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斐也笑了一下，嘴角微动，眼里笑意不太明显。
“一个下毒，一个想通过离族逼族人做出选择。相比之下，小言还是留情了。”
“纪盛两族的族人心思浮动，阿郁跟厌执嫌麻烦，插了一手，直接把人干掉，反而是好事。”
“只可惜，顾知湘暂时不能动。”
段斐也话音一顿，眼神瞥了眼隔壁那个方向，“你说，那两颗灵鸟蛋孵化成功的概率高吗？”
司序目无波澜，“我信妤，羽神会赐予她祝福。”
“序，我也需要你的祝福。”段斐也放下二郎腿。
他站起身，整理衣服，眼神低睨，“上次高层秘密会议没有通过相关规定，也没有下发文件，只让我们先行动，隐秘推进。”
司序眉头蹙起，“我没去。”
他点开星脑，查看群聊信息。
七个人的群聊，各种文件视频积压。
最后一条会议总结人是裴殷。
八个字概括：秘密抓人，特战清剿。
两个字点名中心：间谍。
司序眼眸低垂，陷入思考。
这算什么？逻辑是什么？
削弱其他星球，就是强大自己？
“跨星域渗透。”段斐也侧过身，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简单的五个字，却剑指帝狼星。
星际的统一是相对统一，高层会议用上跨星域渗透这个词，还提到了破坏行动，除了最近闹独.立的帝狼星，还有谁？
司序随手点开一个需要重点观察的名单。
顾吉、顾津、顾知湘、顾齐、鲁柳、赵姜友……
司序皱了皱眉，怎么都是顾族人。
不对，顾齐他知道，那个人是裴殷的唯粉，是数字星人，不是来自帝都顾氏。
司序匆匆瞥了眼名单，关闭星脑，“他们怀疑顾家有问题？”
段斐也头往旁边偏了偏，“目前被怀疑的只有顾津，其他人都是给顾津扫尾的。”
司序看着他的动作，闪身消失。
公主：【斐斐，跟上！】
段斐也原地消失，制服下摆晃了晃，留下一道残影。
……
裴殷守在灵蛋旁，感受到周边魂力波动，眼睛斜抬。
他张嘴就骂，“你不来，我都要过去骂你了！”
司序目光滞了滞，“为何？”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手指点了点桌子上的银蛋，“竟然真的有反应了？”
裴殷撇开司序的手，把蛋放回孵化舱。
他责问道：“你知道我们宝刚刚说了什么话？你知道吗？！”
司序侧头，倾听。
段斐也站定，手插裤兜。
裴殷猛地起身，叉腰，“都是你，整天说什么荤话，害得我们宝连交公粮这种鬼话都说出来了！”
那么腼腆害羞的一个人，即使冷着脸也会大眼睛无措得睁大，圆溜溜地望着人。
裴殷心口都疼麻木了，“都是你带坏的！”
段斐也咳嗽，掩嘴，坐下。
他看着孵化舱里面的蛋，眯了眯眼，视线停留在那道新出现的金纹上。
“交公粮？”司序眉头蹙了蹙，“为什么不找我？”
裴殷气笑了，“滚！”
接下来是属于裴殷长达三分钟的骂声，单方面谩骂。
司序两耳不闻，垂眸，睫毛投下一簇阴影。
浓郁的幽兰香弥漫出来。
裴殷闭上嘴。
几人视线齐齐移动。
简妤一手拉一个走出来。
她坐下，膝盖并拢。
席郁侧歪在她身上。
凌厌执一只手撑着两个人，眉头拧了拧，眼尾带着点红润。
简妤没有说话。
她觉得裴殷刚才骂人太厉害了，担心对方骂得不够出气，转过头来骂自己。
裴殷撇了撇嘴，“舍得鬼混出来了？”
简妤张了张嘴。
裴殷紧急避险：“没说你，宝。”
凌厌执挑了挑眉。
席郁抱紧简妤，“宝宝，我现在感觉好幸福。”
简妤：“……”
裴殷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忘记自己刚才被丢出门的可怜样了吗？”
席郁眼珠子转了转，眼神阴郁。
简妤摸了摸他的头。
席郁心里又美了，“宝宝等我等好久了，是我不好，回来得不够早。”
裴殷：“……”
司序：“……”
段斐也转过头，眼神复杂：“他一直这样吗？”
“没错，病情就是这么稳定。”裴殷忽然就有话说了，“你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你还没回校，我每天都得看他们抱在一起亲，我拉都拉不住！烦死了。”
简妤听得尴尬，掏了掏空间戒，拿出昨天准备好的栀子花。
裴殷咽下准备脱口而出的唠叨话，“给…给我的？”
简妤递过去给他，坐姿乖巧，“不是喜欢吗？我特意给你带的。”
裴殷接过花束，低着头，不停摆弄抱花的姿势。
他手指一会儿摸.摸花瓣，一会儿又把包花的边角折了又折。
凌厌执冷不丁地来了句：“还是山茶花好看。”
简妤扭过头，“你喜欢山茶花？那我下次给你买。”
席郁秒跟团：“宝宝宝宝，我喜欢粉牡丹。”
司序语气矜持：“郁金香。”
段斐也：“我也受了委屈，我们昨天刚领证，你是不是也该送我几束玫瑰花？”
裴殷得意，“哪有人主动找别人要花的。”
他小心翼翼地拆下外包装，找了个花瓶放花。
仔细想了想，裴殷又倒了瓶药剂下去，“这样能活很多天。”
司序眼睛清凌凌地望着简妤。
段斐也皱眉，合理推测，“我是不是也得骂司序一顿才能收到花？”
司序：“？？？”
简妤手指绞了绞裙角，“明天再给你们。”
她松开手指，无意识地抓住席郁的手，“盛越跟纪时言喜欢什么花？”
裴殷/司序/段斐也默契地撇过头：“不知道。”
赤蛇语气不太确定地回答：“竹花？”
凌厌执：【闭嘴。】
简妤低下头，手指挠了挠脸颊，“回头我自己问也行。”
席郁茶褐色眼眸幽幽地扫了他们一眼，“越越只种蓝铃花，小言最爱桔梗。”
简妤赶紧补救：“我现在就下单。”
裴殷心情忽高忽低，“也就是说，你给我的，他们都有？”
简妤：“……”
脑海中想起如懿传里面皇帝哄如懿的场面。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送的花不一样，你的栀子花是独一无二的。”
没等裴殷转过弯，简妤连忙打开孵化舱，取出那颗灵鸟蛋：“我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