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到了嘴边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还是斟酌着换了个温和一点的措辞:“你是不是......对自己要求太严谨了?”
赫敏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停顿与迟疑。
她心里明白,莱拉真正想说的词应该也是“较真”。
毕竟昨晚罗恩就已经不止一次皱着眉头吐槽过她这点,说她总是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过分纠结。
恰好电梯来了,赫敏放弃了向莱拉澄清自己不是较真。
莱拉示意赫敏先进,赫敏没有和莱拉客气,率先走进电梯。
莱拉跟在她身后。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
赫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偏头看向莱拉,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却压不住那份想要分享的雀跃:“对了,两周前莫莉喊你们回去吃饭,你们没来。知道吗?芙蓉又怀孕了!大家都为她和比尔开心。”
莱拉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紧接着她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可惜,那天我和弗雷德恰好有事,真遗憾没能当面恭喜芙蓉和比尔。”
赫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关系,我想他们应该不会介意的。不过最近他们应该不会回陋居了。
你知道的,前面几个月,芙蓉最好不要频繁使用魔力。所以,想要见她,估计要等几个月后了。”
莱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赫敏又接着说:“对了,罗恩说汉娜也怀孕了。上次他在对角巷遇到纳威,他亲口说的。”
“汉娜·隆巴顿?”莱拉问。
“对,是她。和我们同一届,赫奇帕奇学院的。”赫敏说。
莱拉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刚刚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真好,隆巴顿家族的下一代继承人也要来了。”
恰在此时,电梯在五层停下。
莱拉看着上面的数字,对赫敏说:“我到了,下次见。”
“嗯,再见。”赫敏说。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人来人往。
莱拉迈步离开,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在国际魔法合作司的接待处,莱拉·马尔福面无表情的拿起一份文件。
她的目光从一行行条款上飞速掠过,没有在任何一处停顿。
羽毛笔蘸了墨水,签下莱拉?马尔福的名字,笔尖抬起时在纸面上留下一个干净利落的收尾。
将文件递给接待员,没有片刻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三分钟后,她已经站在了布莱克老宅客厅的壁炉前。
穿过客厅,走向活动楼梯。
卧室的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站在三楼窗边,窗外的梧桐树正是枝叶最繁茂的时候。
比巴掌还大的叶子,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
莱拉沉默的看着它们在微风中晃动,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弗雷德回来了。
推开卧室的门,看着窗边那单薄的身影,弗雷德大步走过去。
他从身后,将莱拉整个人拥进怀里。
还不等他开口,莱拉突然说:“芙蓉怀孕了。”
弗雷德环在莱拉腰间的手臂顿了一下。
下一瞬,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丝,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下巴在莱拉的头顶轻轻蹭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发丝,声音低低的:“嗯,我知道。”
莱拉沉默了一会儿。
看着窗外的梧桐树,看着一片叶子从枝头脱落,在空中翻了几个圈,落在了窗台上,然后又掉了下去。
“隆巴顿家下一代继承人也有了。”莱拉接着说。
弗雷德说:“嗯,我也听说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那样沉。
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平静的回应。
莱拉没有继续说话。
安静的靠在弗雷德的怀里,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吹得哗啦啦地响。
过了一会儿,弗雷德在莱拉头顶的发丝上印下一个吻。
然后他的下巴从她头顶移开,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撒娇似的拉长了语调:“我们去吃饭吧!肚子好饿,爸爸今天带德拉科和我去了怀特岛,忙了很久很久。”
莱拉不想吃东西。
她的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没有一丝缝隙。
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莱拉刚要拒绝弗雷德一起用餐的邀请,就像之前几次没有胃口时一样。
但这一次,弗雷德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双臂微微用力,在莱拉还没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就被扳了过来。
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他一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抵在她肩后,半推半揽地带着她往门口走。
“噢,亲爱的,陪我一起去吧!没有你在,艾洛蒂的手艺再绝妙,在我嘴里也只会味同嚼蜡啊!”弗弗雷德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不给莱拉丝毫拒绝的机会,弗雷德半推半抱地将她带出卧室,两人踏上早已等在楼道边的活动楼梯。
来到餐厅,弗雷德又殷勤地绕到莱拉身后,替她拉开椅子,顺势将她稳稳按在座位上。
看着他这副模样,莱拉终究是把那句“不想吃东西”的借口吞回了肚子里,乖乖顺从了他的安排。
........
接下来的日子里,莱拉仿佛全身心地扎进了布莱克家族的庞大产业里。
莱拉大刀阔斧地将布莱克家族古老的产业进行了重组、拆分。
每天清晨,来自各地的猫头鹰信件便会如暴雪般涌入格里莫广场12号。
一楼那间曾借给凤凰社使用的会议室,也被克利切和艾洛蒂重新布置成了两位主人的书房。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曾经的凤凰社会议室,如今已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原本那张巨大的长方形橡木会议桌已经搬走了,连同那十五把高背椅一起,被克利切和艾洛蒂不知道收到哪里去了。
房间中央偏左的位置,摆着一张双人办公桌。
胡桃木的桌面宽大而舒展,木质纹理在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桌面被自然地分成左右两侧,左侧是莱拉的区域,羊皮纸、羽毛笔和墨水瓶整齐地码放着。
右侧是弗雷德的区域,东西比莱拉那边多一些,桌面上还有一本翻开的关于书,一支羽毛笔随意地搁在墨水瓶上。
两张舒适的扶手椅并排摆在桌前,椅背高而宽,深橄榄绿的丝绒面料在烛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
坐垫厚实柔软,坐上去时整个人都会被妥帖地托住,扶手的弧度正好贴合手臂的自然垂落。
同时房间的一面墙被改造成了书架,从地板直抵天花板。
书架是一排排整齐码放的产业资料,它们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按年份、按类别、按重要程度,一本一本地码放在书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