主人，我能干扰他的精神场。你按照我标记的方向攻击。”
谢昊眼前出现一个箭头——那是金刚通过精神链接标记的。箭头指向灰色雾气中的某处。
他顺着箭头冲去，一刀刺出！
“啊！”惨叫声响起，灰雾散去。
影鬼捂着肩膀，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昊：“你怎么……找到我的？”
谢昊没回答，又是一刀。
影鬼连忙后退，但谢昊更快。星辰铁短刀架在他脖子上：“认输。”
“……认输。”
第二场，胜。
用时：五分钟。
观众彻底疯了！连赢两场，对手都是青铜中阶！
但第三场，才是最难的。
对手：烈焰军团长，疤面。
疤面是三人中最强的，火系青铜高阶。而且他和谢昊有旧仇，这次肯定会下死手。
疤面上台，二话不说，直接爆发！
火焰从他身上喷涌而出，温度高得连擂台边缘的观众都感觉到了热浪！他双手一推，两道火龙直扑谢昊！
谢昊翻滚躲开，但火龙像有生命一样，追着他不放。
“金刚！”谢昊大喊。
金刚推了推眼镜，对敖辰说：“可以了。”
敖辰从谢昊怀里飞出，小爪子一挥——
“滋啦——！！！”
一道金色的雷电劈向疤面！疤面不得不分心防御，火龙威力大减。
谢昊趁机接近，一刀刺向疤面！
疤面冷笑，火焰在身前凝聚成盾，挡住刀。同时另一只手凝聚出火球，砸向谢昊！
谢昊躲不开，只能硬抗——火球砸在他身上，衣服烧焦，皮肤烫红，但他咬牙不退，继续刺！
“疯子！”疤面骂了一声，加大火焰输出。
白啸和索顿在场边急得直转，但不能上场——规则是一对一。
金刚冷静地观察，突然对敖辰说：“七点钟方向，他的火焰核心。”
敖辰眯眼，再次喷出雷电——这次不是攻击疤面，而是攻击他脚下！
“轰！”
雷电击穿地面，火焰异能的核心能量被干扰！疤面火焰一滞，盾牌出现破绽！
谢昊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用尽所有力气，一刀刺进疤面肩膀！
“啊——！”
疤面惨叫，火焰瞬间熄灭。
谢昊拔出刀，刀尖对准他的咽喉：“认输。”
疤面瞪着他，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但感觉到脖子上冰冷的刀锋，最终低下头：
“……认输。”
第三场，胜。
用时：八分钟。
全场沸腾！
“赢了！赢了！！”
“以一敌三！全胜！”
“兽皇无敌！万兽殿无敌！”
谢昊站在擂台上，浑身是伤，衣服破烂，但笑容灿烂。
白啸和索顿冲上台，用头蹭他。金刚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映出胜利的光芒。敖辰飞到他肩上，兴奋地喷着小电花。
台下，赵天罡城主站起身，轻轻鼓掌。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笑意。
但谢昊注意到，他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颁奖仪式上，赵锋宣布：
“三方擂台挑战赛，胜者——万兽殿谢昊。根据约定，净化同盟即日解散，永不再找万兽殿麻烦。”
疤面、周刚、影鬼三人脸色铁青，但当着全城的面，不敢反悔。
他们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路过谢昊身边时，疤面压低声音说：
“谢昊，你别得意。这事没完。”
谢昊笑了：“随时恭候。”
人群散去后，金刚走到谢昊身边，低声说：“主人，刚才有几个人一直在观察你。我扫描了他们的特征——是诺亚研究院的人。”
谢昊看向人群。几个穿便装的人正匆匆离开，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他一眼。
是林雪。
她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小心城主。”
谢昊皱眉。
小心城主？
难道……
他看向高台上，赵天罡已经离开了。那个位置空空荡荡，只剩下金色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金刚，回去后查一下，赵天罡最近有什么异常动向。”
“明白。”
夜幕降临。
万兽殿店铺里灯火通明，庆祝胜利。赵铁带着黑蝎团的人喝得东倒西歪，大黑虽然伤没好，但还是凑热闹啃了两只烤羊腿。白啸优雅地舔着牛奶（它对酒精过敏），索顿喝了点酒，开始喷彩色的火焰——红的、蓝的、绿的、紫的，像个活体烟花。
敖辰累坏了，趴在谢昊怀里睡得直打小呼噜。
谢瑶坐在哥哥旁边，看着热闹的场景，轻声说：“哥，你真厉害。”
谢昊笑了笑：“不是我厉害，是我们厉害。”
他看向窗外。
月光下，内城高塔的灯光依然明亮。
那里住着曙光城的最高统治者。
也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接下来怎么办？”谢瑶问。
谢昊沉默片刻，然后说：“等。”
“等？”
“等他们先动手。”谢昊说，“我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现在，该他们着急了。”
夜色深沉。
喧嚣渐渐平息。
而暗处的眼睛，依然在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