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你是谁？”
江青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海中会莫名其妙出现这个声音，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和意识在本能地抗拒这个声音。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江青厌在脑海中朝着这个声音吼道，她想向身旁的青老求救，却发现自己的意识竟然暂时无法离开自己的意识空间，而周围人也看不到自己的异状，只有自己能感受到。
“你到底是谁？！”
江青厌明显有些慌了，四周的意识空间变成一片漆黑，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生，眼瞳中溢出几分晶莹，朝着四周吼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走了。”
“走？我去哪？！这是玄门，我是玄门弟子，我去哪？！”
江青厌声嘶力竭地喊着，她不知为何，对这个声音，身体有着近乎本能般的战栗。
“不，你不是。”
“你本就是个，不该存在的人。”
周围的黑暗中再次传来刚刚的声音，江青厌脑海之中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周围黑暗怒吼道：
“不！我是玄门弟子，我不管你是谁，离开我的脑海！”
这还是她第一次情绪出现这样的崩溃，但在她吼后，周围的黑暗之中似乎真的没有了那股声音，江青厌双腿软了下去，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庞，眼泪顺着自己的双手流了下来。
“不，假的，都是假的。”
“我是江青厌，我是玄门弟子，是真实存在的……”
……
“你在说什么？什么属于我的力量？！”
姜宁朝着周围吼道，他明明正在和蓝月对决，怎么会突然被带到了自己的精神空间，而且在自己的精神空间他竟然还没法出去。
“你会知道的，很快就会知道的。”
脑海中只传出这样一句话，而后那股声音便消失了，同时姜宁也能感受到施加在自己意识上的束缚消失了，他能离开自己的精神空间了。
虽然并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姜宁还是马上退出去，毕竟自己现在还在战台上，而待他恢复意识之后，看到了同样愣在原地的蓝月。
那是什么？
不知为何，蓝月能看清楚姜宁身边所环绕的黑气，姜宁自己也能感受到，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股诡异的力量，但不等他多想，那黑气便钻入姜宁的体内，就连姜宁自己都无法感知到。
与此同时，江青厌身体周围的黑气也消失在她的身体中，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消失了？
姜宁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见对面的蓝月同样眼神中一脸懵，心中虽有疑惑，正准备说些什么，对面的蓝月直接朝着空中的龙凌喊道：
“我认输。”
声音落下，她便飞落下战台，但她并未离开，只是站在原地等待着姜宁。
而周围的观众则是一脸懵逼：
不是，结束了？
发生了什么，刚还打的有来有回，现在就突然结束了？
逗我们呢？
见状，龙凌宣布了姜宁的胜利，后者闻言虽也有些不知所以但还是跳下了战台。
“你看到了什么？”
蓝月闻言，走到姜宁的身前，伸出手，戳了戳姜宁的身体：
“进去了。”
姜宁想了想，开口道：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姜宁刚展开灵域，那声音便进入了他的意识之中，同时他的意识便被困住，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蓝月顿了顿：
“我不知道，在你使出灵域之后，我就准备认输，但那一瞬间，突然有一股黑气从我的身体中钻出来朝着你飞去。”
“从你身体里钻出来的？”
蓝月点了点头，但继续说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甚至在刚它未出来之前，我甚至都没感受到它存在于我的身体之中。”
姜宁点了点头，因为那股黑气进入自己的体内之后，他也感受不到了。
“对不起姜宁，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有那种东西在我的身体里面。”
蓝月知道这种情况因为她而起，她不敢去看姜宁的眼睛，低着头声音有些呜咽，滴滴眼泪从她的眼中流出滴到地面上，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猫一样，趴在姜宁的身前却又不敢去看姜宁一眼。
姜宁能感受出来，蓝月是真的不知道，他叹了口气，揉了揉蓝月的头。
“好了好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可那个黑气……”
姜宁知道蓝月想说什么，那未知的黑气在他的体内，虽然目前不知道它想做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说是在你准备认输的时候它才出来的，对吗？”
“嗯。”
蓝月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当时看你使出灵域，想着你应该是用尽全力了，我便准备……”
说到这，蓝月停下了，她突然想起来了，之所以在姜宁使出全力的时候认输，是因为当时那老者同她的要求。
在姜宁拼尽全力，使出灵域的时候，虽然他的精神力此刻最强，但他此时的意识防御，却是最为薄弱的。
难道，难道这一切！
蓝月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姜宁也看出了她的异样，连忙拉起她的手：
“你怎么了？”
“蓝月？蓝月！”
被姜宁这样一喊，蓝月缓缓抬起头看向他，但此刻她的眼神之中哪还有一点的血色，两只原本可爱有神的眼瞳此刻布满血丝，整个人神情呆滞，如同失了魂一般。
“姜宁。”
蓝月失声开口，但整个人眼神空洞。
“是教主，教主做的。”
“教主？”
“在参加九域天骄战前，教主让我和你战斗，并且要让你一定要使出全力，然后再让我认输。”
姜宁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人，蓝月所说的教主，便是她当时邀请自己加入的天子教。
“为什么，你们教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蓝月呆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姜宁心中也满是不解，按理说他甚至都没见过蓝月所说的教主，为什么他们教主要这么安排？
而且为什么一定是蓝月？
等等！
蓝月是精神能力者，所以自己和她战斗的时候一定会使用精神力。
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也是精神能力者？
明明压根都没见过他，为什么他会知道？
万钰和蓝月能知道那也是九域天骄战过程中知晓的，可照蓝月的说法，她们教主明明在九域天骄战前就已经同她安排了。
“你们教主为什么知道我？”
蓝月依旧呆滞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也不理解。”
姜宁呼了一口气，看来刚那件事对蓝月的冲击很大，被信任的教主利用并且对自己的朋友做出了伤害，虽然姜宁目前还不知道那黑气会有什么效果，看来对她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
江青厌呆愣在原地，她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抹原本不存在的记忆。
她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眼泪无声地滴落到自己的手心之中。
“难怪，难怪当初，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原来，原来我本来，就是个不该存在的人。”
“这一切，都是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