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荷的话让曲母羞臊得不行,她好像是被气着了,用手指着曲荷呼呲呼呲的,脸上火辣辣的通红。
“你们两人一个个舔着张大脸,还挺胸抬头到处招摇?
仅仅凭着这一点,这院子里、周围邻居们就都瞧不起你们夫妻。
你们还自己觉得挺美呢。
还有妈,我就奇了怪了,你这种人是个什么生物?
那是你肚子里出来的亲儿子!
你怎么能这么糟蹋他?
你说生他的时候难产,可那是他自己愿意的吗?
真要说原因,不是你这个当母亲的错吗?
或者再往上追究,也应该算在我爸的身上不是?
可你们对三哥简直恶毒到极点了。”
夫妻两人都很羞赧,这个讨债的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曲荷说够了后,直接点入主题:“我三哥从一年半前开始去家具厂做临时工,他的工作从第一天到昨天,一年半,连个过度都没有,就是抬木头。
从船上抬下船,再抬到车上,之后随车到工厂,卸下来抬到库房。
周而复始,一年半时间,做得都是重体力活。
而且,他那个临时工,是不像厂子里的那种临时工,他这是真正临时的,一天两块钱 。
这么高的工资,可见工作量有多大。
三哥说,他们这些外雇的临时工,全都是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的壮劳力,里面就三哥一个十六虚岁就去抬木头的。
爸,你真心黑心狠!
我都怀疑你真正的出身了,真正的劳苦大众,是有同情心的,谁会让自己亲儿子用那样稚嫩的小身板抬木头呢?
所以,啥话也别说了,一年半,每个月六十元,把工资给我。”
这回,夫妻俩都没有说什么多余的,就是一个字:“不给!”
“为什么不给?”
曲父:“儿子挣得钱交给老子,天经地义。”
“给你们几分钟时间商量,如果不给,我现在就去红袖子组织,他们多有值晚班的,我就去接发举报你们。”
想起了什么,曲荷呵呵冷笑起来:“本来,哥哥那里,我就想要回他的工资,然后彼此分开互不打扰。
但现在我反悔了,你们不但要把三哥的工资给我,还要给一千元的医药费。
那诊断书上可是写了,三哥因为身体还没长成,加上自小营养没跟上,就做重体力劳动,所以颈椎、腰椎都有很重的损伤。
哼, 不用别的,等那些人来了,只看看二哥的身体和三哥的身体站在一起对比,看看三哥肩膀上的那厚厚的茧子,在对不二哥肩膀一起看看,谁是少爷谁是小厮,一目了然。
更何况,还有体检报告呢。
忘了告诉你们,今天的体检报告,可是在医院出了名了。
他们医生一辈子行医,见到的病患多,想三哥这小小年纪就这样一身病的,还是头一个。
他们,都印象深刻啊。”
曲父和曲母的脸红了青、青了白,两人的眼睛里都是猩红。
而二哥也吓坏了,他急忙连续喊着:“爸、爸!妈、妈。”
不理会那夫妻杀人的眼光,曲荷继续说道:“外面大院子里这么多人,相信,所有人都会对调查人员说实话的。
哦,就咱们家这地面,就说明这个家里存在剥削和被剥削的事。”
然后曲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夫妻俩看了一会‘仇人’曲荷,但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都没说话,就双双进了屋。
曲荷去了厨房,然后隐在空间来到了夫妻俩人的卧室。
曲母看着曲父:“怎么办,真得都给他们吗?”
“不给能行吗?你看她那疯劲,你敢赌她不去举报?
现在外面子女举报父母后断绝关系的,你还听说的少了?
就是不举报,在这院子里吵吵几句,或者去街道办,就够咱们喝一壶的。”
曲母转了两圈后又坐下:“可那么多都给她?
这一下子就四千多。”
曲父低头想了一会:“不然就给老三,他不敢要。
哼 ,这么多年,他的性子我知道。”
曲母眼睛一亮:“对,就这么办。”
两人把屋里写字台的抽屉打开,里面的大饼干盒子里,铺满了一沓沓的纸币,每一沓都是一千元。
他们拿出两沓,又从零钱里数出八十元。
曲荷看了,这个盒子里还有五沓整钱,以及一百多零钱和一小沓票据。
看着他们夫妻把抽屉锁上,这锁头也就防防君子吧,就她都能拿铁丝撬开。
两人出来后,看曲荷已经坐在椅子上了,曲父说:“这钱不能给你,这是老三的工资,本来我们也是想替他存着,将来给他娶媳妇用。”
然后曲父就示意二哥去叫三哥。
二哥眼睛都直了,曲父叫了好几声,他才把眼珠子从那两沓钱上移开。
三哥被叫了出来,曲父把两沓钱递给他说:“这是你的工资一千零八十,这是一千元养病费用。
本来我们想替你保管的,可现在你大妹她、、、唉。”
曲父叹气,无可奈何的样子:“你看,这钱我们不给你保管了,放你那?”
说着话,用手点着钱给三哥看。
三哥都没带犹豫的,立刻上前把两沓钱和那八十元都拿到了手里,在曲父和曲母惊愕的表情中,回头就把钱给了曲荷:“大妹,你给三哥查查是多少?
要是数额对上,就放你那,你帮哥保管。”
“好嘞三哥,你放心,钱放我这里,我会陆续给你买营养品,咱们小时候没吃过奶粉,往后都补上。
鸡蛋、奶粉、鱼肉,把这些钱都吃进肚子里,那样也许能养回来些。”
说着话,曲荷已经数完钱了,然后就装进了背包,站起身推着三哥:“你赶紧回去睡觉,明天不用早起了。
你也该歇歇了。”
看着三哥进了房间,曲荷也回了自己房间,把门不轻但也不重地关上了。
不管门外的一众人如何,曲荷趁着双胞胎暂时不会进来,锁了门进了空间。
快速地洗漱后,出来打开门躺下睡觉。
她和三哥都躺下了,外面的几个人木讷讷地坐了好半天,还是二哥说话了:“妈,我饿了,怎么办?”
曲父也发话:“去做饭,再不吃饭,就真要死了。”
曲母无奈,她都多少年没做饭了,真的好像忘了。
她站在地中间,眼神死盯着曲荷的房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