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龙看了灵儿一眼,小姑娘正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上,朝她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柳二龙朝她点了点头,目光柔和了几分。
“这位是柳二龙,我的长辈,也是这座庄园的管家。”肖云对胡列娜和灵儿道,“庄园里的事情,大多是她操持。你们有什么需要,找她就行。”
胡列娜起身,朝柳二龙微微欠身:“柳姨,以后请多关照。”
柳二龙摆了摆手,语气爽利:“叫我二龙就行。庄园里没那么多规矩。”
胡列娜应了一声,重新坐下。
柳二龙放下茶盏,朝门外喊了一声:“都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话音落下,厅堂的门被推开,一群少女鱼贯而入。她们在长桌对面站成一排,足有十几个人,个个容貌出众,气质各异。
胡列娜的目光扫过这些少女,瞳孔微微一缩。
她认出了其中几张面孔。
站在最左侧的是一个穿着淡蓝色长裙的少女,容貌清丽,气质温婉,一头柔顺的长发垂在肩后。
她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琉璃光泽,七宝琉璃塔的气息隐约可感。宁荣荣。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宁风致的掌上明珠。
宁荣荣旁边,站着一个身材修长、气质清冷的少女。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墨绿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猫眸中带着一种天生的警惕与疏离。朱竹清。星罗帝国朱家之女,不过据武魂殿消息得知,朱竹清已经和戴沐白彻底分手了。
再往旁边,是一个身穿深绿色色衣裙的少女,容貌明媚,笑容甜美,一头紫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站在那里,像是一条威胁巨大的毒蛇,独孤雁,毒斗罗的孙女。
还有九心海棠武魂叶泠泠,冰凤凰武魂的水冰儿,龙纹荆棘武魂的姚紫,莹玉海豚武魂的水月儿等,这些都是之前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参赛选手,她多少有一些印象。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少女。
肖云也给胡列娜介绍了一下,火焰精灵武魂的魂圣灵焰姬、庚金白虎武魂的魂宗戴小昭、赤火荆棘武魂的姚月柔、誓约之剑武魂的魂帝西维娅,幻月蝶武魂的魂帝圣华、柔骨月兔武魂的魂帝卯香菱、凝水青鸾武魂的魂圣水若嫣。
这些少女同样姿容不俗,气息各异,但每一个都散发着不弱的魂力波动。
胡列娜粗略感应了一下,这些少女中,魂力最低的也有魂宗级别,最高的几个甚至已经是魂圣,为首的柳二龙已经是魂斗罗级别。
而且她们一个个魂力极为精纯,根基稳固,显然都经过了极为系统的培养。
胡列娜心中暗暗吃惊。
她在武魂殿时,见过的天才不在少数。
黄金一代三人,以及武魂殿培养的诸多年轻魂师,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但这座庄园里的少女,质量之高、数量之多,竟然不逊于武魂殿精心培养的核心弟子。
尤其是宁荣荣、朱竹清、卯香菱,她们的实力和天赋,放在武魂殿中也是最顶级的。
胡列娜的骄傲在这一刻微微收敛了几分。
她原本以为,自己作为武魂殿圣女,现在又成了七尾妖狐的拥有者,在肖云身边的人中应该是最出类拔萃的。
但眼前这些少女,每一个都不比她差,甚至在容貌和气质上,也各有千秋。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肖云。
肖云正端着茶盏,和柳二龙低声说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胡列娜收回视线,微微抿了抿唇。她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猩红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对面的少女们。
她不会因为这些人而妄自菲薄,也不会因为她们的存在而改变自己的选择。
但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她得更加努力才行。
柳二龙介绍完庄园里的众人之后,宁荣荣第一个凑了上来。
她走到胡列娜面前,歪着头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笑着伸出手:“胡姐姐好,我是宁荣荣。你的眼睛好漂亮,红色的,像宝石一样。”
胡列娜看着她伸出的手,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握了上去。宁荣荣的手很软,很暖,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修炼留下的痕迹。
“谢谢。”胡列娜说。
朱竹清站在一旁,没有上前,但朝胡列娜微微点了点头。
她的猫眸在胡列娜身后的方向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感应什么。
七尾妖狐的气息虽然被胡列娜收在体内,但那股隐隐的威压还是让朱竹清这种感知敏锐的魂师有所察觉。
胡列娜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朝她笑了笑。
朱竹清微微一愣,随即也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算是回应。
灵儿则已经被宁荣荣拉到了一边,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
胡列娜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这座庄园、这些人、这种氛围,和她过去在武魂殿的生活完全不同。
武魂殿里等级森严,同辈之间更多的是竞争与戒备。
而这里,每个人之间都带着一种轻松的、家人般的亲近。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浅浅啜了一口。茶汤温润,入喉回甘。
她放下茶盏,微微闭上了眼。
肖云吩咐宁荣荣、朱竹清、水冰儿、水月儿带着胡列娜和灵儿去选择各自的小院。
得到了命令的宁荣荣立刻拉着灵儿的手,笑得眉眼弯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朱竹清站在她身侧,虽然没说什么,但猫眸中也带着一丝少见的柔和。
水冰儿和水月儿跟在后面,两姐妹一左一右,水冰儿沉静如水,水月儿则活泼地朝胡列娜招了招手。
“走吧,带你们去看看咱们庄园的二十四节气小院。”宁荣荣转过身,朝胡列娜和灵儿招了招手,“每一座小院都有自己独特的属性,你们肯定能找到喜欢的。”
众人穿过岁月殿前的长廊,绕过一片灵药田,走入庄园深处。
沿路的景致渐渐变了,建筑不再密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独立的小院,散布在林木与花圃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