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塔事件后的霍格沃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悲痛之中。
邓布利多的遗体没能在塔楼下方的岩石或黑湖中找到,这被解释为索命咒的毁灭性力量,或者黑魔法可能造成的其他可怕后果。
食死徒们在制造了足够的混乱和恐慌后,快速撤退了,同时带走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和德拉科·马尔福。
斯内普被公开揭露为杀害邓布利多的凶手,而德拉科·马尔福作为帮凶也被一同带走,下落不明。
麦格教授在巨大的悲痛和震惊中,被迫临时主持大局。
她在挤满了惊恐不安学生的大礼堂里,面色灰败,宣布了已知的情况: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遭遇袭击,生死不明,但凶多吉少;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叛徒;
学校将暂时关闭,所有学生必须立刻收拾行李,在教授和魔法部官员的保护下撤离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这座千年城堡,在没有邓布利多的注视下,陷入了风雨飘摇。
假期。
伦敦,嘉比里拉施了强大保护咒和麻瓜驱逐咒的顶层公寓。
客厅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兼具魔药实验室和疗养功能的空间。
阿不思·邓布利多躺在柔软的特制床榻上,身上连接着几根输液管,将精心调配的维持生命和对抗诅咒的魔药缓缓输入他体内。
他的呼吸非常微弱,脸色灰败,焦黑的右手魔法绷带包裹着,胸口轻微的起伏证明他顽强地活着。
嘉比里拉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
她翻阅着从藏书和翻倒巷隐秘渠道弄来的古籍,尝试各种可能的解毒和疗伤方案,处理复杂的魔药,清洁换药……
owLs全优的魔药和草药学功底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但面对邓布利多身上古老邪恶的诅咒和索命咒的残余伤害,她仍感到力不从心,只能尽力维持。
就在嘉比里拉以为这个假期将在高度紧张和孤独的看护中度过时,公寓的防护魔法传来波动。
有人在试图进入。
嘉比里拉瞬间警惕,魔杖滑入手中,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后。
站在门外的,是德拉科·马尔福。
他看起来比在天文塔时更加憔悴,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淡金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
他穿着普通的麻瓜衣服,不合身,让他显得更加瘦削。
德拉科的眼睛在看到嘉比里拉的脸和她身后客厅里隐约可见的魔法仪器光芒时,里面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嘉比里拉压低声音质问,魔杖没有放下,蓝眼睛里充满了戒备。
她第一个念头是:食死徒派他来的?来确认邓布利多是否真的死了?来灭口?
德拉科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声音干涩嘶哑:“我逃出来的。”
他没有详细解释,目光急切地越过嘉比里拉,看向屋内。
“他……他真的……?”
嘉比里拉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语气冰冷:“这不关你的事,马尔福,你该走了。”
德拉科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怀疑和防备,脸上掠过受伤的情绪。
“让我看看他!嘉比里拉。”
他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哀求。
“我知道……我知道我做过什么,我没资格……但我必须确认……我……”
他的话语凌乱,但眼中的痛苦和迫切的需要如此真实。
嘉比里拉紧紧盯着他,脑海中飞速权衡。
哎,好吧!毕竟系统给的能量也有德拉科的一份。
嘉比里拉让开了门口。
“如果你敢做任何事……”
她没有说完,但魔杖尖的光芒表明了一切。
德拉科踉跄着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床上那个气息微弱的老人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压抑的呜咽声从他指缝中漏出。
嘉比里拉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心中的戒备没有完全消除。
接下来的几天,德拉科用行动证明了他不是威胁。
他沉默地接过了许多繁琐的照料工作。
德拉科动作笨拙小心地为邓布利多更换魔法绷带,处理那些诅咒带来的伤痛,他按照嘉比里拉的指示,一丝不苟地监控魔药的流速和仪器的读数。
他甚至尝试用自己的魔药知识,帮忙研磨一些稀有的药材。
德拉科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做事,或者坐在角落,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伦敦阴沉的天空,整个人笼罩在沉重的负罪感和迷茫之中。
只有在看到邓布利多的生命体征偶尔出现向好波动时,他才会看起来好一点。
嘉比里拉保持着警惕,但不得不承认,德拉科的帮忙让她得以喘息,还能抽出时间去寻找更偏门的治疗资料。
夜晚,公寓里一片寂静。
德拉科睡在隔壁一间狭小的客房里。
这天晚上,嘉比里拉刚给邓布利多做完一轮细致的检查和魔药调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去厨房倒杯水。
她穿着一条舒适的棉质家居长裙,金色的卷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经过客房时,门忽然打开了。
德拉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看起来也是要去厨房。
他看到她,眼神躲闪了一下。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面对面。
气氛有些微妙。
这些天共同的秘密和照料工作,在他们之间建立起同盟感,但隔阂与不信任依然存在。
“我去倒水。”德拉科低声说,侧身想让她先过。
嘉比里拉想擦身而过,德拉科手里的水杯不小心从手中滑落,杯子里仅剩的一点清水,不偏不倚地,全数泼在了嘉比里拉棉质长裙的裙摆上。
水迅速浸湿了布料,贴在她的腿上。
“抱歉。”德拉科立刻说道,语气听起来有些慌张,他下意识地弯腰,想帮她擦拭。
就在嘉比里拉低头看向自己湿漉漉裙摆的时候,德拉科的动作马上就改变了。
他原本伸向她裙摆的手,向上扣住了她的后颈,迫使她抬起头。
同时,他的身体前倾,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地压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嘉比里拉猝不及防,蓝眼睛瞬间睁大,刚要出声或反抗,德拉科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瓣凉凉的,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德拉科的手紧紧扣着她的后颈和腰,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嘉比里拉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德拉科恢复了理智,松开了她,向后踉跄了一步,背靠着对面的墙壁,大口喘息。
他的脸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紧紧锁着她,里面翻涌着疯狂和绝望的情绪。
嘉比里拉靠在墙上,唇上还残留着他粗暴的触感和温度,裙摆湿冷地贴在腿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破碎的少年,感受到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德拉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有着笨拙和破罐破摔的坦诚。
“我是第一次……和女生这么亲密。”
这句话耗尽了他残余的勇气,他没有等待嘉比里拉的反应,他也不敢等。
德拉科的手伸进自己麻瓜外套的内袋,摸索着,掏出了一个小物件。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带,露出里面躺着的东西,一条项链。
吊坠是一枚小巧的深绿色宝石,被雕琢成精致的缠绕双蛇形态,蛇眼镶嵌着黑色钻石。
这是典型的马尔福家族风格。
德拉科捏着项链,他向前一步,动作有些僵硬,他没有询问,直接抬手,将项链绕过了嘉比里拉的脖颈。
他的手指笨拙地在她颈后扣上搭扣,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后颈的肌肤。
“这是我们家族传下来的。”德拉科低声说,目光有些飘忽。
“一直放在我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嘉比里拉的眼睛。
“戴着它以后,你可以随时来马尔福庄园,庄园的防护魔法会认得它。”
他觉得这还不够,又急急地补充,像是要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能给的东西都堆到她面前。
“还有,我在古灵阁的金库,钥匙的权限,如果你需要,想花钱,就去拿。”
“没有限额,随便拿。”
嘉比里拉还处在被他强吻的惊愕冲击中,听到他这番话,尤其是那句“想花钱就去拿”,脑子里的思绪瞬间跑偏了。
她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双蛇吊坠,又抬眼看了看眼前德拉科。
嘉比里拉能想象出卢修斯·马尔福得知消息后在阿兹卡班气得跳脚,或者画像里的历代马尔福祖先集体晕厥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