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也是腌咸菜吧？
秦岁安看着那个瑞安二字，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男人好像发现了有人在窥视，往秦岁安这边瞧了几眼。
秦岁安不想被他察觉，赶紧趁他不注意溜走了。
她再次来到吉东村，从村民嘴里，问到了赵小文家的情况。
“这个家，就不该分，你不知道，现在两家都没赚到钱。一个有门路，没东西卖，一个做了陶器，没地方卖，积压了一大堆。我看啊，万事还是要忍忍，你看看，大家都没好处。”这个大姐边摘菜，边和秦岁安闲聊。
“你找赵家做什么？”大姐才想起来问。
“当然有事，谢过大姐。”秦岁安往她说的村尾走去。
村尾住的人家少，那座土窑远远就能看到。
土窑不大，但围墙围的地方还是挺大的。
土窑旁边还有两间房子，和一个草棚。
今天是周日，赵小文正好在家。
她正在坐在院子里，用过的作业本后面，画陶罐的样子。
“你好，我想来订陶罐的。”秦岁安敲了敲门，开门见山说。
赵小文起初还有点懵，反应过来后，赶紧起身过来，把大门打开，让秦岁安进去。
“你好，老板，想要什么样的陶罐，要多少？”
没想到客人就这么从天而降。
这几天，赵大柱一直在苦恼这个事，甚至后悔起分家的事。
虽然在一起合作，家里是吃亏一点，但是至少能卖得出去。
好过像现在，就算袁采蕙每天挑着陶器去农贸市场卖，一天也卖不出去两个。
而家里，还积压着几百个陶罐陶碗，也不知道要卖到什么时候。
他和袁采蕙老实了一辈子，不会做生意，卖东西，现在也找不到门路。
家里的地分了之后，种的粮食也只够吃饱，想要攒下钱，重新起一个房子，想都不要想。
“你们这里都有什么样的？”秦岁安对这个赵小文还挺有印象的。
是个能干的姑娘。
“请跟我过来参观一下我们的仓库。”赵小文强压着激动，面上尽量做出专业的样子。
“小文，谁啊？”赵大柱躺在床上，大声问赵小文。
他现在休息了几天，腰已经好了不少，但是医生说，至少十天半个月，他也是能不动就不动。
“有人来买陶器，爸，你别起来了。”赵小文大声回他。
“老板，您看，需要什么样的？”赵小文打开放陶器的房间门。
里面摆放了不少陶罐陶碗，还有陶缸等。
“这种是一斤装的？”秦岁安拿了一个比手掌大一点的小陶罐。
“对，零售不带盖的三毛钱一个，带盖的四毛一个，要得多的话，不带盖的两毛，带盖的三毛。”赵小文镇定下来后，做起生意来，倒是头头是道。
“这么贵？”秦岁安对这个价格不是很满意。
她一碗咸菜才卖一毛钱。
差不多两碗多到三碗是一斤。
就算一斤卖三四毛，加上罐子，就五六毛了，这还没算上要封口的人工成本。
这成本也太高了。
“这个呢？”秦岁安指了指大概两斤容量的陶罐。
“这种贵一毛钱。老板，我们这里是附近最便宜的陶器作坊了。”赵小文了解过市场，差不多是这个价格。
是秦岁安想岔了，她以为这时候的陶罐会比玻璃罐便宜。
改天去了解一下玻璃罐的价格，可能两种都要用。
过段时间就是中秋节了。
是现在人们除了春节外，最重视的节日。
本来秦岁安还想做月饼，趁节日赚一笔。
但是时间太赶，材料和场地都没准备好，只能等明年了。
现在就先推出一些相关的中秋节礼，先试试水。
“姑娘，你这批罐子，暂时没销路吧？我帮你都要了，你给个实在价。”
秦岁安试着压了压价。
“那就每个少五分钱。不能再少了。”赵小文心动了，如果能一下子出了这批货，那她们就能减少一些压力了。
如果这个老板，能发展成长期客户，那就更好了。
“我只要带盖的，小的一毛，大的一毛五，这些我全包了。”
“这也太便宜了，连成本都回不来。”赵小文苦着脸，显然舍不得。
“一毛就一毛，卖，全都卖了。”赵大柱还是下了床，听到有人全都要了这些罐子，赶紧应下了。
一毛是没什么利润，但是至少能保本。
现在他们最需要的，就是清掉这批货。
“爸。”赵小文被她爸气死了。
原本她还想多拉扯拉扯，多赚个一两分也好啊。
“行，这些我都要了，你们点一点，我下午让人来拉货。”秦岁安对这个价格还算满意。
“好的，好的，我们这就点货，保证给您的都是好的。”赵大柱赶紧应下。
事已至此，赵小文也不挣扎了，就当安她们的心吧。
下午，秦岁安就坐着老张的马车过来了，运了两趟，把陶罐全都运走了。
吸取之前的教训，该出手就出手，免得夜长梦多。
事实证明，秦岁安是对的。
当天夜里，土窑院里，闯进来一个本村的傻子，把仓库的门踹开了，拿着一根棍子，吵着闹着，要打妖怪，把仓库剩下的几十个陶碗和陶缸，都砸碎了。
等赵大柱起来一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幸好幸好，下午刚把那批陶罐卖了。
不然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那傻子一家也是又傻又穷的，哪里拿得出钱来赔她们啊！
袁采蕙也是捂着胸口，一阵后怕。
感谢那个秦老板，真的是她们家的福星啊。
“大柱，这傻子怎么会突然发疯跑到村尾来，还专门砸我们的东西？”袁采蕙一向是个老实本分的，但是跟赵二柱做了这么久亲戚，她可太了解赵二柱为人了。
怕不是他在背后使坏？
赵大柱沉默不语。
他不敢想，这到底是不是赵二柱做的。
这是要逼死他这个大哥啊！
秦岁安不知道之后的事，一心在准备中秋节礼的事。
现在瓜子花生都新上市了，她让谢凯华每天都送过来，每天忙着炒瓜子花生，这两样看着不起眼，其实还挺挣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