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京墨不再挣扎了,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妈妈没好气地问,“冷静了吗?说说,你和幼笙是怎么回事,你打她了吗?” 这两人是闹成什么样,把自家那个清冷淡漠的儿子闹到当众发疯的地步,嘻嘻,有点好奇。
因为昨日一家三口分开时,闻京墨还是好好的,今日就变成这样,还有余幼笙在一边说得那么的模棱两可,模糊不清的话,闻爸和闻妈都没把闻京墨的异样往颜洛身上引,还以为闻京墨的不同寻常与余幼笙有关。
闻京墨在颜洛和闻妈妈的脸上转了几圈,才支支吾吾地开口,“没打。”
“没打?那她的鼻梁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闻京墨是真的不知道,他把自己关在隔间里,直到刚才才出来,一出来就碰到那“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画面,这个过程中他都没有见到余幼笙,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诬陷他?
智商回笼后,虽然不知道被诬陷的原因,但大体能猜得出来余幼笙做的一切都想要他的灵石罢了。
闻妈妈眉头打成了死结,“不知道?她哭不是因为你吗?”
被冻到呼出白雾的闻京墨,目光幽幽地看着闻妈妈,“不是,她哭是因为你没有追上去安慰并补偿她。”
闻妈妈心神晃了晃,一字一顿地说,“我,安慰,还要补偿她,为什么?” 她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怎么安慰,补偿更是没得一说。
闻京墨冷笑,“以往不都是这样的吗,她跑到你跟前来告状,再一哭,你就急不可待地拿东西出来补偿她,现在装什么装。”
他合理怀疑她是在颜洛面前装,因为知道颜洛和余幼笙不和,所以才在颜洛面前装得不在乎余幼笙,哼,他偏要揭穿她,“谁人不知你对她,比对亲儿子好。”
闻妈妈被气笑,“我补偿她,不是因为你欺负她吗?”
“我欺负她?你问过事情来源吗,她一说你就信,你有听过我说吗?”
闻妈妈反问,“你有跟我说过吗?”
“我说有用吗,你永远不听,你就是对外人好,对亲生的孩子特别差。”
“我......你,我对你差?你再说一遍。”
“你就是......”
闻爸爸怒喝,“阿墨,闭嘴,疯够了没有?”
“没有,她就是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外人。” 把这句话说完,闻京墨就鹌鹑一样缩成一团,万一被混合双打时能最大限度保护自己。
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就是有一肚子怒火发泄不出去,或许是把颜洛的事牵怒到父母身上,有种他不好受,他们也别好受的同归于尽的疯感。
闻妈妈愤怒地看着缩成一团的闻京墨,“我紧着外人?你就是想说我紧着幼笙,没有好东西给你?闻京墨!你身上有哪一样不比幼笙好的,你还要跟她比什么?”
闻京墨,“......” 不敢再说话,他爸生气了。
“你说话,你有什么好委屈,你是男孩,她是女孩,你跟一个女孩子比什么?你有哪款资源比她少了?”
闻京墨,“......” 又是这样的话,资源的确不比余幼笙少,但是,他的东西是父母给,她的东西是别人妈妈给的,那本应该是属于他的东西,被他妈妈给了她。
“说话,你现在装什么哑巴,刚才不是很横的吗?你继续说啊。”
别人在这里教子,她好像不适合再逗留在此,颜洛尴尬地咳一声,“咳,闻叔叔,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闻爸爸叫住她,“哎,等等,你有什么事,午餐才吃了一半,先吃完,天大的事也不能空着肚子做。”
颜洛摆手拒绝,“没事,我芥子袋里有食物,饿不着。”
闻爸坚持,“那也先吃完,这些东西都拿出来了,不好再放回去,你继续吃。”
闻妈妈怒瞪了鹌鹑墨一眼,冷哼一声坐了下来,怒音转成柔音,“咱们吃。”
颜洛嘴角抽搐,余光看向闻京墨,后者依然被吊着,垂着头可怜兮兮的,啧,这样吊着一个人,叫她怎么吃得下去,“京哥,不吃吗?”
闻妈妈翻了个白眼,“别管他,疯病发作,吊着让他反省反省。” 顿了顿,“你别听他乱说。”
颜洛眼珠子一转,挑了挑眉,“乱说什么?班长的事,其实不算乱说吧,闻叔叔不介意就行。”
闻爸闻妈同款惊讶,没听明白她的意思,“我介意什么?”
颜洛咧嘴一笑,“对自己喜欢的人好不是人之常情嘛,哈,京哥输在性别上。”
闻妈妈刚拿起来的筷子“啪”一声,断成了两截,怒火瞬间席卷全身,要发火前对上颜洛的眼睛,怒火又退了下去。
其实颜洛要这样说也没错,儿子和闺女,自己的心偏向闺女一丁点,她自己又控制不住。
以前真的把余幼笙当成了那个从自己手上被抢走的闺女,无论出于什么心理,她在一儿一女的处理上,总觉得要对闺女更好,因为亏欠闺女更多。
余幼笙的遭遇跟闻家亲闺女一样被黑衣人抢走了,可是前者幸运地能回来,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的遭遇,又时常来家里陪着自己,替代心理不知不觉就产生了。
很多时候,她压根分不清余幼笙和她自己的亲闺女,因为两者时常合二为一。
闻妈妈有心理创伤,余幼笙是治愈她的重要一味药,这也是闻爸不干预闻妈妈和余幼笙的相处方式,却不知道闻妈妈的所作所为,无形中又伤到了亲儿子。
闻爸头疼,叹气道,“颜洛,别乱说,你冷阿姨怎么会对外人更好,没有的事。”
颜洛坏心地笑笑,“闻叔叔,你心真大,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你还一叶障目。”
看热闹不嫌事大,能给闻妈妈添添堵的事,颜洛做得一点亏心,哈哈,谁叫她老是站在余幼笙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