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四盆橄榄树的顶端,有一颗橄榄和其他的不一样。
其他的橄榄都是青绿色的,表皮光滑;而这一颗,颜色更深,是一种沉甸甸的墨绿色,表皮上有一层薄薄的白霜。
它内部的灵性波动,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动。
随即伍妙晴立马将异能集中过去。
那颗橄榄内部的光越来越亮,从果实内部透出来,将整颗橄榄包裹在一团温润的墨绿色光晕中。光晕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然后——
光芒猛地一收。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橄榄枝头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墨绿色小褂子的小精灵,只有食指大小,褂子是深绿色的,像橄榄的果皮,裤腿卷起来一截,露出细细的小腿。
它的头发是深褐色的,微微卷曲,软软地贴在额前,眼睛是深褐色的,圆溜溜的,带着一丝初生的懵懂和好奇。
它看着伍妙晴,眨了眨眼。
“你好,小精灵。我是你的主人,伍妙晴。你叫什么?”伍妙晴放柔声音。
小精灵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叫橄榄,是橄榄小精灵。”
它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憨厚。
伍妙晴笑了笑,摸了摸橄榄的小脑袋。
“橄榄,很好听的名字。”
随即她从空间钮里取出一颗晶核,递给它。
橄榄伸出两只小爪子,稳稳地接住,抱在怀里。晶核在它怀里泛着温润的光泽,把它的脸照得亮亮的。
它看着那颗晶核,又看了看伍妙晴,小脸上浮现出一种满足的笑容。
伍妙晴又取出一颗晶核,放进橄榄的小口袋里。
“拿着,到时候慢慢吸收。”
橄榄点点头,把晶核小心地收好。
只不过它没有去修炼,而是飘到伍妙晴肩头,安静地趴下,像一片落在她肩头的橄榄叶。
那小小的身子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橄榄特有的清香。
伍妙晴没有叫它下去,而是从空间钮里取出几份还没处理过的异植样本,在桌上排开。
她闭上眼,开始吸收,随后能量涌入经脉,炼化,提纯,弥散出来。
精纯的能量如同无形的甘霖,笼罩着她和她头顶的那一小团墨绿色。
橄榄在能量一出来的时候就兴奋了。
随后它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趴在她头顶,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然后蹲起来,两只小爪子放在膝盖上,闭着眼,开始吸收。
那姿态,认真得像一个小小的修行者。
伍妙晴感受着头顶上的重量,那重量很轻,就像顶着一片叶子一样,也不会压得她脖子酸,所以也就没有管。
等到能量吸收得差不多了,她停下来。
头顶上的橄榄还在修炼着,那团墨绿色的光晕在她发顶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她没有打扰它,又从空间钮里取出几袋种子,香樟树、桑葚、荔枝——
这些她还是很喜欢的。
尤其是香樟树,那气味,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像雨后的森林,像深山里的古寺。
夏天坐在树下乘凉,冬天捡落叶生火。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好。
伍妙晴将几颗香樟树的种子埋进花盆里,一盆两颗,埋了七八盆,覆上土,浇了水,然后闭上眼,开始输送异能。
种子们迅速响应,嫩芽从土里探出头来,浅绿色的,带着一丝鹅黄,像初春的柳芽。
随后叶片也开始慢慢舒展,从两片到四片,从四片到八片,颜色也从浅绿变成深绿,油亮亮的,像涂了一层蜡。
紧接着,树干从细变粗,枝条向四周伸展,树冠在头顶慢慢撑开,像一把把绿色的大伞。花苞从叶腋间冒出来,小小的,淡黄色的,藏在绿叶后面,像害羞的小姑娘。
几乎是瞬间,满室都是香樟树的气息,很香,很静,让人想起很久以前的夏天。
可惜就是没有小精灵诞生。
伍妙晴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即指挥着机器人进来,把那些香樟树搬到葡萄园那边去。
机器人无声地滑行过来,伸出机械臂,一盆一盆地搬。
树冠在搬运过程中轻轻摇晃,叶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告别。
伍妙晴看着那些远去的香樟树,心里有些遗憾,但没有气馁。
她又拿出新的花盆,又埋下新的种子,又开始输送异能。
伍妙晴抬头感受了一下,小精灵还在。
好像她动过去动过来,低头、抬头、转身、伸手、弯腰,头顶上的橄榄始终稳稳地蹲在那里,像长在了她头上。
那小小的爪子抓着她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不会扯痛她,也不会掉下来。
也是真的神奇!
不过这一次的培育,还是有成效的。
七八盆新的香樟树种下去,她一盆一盆地催生。
第一盆,没有!
第二盆,没有!
第三盆、第四盆、第五盆……。
突然,她的心神微微一动。
在那片深绿色的树冠中,好像是有一颗果实和其他的果实不一样的。
香樟树的果实是紫黑色的,小小的,圆圆的,像一颗颗黑珍珠。
而这一颗,颜色更深,是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墨黑的紫,表皮上有一层薄薄的白霜,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随即她将异能集中过去。
那颗果实内部的光越来越亮,从果实内部透出来,将整颗果实包裹在一团温润的墨紫色光晕中。
随后光晕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然后——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脑袋上有点儿不太一样了。
好像变重了!!!
难道香樟树的变化,还跟她脑壳有关系???
伍妙晴正仔细的感受着,上面沉甸甸的,而且越来越沉。
紧接着,几片破布条从她头顶垂下来,晃晃悠悠的,遮住了她的眼睛。
伍妙晴秒懂,橄榄升级了。
它趴在她头顶上,从食指大小长到了巴掌大小,衣服被撑破了,破布条从她头顶垂下来,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她忍住笑,从空间钮里取出一套新衣服——浅绿色的,是她之前给蓿蓿做的备用款,现在蓿蓿已经穿不下了,但是橄榄应该能穿。
她举着衣服,往头顶递。
“橄榄,新衣服。”
但是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