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王说：“还想什么？老四都答应了，你还想什么？”
三皇子说：“我……我得跟我母妃商量一下。”
泰王的脸色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他点了点头：“行。你回去商量。但别拖太久。时机不等人。”
三皇子站起来，拱了拱手，走了。
门关上后，四皇子看着泰王，说：“二哥，三哥那个人，就是犹豫。你得给他点压力。”
泰王说：“我知道。他娘淑妃胆子小，不会让他掺和。但他自己要是想通了，淑妃拦不住。”
四皇子说：“那怎么办？”
泰王想了想，说：“你再让人给他递个话，就说我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他点头。再给他点好处。”
四皇子说：“行。我让人去办。”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散了。
泰王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赵铭坐在对面，低声问：“王爷，三皇子那边……”
泰王睁开眼，说：“他会的。没有那个皇子不想那个位置的，他那人，就是缺个推手。你再让人给他递个话，就说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不能再等了。”
赵铭说：“是。”
马车辘辘地走着，泰王又闭上了眼睛。
回到泰王府，泰王换了身衣裳，坐在书房里。
赵铭站在下首，等着。
泰王说：“老三那边，你亲自去一趟。别让人传话了，你当面跟他说。”
赵铭愣了一下：“王爷，我去合适吗？”
泰王说：“合适。你是我的心腹，你去比谁都合适。你告诉他，我已经等了好几年了，不想再等了。他要是愿意，咱们一起干。他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但事成之后，他别后悔。”
赵铭应了一声：“是。属下明天就去。”
泰王摆摆手，赵铭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泰王一个人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天。
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只有几颗星星，在天边一闪一闪的。
他看着太和殿，现在，他离那个中心，越来越近了。
...
十月初三，京城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林焱从工部回来，刚换了家常衣裳，坐在书房里看公文。
来福从外头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驸马爷，外头有人找您。说是您派出去的人。”
林焱心里一动，放下公文：“让他进来。”
来福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灰布短褐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二十出头，瘦高个，脸被风吹得有点黑，看着像个普通的脚夫。
他见了林焱，单膝跪下，行了个礼。
林焱说：“起来说话。”
那人站起来，压低声音说：“驸马爷，泰王府那边有动静了。”
林焱看着他：“什么动静？”
那人说：“泰王最近频繁见人。前几日，发现有人乔装出现在了泰王府，来往了好几趟，每次都带着帽檐换便装，从侧门走。属下跟了几回，才发现是被锦衣卫追捕了十年的赵铭，后面又发现他去的是城南一个小酒馆。”
林焱问：“见谁？”
那人说：“四皇子的人。还有一次，我们的兄弟说赵铭装作太监亲自去了三皇子的寝殿。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
林焱的脸色沉了下来，赵铭吗？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他想了想，问：“还查到什么？”
那人说：“泰王在城外养了一批人。不多，但都是精壮。这些人平时分散在各个庄子里，有事才聚拢。属下查了其中两个庄子，里头住着的都不是普通农户，有人练过武。”
林焱问：“有多少人？”
那人说：“不好说。估摸着，少说也有两三千。”
林焱沉默了一会儿。两三千人，不算多。但如果配合内应，趁着夜色摸进皇宫，也不是不可能。
他问：“还有别的吗？”
那人说：“暂时就这些。属下们继续盯着。”
林焱点了点头：“辛苦了。回去继续盯着，有什么事及时报来。”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林焱坐在书房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泰王果然没闲着。三皇子、四皇子，他都拉拢了。
城外还养了人。这是要动手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天。
天阴沉沉的，压得很低。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安宁从后院过来，看见他穿衣裳，问：“要出去？”
林焱说：“进宫。有点事。”
安宁看着他，没多问，只是说：“早点回来。”
林焱点了点头，出了门。
他骑上马，一路往东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