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缴叶凌的所有故人?”
劳牙子握住断剑,目光落在坤和卓玛身上说道:“你说得倒是轻巧。”
“炎屠,哈利苏,还有那些跟着叶凌从魔域杀回来的九狱军,在你眼里都该死?”
坤和卓玛说道:“他们是否该死,不是本座说了算。
魔尊要的是态度。
九狱山若不先与叶凌划清界限,魔尊大军一到,死的人只会更多。”
第五狱界主岳无相抬手敲了敲玉尺。
“坤界主说得没错。
叶凌如今实力虽强,却未必能挡住魔尊。
九狱山不能把所有希望压在一个人身上,更不能因为几个故人,把九大狱界都拖进死局。”
第八狱界主罗刹魁转着掌中骨珠,也开口附和道:“九狱传承延续至今,靠的不是义气。
山门若毁,传承断绝,历代界主的心血便全部白费了。”
劳牙子笑了一声。
“你们想保传承,却准备先把传承里的人杀干净。
九狱山若只剩一群向魔尊低头的人,那还叫九狱山吗?”
岳无相看向他说道:“劳界主,我们这是为了大局。”
“别拿大局堵我的嘴。”
劳牙子将断剑立在石案上。
“叶凌替九狱山打过多少仗,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更何况叶凌是我九狱山最有可能成为九狱山主的人,他是我古族的希望。
如果非要用叶凌的故人来换命…来,把我的名字先写上。”
月婵柔从石座上起身,开口说道:“也把我的名字写上。
我和叶凌相识多年,他是我的朋友。
若朋友也能成为罪名,那我认了。”
坤和卓玛皱起眉头。
“月婵柔,你身为第二狱界主,别把私人情义放到九狱山存亡之上。”
月婵柔看着他说道:“真正把私人情义放在九狱山之上的人,是你。
如果不是你记恨叶凌,你会在切磋中失手杀了炎屠?
你怕魔尊,便想拿别人去填他的胃口。
今日交出叶凌故人,明日魔尊若要九狱传承,你又拿什么去换?”
第八狱界主罗刹魁说道:“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为何不能?”
月婵柔向前走了两步。
“魔尊想要什么,你们便给什么。
他今日要人,明日要城,后日便会要九狱山所有弟子的命。
到那时,你们还会说一句为了传承,把人送出去吗?”
塔蛮抬手拍碎石案,碎石飞向四周。
“月界主说得对!
拿自己人的头颅换活路,只会让九狱山变成魔尊养的一条狗。
老子宁愿战死在山门外,也不会向那东西低头。”
岳无相手中玉尺亮起山河符文,冷声说道:“塔蛮,注意你的身份。”
“本座的身份是九狱界主。”
塔蛮指着他说道:“九狱界主该守山门,该护弟子,该杀外敌。
不是坐在这里替魔尊挑人头!”
议殿内的气息渐渐紧绷。
坤和卓玛看向顾沉岳,问道:“第六狱界主,你的意思呢?”
顾沉岳将背后的重枪取下,枪尾落地后,地面裂开数道纹路。
“本座支持战。
九狱山外的魔气已经积累三个月,魔尊本就没有放过九狱山的意思。
从今日开始,应当召回所有外出军团,封锁九大狱界,重启九狱杀阵。”
白无咎也取出一卷军册。
“第七狱三十一万战兵已经完成集结。
各界边境的情况,本座也派人查过。
魔域方向有大量战舰与魔兽向九狱山靠近。
魔尊使者的话未必是真,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屠戮整个九狱山屠戮整个衍生宇宙。”
岳无相脸色变了变。
“你们早就在备战?”
白无咎说道:“山外战云翻滚,除非瞎了,谁看不出来。
倒是岳界主与罗刹界主,这几日一直在阻拦各界调兵。
你们究竟想守九狱山,还是想替魔尊清路?”
罗刹魁手中骨珠停下。
“白无咎,你这话过了。
本座只是担心军队调动过大,引起魔尊提前进攻。”
劳牙子说道:“魔尊若真准备进攻,难道你不调兵,他便不来了?”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议殿大门外,数十名九狱将领同时跪地。
“请九位界主下令备战!”
“第一狱军愿守山门!”
“第二狱月卫愿守山门!”
“第六狱军已完成集结,只等界主令!”
请战声穿过殿门,落进每个人耳中。
塔蛮看向坤和卓玛说道:“听见了吗?”
“他们要的是战令,不是让你交人。”
坤和卓玛抬手关闭议殿阵法。
“议会尚未决断,外面那些人不得擅动。”
“谁敢私自调兵,便按叛乱处置。”
劳牙子盯着他问道:“你想封口?”
“本座只是不想让九狱山提前乱起来。”
坤和卓玛收起黑色魔令,继续说道:“诸位可以反对清缴。
但有一件事,本座必须告诉你们。
炎屠的死可能是个意外,也可能不是。
你们也不想看到意外发生在自己身上吧?”
劳牙子拔出断剑,剑意沿着石阶向前铺开。
“狗贼好胆!你这是在威胁我等?
炎屠死了,接下来你们想杀谁?
哈利苏,月婵柔,塔蛮,还是我?”
罗刹魁抬手召出骨杖。
“劳牙子,别逼本座动手。”
顾沉岳挡在双方之间,重枪横在地面。
“谁敢在议殿动手,先过本座这一关。”
白无咎也展开第七狱门,门后数万战兵的气息穿透虚空。
“第七狱军听令。”
“没有九位界主共同手令,任何人不得抓捕叶凌故人。”
“谁敢越过界线,立刻缴械押入第七狱牢。”
岳无相怒声说道:“白无咎,你要为几个外人挑起内战?”
白无咎看着他回答道:“叶凌不是外人。
炎屠不是外人。
九狱山所有为山门流过血的人,都不是外人。”
议殿外的请战声安静下来。
现在的局面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一个不小心,九狱山就会陷入内战。
劳牙子抬头看向最高处那张石座。
第九狱界主玄刑始终坐在那里,石座前摆着一枚九狱界主令。
“玄刑。”
劳牙子开口说道:“九狱山是战是降,你该给个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