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端了汤来，林焱接过来，喝了几口。
汤是热的，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他放下碗，看着安宁：“这几天，你和康儿别出门。府里和周围我会多留人暗中保护你们。”
安宁说：“好。”
林焱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白晃晃的。
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书房。
铺开纸，磨好墨，提起笔，他给方运写信。
“方兄，见信好。京城这边有些事，不太平。你在地方上好好待着，别分心。等事平了，我再给你写信。林焱。”
写完了，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叫来来福，让他明天一早送去驿站。
然后他吹了灯，回了后院。
安宁已经睡了，康儿睡在她旁边，母子俩挨在一起，呼吸轻轻的。
林焱轻轻躺下来，看着他们，心里头想着，不管泰王闹多大，他得护住这个家。
接下来的几天，林焱每天往东宫跑。
暗卫的消息一条一条送进来：泰王又见了四皇子的人，赵铭又去了三皇子的寝殿，城外庄子里的人开始往一起聚拢。
太子听完，只是点点头，说：“继续盯着。”
林焱心里头急，但太子不急，他也不好说什么。
十月初八，暗卫送来了一条重要消息。
那个瘦高个的年轻人站在林焱的书房里，压低声音说：“驸马爷，泰王定在十月十五动手。”
林焱心里一跳：“确定？”
那人说：“确定。我们暗中抓捕了一人，严刑拷打后说是赵铭亲口说的。十月十五夜里，他们从城南进城，直奔皇宫。宫里有人接应。”
林焱问：“谁接应？”
那人说：“还没查出来。但肯定是宫里的人。”
林焱点了点头：“继续盯着。有什么事，及时报来。”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林焱站起来，穿上外袍，出了门。
他骑上马，一路往东宫跑。
太子正在书房里看书，看见林焱进来，放下书：“又出事了？”
林焱说：“大哥，泰王定了日子。十月十五。”
太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问：“怎么动手？”
林焱说：“夜里从城南进城，直奔皇宫。宫里有人接应。”
太子问：“谁接应？”
林焱说：“还没查出来。”
太子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窗外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只有几颗星星，在天边一闪一闪的。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十月十五。还有七天。”
他转过身，看着林焱，“让锦衣卫做好准备。京营那边，也打个招呼。到时候，把门关上，一个都别放跑。”
林焱说：“是。”
太子又说：“宫里的事，我来安排。你回去，把府里的事也安排一下。这几天，别让安宁和康儿出门。”
林焱说：“我知道。”
太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林焱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
十月十五，天还没黑透，泰王府里就忙开了。
泰王穿着一身暗色的劲装，腰间挎着一把刀，站在院子里。
赵铭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名单，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泰王听完，点了点头：“人都到齐了吗？”
赵铭说：“城外的人已经往城南聚了。天一黑就进城。”
泰王问：“宫里那边呢？”
赵铭说：“安排好了。到时候有人开宫门。”
泰王深吸一口气，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
他等这一天，等了好多年。
今天，终于到了。
他对赵铭说：“走吧。”
两个人从后门出了泰王府，上了马车。
马车在巷子里走了一段，然后拐上大街。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在收拾摊子。
马车到了城南，在一个巷口停下。
泰王下了车，赵铭跟在后头。
两个人走进巷子，到了一座院子门口。
门开着，里头站着几十个人，都穿着便装，腰里藏着刀。
这些人看见泰王，都跪下来行礼。
泰王摆摆手：“起来。都准备好了吗？”
领头的那个人站起来，说：“准备好了。一共三千人，分三路进城。一路去皇宫，一路去东宫，还安排了一路去驸马府。”
泰王点了点头：“好。出发。”
那些人鱼贯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泰王上了马车，往皇宫方向去。
赵铭跟在他旁边，骑着一匹马。
马车走得不快，泰王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他脑子里想着待会儿的事。
先进宫，把父皇控制住。再把太子拿下。
然后召集百官，宣布太子监国不力，由他暂代朝政。
至于老三和老四，等事成了再说。
他们要是听话，就给点甜头。
要是不听话，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