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收回神念,靠在椅背上。
千道流的判断很准确,战术也很实用——雄狮斗罗清理亡灵,光翎斗罗狙杀邪魂师。
只要邪魂师一死,亡灵天灾就不攻自破。
简单,直接,有效。
灵焰姬敲门进来。“肖老师,晚饭好了。”
“不吃了,走。”
“去哪儿?”
肖云已经起身向门口走去。“去那个寨子看看。”
飞剑在暮色中疾驰。
灵焰姬站在肖云身后,双手抓着他的衣襟,风吹得她睁不开眼,将脸埋在肖云后背。
飞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肖云开始下降。脚下是一座死火山,火山口已经凝固,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山脚下有一个寨子,不小,只有上百户人家,寨门上写着花神寨三个大字。
飞剑在寨子中央降落,肖云收起剑,灵焰姬松开手,环顾四周。
寨子里空无一人,房屋还在,院墙还在,大门还在,人不见了。地上有血迹,墙上有血迹,门板上有血迹。有些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有些还很新鲜,在暮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肖云的神识向四面八方扩散。
房屋中没有人,地窖中没有人,水井中没有人。到处都没有人,只有血迹。
他迈步向寨子中心走去,灵焰姬连忙跟上。
两人来到寨子中央最大的那栋房子前,门口挂着“花神寨议事厅”的牌匾。
门开着,里面桌椅歪斜,地上散落着一些文件。
肖云没有进去,绕过议事厅向后面走去。后面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有几栋独立的二层小楼,是寨主和长老们的住所。
神识锁定其中一栋小楼,快步走过去。
灵焰姬跟在后面一头雾水。“肖老师,我们去哪儿?”
“找东西。”
小楼的门关着,肖云推开门走进去。
一楼客厅,桌椅整齐,墙上挂着字画。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肖云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是卧室,一张雕花大床,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油灯,地上铺着地毯。
肖云走到床后,伸手在墙上摸索。墙上贴着墙纸,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他的手指停在一个位置,敲了敲,发出空洞的回声。
墙是空的。肖云在墙纸上找到一道细小的缝隙,手指插进缝隙用力一掀,墙纸被撕下一大块,露出下面的木板。
木板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肖老师,您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灵焰姬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肖云没有回答,伸手按在凹槽上,灵力涌入。
木板发出一声轻响,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方形入口。
床铺自动向一侧移开,露出连接入口的台阶。
台阶向下延伸,深入地下,黑暗、幽深、不见底。
灵焰姬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下去。”肖云率先走下台阶。
灵焰姬连忙跟上,召唤出武魂,火焰精灵的火焰照亮了黑暗的通道。
地下室的景象让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墙面、地面、天花板,到处都是暗褐色的污渍,是血,干涸的血,一层又一层,一层盖一层,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和铁锈味。
墙边摆着各种刑具,锈迹斑斑的铁链,沾满污渍的皮鞭,生了锈的铁钳,变了形的烙铁,还有几件叫不出名字的器具。
每一件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灵焰姬的脸色发白,脚步慢了下来。
肖云握住她的手。“别怕,跟紧我。”
灵焰姬深吸一口气,跟在肖云身后继续向深处走去。最深处有一个小房间,房间中央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本陈旧的笔记本。
封面是牛皮做的,已经发黑发硬,边角都磨圆了。笔记本摊开着,最后几页写满了字。
灵焰姬凑过去看了看。“是山岳族古文字,很古老的那种。”
“写的什么?”
灵焰姬从头看起,越看脸色越白。“这个寨子,叫花神寨。每百年会出一位神之血脉——花神血脉。拥有花神血脉的魂师,生命力极强,天赋极高。”
肖云没有插话,灵焰姬继续往下看。
“这个寨子的二寨主,是一个隐藏的邪魂师。他发现花神血脉的秘密后,就潜入寨子,一步步爬到了二寨主的位置。五十年前,花神血脉出现了异常——双生子,一男一女。他不敢动那个女孩,但把那个男孩劫走了,关在这个地下室里。”她的声音在颤抖。
肖云看着她。“继续。”
灵焰姬深吸一口气。“他在男孩身上做各种实验,想提取花神血脉,融入自己体内。他在男孩身上割了无数刀,抽取了无数血,进行了无数实验。男孩在这地下室里,整整待了三十多年。”
二十多年前,寨子里发生了一场大乱,邪魂师忙着处理寨中的事务,无暇顾及地下室。
男孩趁机逃了出去。后面的内容,就是邪魂师在记录自己这些年的研究成果了。
他成功提取了花神血脉的一部分特性,将实力突破到了魂斗罗级别。
如果再多给他几年时间,他一定能突破封号斗罗。他的文字中充满了遗憾——遗憾那个男孩逃走了,遗憾没能将花神血脉完全提取出来。
肖云将笔记本合上收入魂导器中,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刑具。那些刑具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有些已经渗入了金属内部,脸上露出了厌恶之色。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蓝色的火焰。火焰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温度极高的火焰。
整个地下室的温度骤然提升,灵焰姬打了个寒颤。
肖云将火焰向前一推,火焰扩散开来,将整个地下室笼罩。
刑具在火焰中熔化,铁链、皮鞭、铁钳、烙铁,那些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器具,一件件化为灰烬。
墙壁上的血渍在火焰中蒸发,空气中的腐臭味在火焰中消散。
地下室变得干净了,但那种阴冷的气息还在。
肖云收回火焰。“走吧。”
两人走出地下室,密室在他们身后塌陷,木板碎裂,泥土下陷,将那个罪恶的地方永远掩埋。
灵焰姬站在院子里,看着塌陷的地面,沉默了很久。“肖老师,您怎么知道这里有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