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松跟云鹤是天师府弟子,类似任务没有接。
从前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对的,得罪朝廷以及天师府的能是什么好人。
可是现在被折磨的人成了他们,云松才第一次意识到了不对。
难道有权势就是对,没权势就是错?
如果只看出身跟门第顶对错,这算哪门子的匡扶正义。
看着被打的浑身是血看不出原来模样的师兄,云松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曹县令给杀了。
去他的国师,去他的皇亲国戚,他只想师兄平安。
云松抓着牢门,嗓子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哭嚎声。
曹县令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男人,又觉得不够解恨。
虽然想好要这道士的命,可是光是上刑折磨他到死还是不够。
他让捕头取来匕首,想着把他的子孙根也割掉。
即便是死,也得让他尝尝不是男人的滋味。
捕头跟在县令身边做事也有几年,自然清楚曹县令要了匕首是想干嘛。
为了在曹县令面前刷好感度,捕头提议让自己替曹县令下手。
“大人,还是我来吧,免得脏了你的手......”
曹县令却拒绝的十分干:“不,本官亲自来。”
只有亲自动手,才能解他心中之恨。
他不仅要割掉这个道士的子孙根,待会还要用这把匕首将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
曹县令恨极了这道士,甚至想好了拿他的肉片涮火锅。
死太容易,他要把这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曹县令从捕头手里接过匕首,刀锋冷厉,寒光闪过。
那匕首是玄铁所制,看起来就十分的锋利。
曹县令甚至已经可以想象的到,待会这个臭道士会是怎么的痛苦又绝望。
不,不要!
云松眼睛充血,心中万分痛苦。
要是曹县令那一刀真下去,怕是光风霁月的师兄再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就在云松感觉绝望之时,忽然瞥见一抹鲜红。
原本倒在地上看不出人样的云鹤忽然动了。
他伸出手,一把夺过曹县令手里的匕首。
这变故来的太快,曹县令根本来不得及作何反应。
等他回神想躲,已然来不及了。
眼前寒光一闪,曹县令只觉得脖子一凉。
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
脖子带着一点刺痛,手上黏黏的湿湿的,不知道是什么液体。
曹县令抬手,就见手上满是鲜血。
他下意识想叫,可也只是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下一瞬,曹县令的身体轰然倒塌,鲜血从他身下溢出。
那个横征暴敛,草菅人命的曹县令,就这么被人用刀抹脖子死了。
“大人!!!”
捕头跟衙役都看傻了眼,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走向。
那两个道长明明说过,妖道已经开不了口,没了力气。
如果不是这样,曹县令根本不会以身犯险。
可是如果不是曹县令非要自己操刀,那么现在被摸脖子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捕头越想越觉得后怕,同时又觉得惶恐无比。
曹县令不是一般的地方官,家里有关系,还是唯一的男丁。
即便动手杀人的不是他们,怕上面追查下来也要受牵连。
捕头慌了神,一边让衙役去喊大夫,一边抽出刀想砍了妖道。
云鹤此时浑身是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刚才夺刀已经用尽了他全身力气,现在的他再也无力反抗。
只有经受过酷刑,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想曹县令死。
他不后悔杀了这狗官,只后悔自己为什么先前要为这种人办事。
如今他怕是活不成了,只希望云松能有不一样的结局。
眼看捕头的刀就要落在云鹤身上,地牢外忽然响起了懒洋洋的制止声。
“贫道不是说过吗,这两个道士可是国师要的人,你们怎敢杀他?”
紧接着,颜叙跟颜真就出现在了地牢里。
捕头一见天师府的两个弟子过来,当即跪在了两人脚下。
“大师,妖道他杀了县令大人!求你们救救曹大人,不然我们怕是也要完了!”
颜真瞥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曹县令,嫌弃皱起了眉头。
“我先前就已经提醒过曹县令,他印堂发黑不该来这里,恐有血光之灾。可是你看看,他还是不听我的......”
颜叙叹气,旁边的颜真则是装模作样宽慰他。
“师兄别伤心,你已经尽力想救曹大人了。只可惜天命难违,他是坏事做尽命里注定有这一劫,跟你没关系。”
捕头在一边听的冷汗直冒,一时有些分不清这俩道士是站哪边的。
他们说话听起来是为曹县令着想,可是总让人觉得哪里怪怪的。
捕头心下很乱,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处置这俩妖道跟曹县令的尸首。
颜叙发了善心,给捕头指了条明路。
“这俩道士你是动不了的,毕竟我们要带他们启程回京接受调查。至于曹大人的死,是妖道所谓跟你们无关。”
颜叙吩咐他们把曹大人尸体抬出去,喊曹夫人过来准备丧事。
捕头如今哪里敢有异议,当即吩咐人按照颜叙吩咐抬着尸体出去。
曹大人膘肥体壮,体重本身就大。
死了之后更是死沉,六个衙役一起抬都觉得吃力。
等他们都离开后,颜叙看了一眼只剩一口气掉着满是鲜血的云鹤,微微叹口气。
他蹲下身,给云鹤喂了一颗回春丹。
云松见状不免着急,还当他是要杀人灭口。
“放心,我没想过要你们的命。”
颜真把云鹤拖回云松身边,颜叙则是留下了几瓶伤药。
“先帮他处理伤口吧,等会我会让人送来干净衣服。你们先前说曹县令是好人,如今可还觉得是这样吗?”
云松摇头,哪里还敢说曹县令是好人。
现在他只觉得,先前妖道对曹县令下手还是过于仁慈。
要是曹县令当时就死了,后面师兄哪里还需要受这么多的罪。
云松刚心里正骂着那该死的曹县令,余光忽然瞥见地牢里多了一个硕大的黑影。
那黑影躲在角落,身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等看清黑影的脸,云松的心一下子凉了几分——
这哪里是什么黑影,分明是死后怨气不散化作厉鬼的曹县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