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用吗？”
“紧急时刻能拉一把。绞杀力的话——”李果捏了捏藤蔓。“大约能束缚十八阶以下的目标三秒。”
“够了。”
黄欣站在队伍侧翼，霰弹枪的保险关着。她的风系异能在这轮战斗中没有使用——封闭管道里，大规模的气流操控会影响队友的行动。但她的风压感知一直在运转，作为雷厉之外的第二套空气监控系统。
“前方气流有异常。”她突然说。
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什么样的异常？”江悠悠问。
黄欣闭上眼睛，感受着管道中的气流变化。
“有规律的气流脉动。频率很低，周期大约十二秒。来源——”她睁开眼睛，指向管道更深处。“前方大约三公里的位置。”
“什么东西会产生规律性的气流脉动？”
“大型换气系统。”吴玄说。他的电热切割扳手在手中转了一下。“或者——”
“呼吸。”多克多的声音从队伍阴影中传出来。阴沉的十阶敏捷武者站在角落里，存在感低得像管道壁面的一部分。
“什么东西的呼吸？”雷厉问。
多克多没有回答。
但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前文明的安保机械体不需要呼吸。
管道前方的某个位置，有活着的东西。
队伍停了下来。
江悠悠的精神力向前方延伸。在三公里的距离上，她的感知已经到了边缘——能捕捉到的信息有限。但她确实感觉到了一个庞大的、缓慢的、有节奏的能量波动。
那不是机械体的能量信号。
那是生物体的生命特征。
“塔尔。”她说。
塔尔走到她身边。三十阶的精神力覆盖范围远超江悠悠。
他闭上了琥珀色的眼睛。
十秒之后，他睁开了。
“一个生命体。”他说。“等级——至少二十五阶。”
管道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重。
“体型呢？”江悠悠问。
“管道装不下它。”塔尔说。“它在管道下方的某个大型空间里。管道的底部应该有一个连通口。”
江悠悠和沈佑白对视了一眼。
二十五阶的活体生物。
“绕得过去吗？”沈佑白问阿克。
阿克的面罩合着，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那个位置——如果我没记错——是旧工业区的中枢废水处理池。一千二百年前就停用了。”他停了一下。“什么东西能在一个废弃的水处理池里活一千二百年？”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江悠悠已经做出了决定。
“不绕。”她说。“全员战斗准备。”
她看向陈彬。
“陈彬，团队生命提升，团队防御提升。”
“已经在做了。”陈彬的手掌发出淡绿色的光芒，覆盖全队的增益bUFF生效。每个人都感觉到身体变得更坚韧了一些。
“樱子，群加精神力。”
“好。”银白色念力再次扩散。
“白灵，准备恐惧降临。等我信号。”
白灵用力点头。
“李果，把所有种子都准备好。许聪配合她，提供矿物通道。”
“收到。”
“雷厉、黄欣，你们两个负责气流监控。那个东西如果移动，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方向和速度。”
“明白。”两个风系异能者同时应声。
“格雷娜，穿甲弹留多少了？”
“一百二十三发。”
“省着用。除非我说开火，否则别打。”
“收到。”
“林川。”
“在。”林川从队伍后方走上来。组织超速再生的能力让他既是医疗人员也是战斗人员。
“你跟在陈彬旁边。如果有人受重伤，第一时间接续。”
“明白。”
“艾娃。”
“在。”
“适应性抗体领域，展开。如果那个东西有毒素或者病原体攻击，你得覆盖全队。”
艾娃的右手已经握住了泵动式注射枪。“领域范围最大十五米。队伍要收紧。”
“收紧阵型。”江悠悠对所有人说。“间距不超过三米。”
队伍压缩了。
在二十米宽的管道里排成了一个紧密的战斗阵型。
前排：陈幼薇、沈佑白、阿克、柯拉。
中排：江悠悠本体和两个分身、疯铁、黑山、郭坤、达克、林沧。
后排：苏曼、格雷娜、程枭、石漠、张赫、雷厉、黄欣。
辅助：铁樱、陈彬、白灵、艾娃、林川、李果、许聪、多克多、吴玄、李明宇。
塔尔居中。
阵型完成。
队伍向前方的未知生命体推进。
每走一步，黄欣感知到的气流脉动就更加清晰。那种缓慢的、有规律的波动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呼吸。
两公里。
一公里半。
一公里。
管道的地面开始变得潮湿。一种黏稠的液体从管道底部的接缝中渗出来，颜色暗绿，气味腥涩。
艾娃用注射枪吸取了一点样本。
“有机废液。”她分析了几秒。“含有大量变异微生物的代谢产物。不构成直接威胁，但浓度说明——那个东西的体液循环范围覆盖了至少这一片区域。”
“它的身体延伸到了管道底下？”
“很可能。”
队伍继续推进。
五百米。
管道底部出现了一个直径十五米的圆形开口。开口的边缘被暗绿色的有机物质覆盖，那些物质像是某种生物膜，在气流脉动中轻微起伏。
透过开口向下看，是一片巨大的黑暗空间。
那就是废水处理池。
江悠悠的精神力探入了那片黑暗。
然后她看到了它。
一个巨大的、盘踞在水池底部的、被暗绿色液体浸泡着的生命体。
它的体型——
江悠悠的精神力无法覆盖它的全部。
“塔尔。”她低声说。“这东西有多大？”
塔尔的琥珀色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直径——大约两百米。”他说。“在液体里盘成了一团。”
两百米直径的活体生物。
二十五阶。
在这条管道下方沉睡了一千两百年。
队伍停在了圆形开口的边缘。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从下方传来的能量压迫感——沉重、迟缓，但无比庞大。
“绕过这个口。”江悠悠做了决定。“不要惊醒它。所有人——不要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