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体悬浮在三米高的空中。七颗高维能量碎片嵌在其中，位置分散。
李明宇跃起。长刀刺入球体表面。
能量灼烧他的手掌。他咬牙，刀刃切割球体外壳，露出第一颗碎片。
他空出一只手，将碎片抠了出来。碎片离开球体的瞬间，球体微微一震，裂纹扩大了几分。
第二颗。第三颗。
李明宇在球体表面攀爬，长刀和手指并用，将碎片一颗颗取出。
取到第五颗时，球体的震动变得剧烈。红色能量开始不稳定地向外喷涌。
陈幼薇缠斗的两名符文守卫突然转向李明宇的方向。它们的优先目标变了——保护球体。
“拦住它们！”陈幼薇的影分身挡在前面。
影杀术·奥义·无间。
双刃连续斩出。但这一次，符文守卫不再理会她的攻击，硬挨着伤害朝李明宇冲去。
陈幼薇的本体追上去。
致命一击。
她将所有力量集中在刀尖，刺入一名符文守卫的后背核心位置。
一击毙杀。
第二名符文守卫的拳头已经举过头顶，朝李明宇砸下。
李明宇来不及躲。他右手抓着第六颗碎片，左手的长刀已经嵌在球体上。
金属碎片从侧面飞来。
程枭的控金属·屏障。
金属碎片在李明宇头顶汇聚成一面盾。符文守卫的拳头砸在金属盾上。盾碎裂，但冲击力被卸去了大半。
李明宇借着残余冲击力从球体上弹开，在空中翻转，单手取出最后一颗碎片。
七颗碎片全部取出。
球体瞬间黯淡。
裂纹从表面扩散到内部。红色的能量如同退潮的海水，从球体中流失。
最后一名符文守卫——被程枭和蓝胖子缠住的那个——身体也开始崩散。没有了球体的能量供给，它的存在基础消失了。
三秒后。
球体碎裂。
红色的能量碎片洒落一地，很快消散。
尖塔内部陷入黑暗。
“完事了。”蓝胖子缩小体型，跳到地上。
江悠悠收起七颗高维能量碎片。
她通过精神链接联络地面上的沈佑白。
“尖塔已经清理完毕。能量体消失了吗？”
地面上。
沈佑白正准备应对新一波能量体的攻击。但那些半透明的身影在他眼前突然停滞，然后像气泡一样破裂消散。
街道裂缝中不再有新的能量体涌出。
“消失了。”沈佑白回复，“全部消失了。”
远征队再度爆发出欢呼。
但清扫工作还没结束。城市中仍有大量白袍神罚者在游荡。没有了统一指挥和能量补给，它们的战斗力大幅下降，但数量依然多。
“清扫不急。”江悠悠从地下通道中走出来，“先搜索城市，看有没有被关押的平民。”
格雷娜之前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远征队分成四个小队，在城市中展开拉网式搜索。
果然。
在城市东侧的一片地下建筑中，他们发现了上千名被关押的人类。
这些人衣衫褴褛，面色蜡黄，大部分人的四肢上都有被抽取能量的痕迹——血管周围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
“活人电池。”陈彬蹲在一名昏迷者身边检查后下了结论，“跟第九基地的模式类似。大先知用他们的生命力为神罚者提供基础生物能。”
艾娃立刻释放适应性抗体领域，中和这些人体内残留的毒素。林川和陈彬组织医疗小队展开救治。
“能救多少？”江悠悠问。
林川查看了一圈。“大部分人的生命体征还算稳定。只要补充营养和能量，一两周就能恢复行动能力。但有些被抽取过度的……”
他停了一下。
“已经变成了植物人。神经系统被破坏了。”
江悠悠沉默。
铁樱从后方赶来，法杖在手。特级治疗的光芒覆盖在最重的伤员身上。断肢重生、器官修复——她的治疗能力在这种场合发挥出了最大价值。
疯铁站在铁樱身后，战锤竖在地上，警惕地守护着女儿。这一路他没说什么，但每一次有敌人靠近后方，他的战锤都会精准地砸下去。
“爸，这边这个人的肝脏已经萎缩了。”铁樱指着一名中年男性。
“能治吗？”疯铁问。
“能。但要花点时间。”铁樱手中的法杖泛起金色光芒，光芒笼罩中年男性全身。
救治工作持续了三个小时。
林川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组织超速再生消耗的是他自身的能量和生命力。连续救治几十名重伤员后，他的双手开始发抖。
陈彬注意到了。
“林川，停一下。”
“还有人没救。”
“你再透支下去，自己先倒了。”
林川看了看还在等待救治的伤员。他握了握拳，站起来。
“我去休息五分钟。”
他走到墙角坐下来，闭上眼。
五分钟后，他又站了起来，继续治疗。
陈彬摇了摇头，没再劝。
地面上的清扫行动同步进行。
沈佑白带领战斗小队清理了城市北区和西区的残余神罚者。没有了能量供给的白袍神罚者战斗力骤降。沈佑白一个人就解决了三十多个，长枪上沾满了红色的能量液体。
雷厉和苏曼负责清理南区。两人的配合出人意料地好。雷厉的风压感知精准锁定目标，苏曼的白火精准焚毁。效率极高。
“你挺好用的。”苏曼难得夸了一句。
雷厉受宠若惊：“苏……苏曼姐你说什么？”
“说你是好用的靶子。风一吹就知道哪儿有敌人。”
雷厉的表情立刻垮了。
清扫持续到天黑。
当最后一名白袍神罚者被郭坤一刀劈碎后，整座神圣壁垒终于安静下来。
红色迷雾也在消散。没有了尖塔的能量支持，迷雾的浓度迅速下降。月光透过稀薄的雾气洒在白色的城市上。
远征队在尖塔广场上扎营。
晚饭由铁樱负责。她在广场中央架起了三口大锅，开始煮肉汤。
“蓝胖子。”江悠悠叫了一声。
蓝胖子从角落里爬过来。它正在啃一块从尖塔废墟里捡的晶石。
“去海里抓点鱼。要大的。”
蓝胖子嗖地一声跳进了海里。
十分钟后，它拖着一条五米长的深海鱼回来了。鱼还活着，尾巴在地上啪啪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