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伍是五个人，三伍就是十五个人，再加上程处默就是十六个人。
于是林言对着店老板说道：“店家，再上三十二个猪肉馅笼饼。”
“好的，贵客请稍等。”
说完店老板便将蒸笼打开，然后拿过一个盘子，将蒸笼里的包子拿出来。
很快店老板便端着两个装了包子的盘子来到林言的旁边。
店老板将盘子放在林言旁边的桌子上。
“贵客请慢用。”
说完店老板便回到蒸笼旁边再次用盘子装包子。
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包子，晋阳小公主的口水早就流下来了。
看到晋阳小公主这副嘴馋的模样，林言微笑着说道：“兕子，吃包子吧！”
林言说包子，小兕子当然听得懂。
“嗯呐嗯呐！”
说完晋阳小公主便直接伸手就要拿起一个包子，李丽质见状急忙阻止道：“兕子等一下，现在包子还是比较烫的，等一下凉一点再吃。”
“嗯呐嗯呐！阿姐，窝吉岛辣！”小兕子乖巧地回答道。
食物还烫，不能马上吃。这是她被烫过无数次总结出来的道理。
于是晋阳小公主跪坐在桌子旁边的长凳上朝着盘子里的包子轻轻的吹着气，希望包子凉得快一点。
一旁的城阳公主也是这个样子。
很快店老板又端了好几盘的包子放到旁边另一张桌子上面。
林言对着程处默说道：“程将军，让护卫们分一下这个笼饼。”
“是，林郎君。”
说完程处默朝着一旁的护卫们挥了挥手说道：“每人两个笼饼，快点拿。”
四周的护卫们对着林言行了一个礼后便陆续上前拿包子，每人两个，谁也不会多拿。
很快着这几个盘子里的包子就几乎被拿光了，只剩下两个。
程处默并没有立即上前拿自己的包子，而是走到店老板面前。
“店家，算账。”程处默对着店老板说道。
现在这种小额结账都是程处默自己上前结算的，程处默和林言都没在意。
本来程处默作为宿国公世子，当然不缺这点小钱。
而林言之前都送给他价值万金的神兵利器，所以程处默也没觉得替林言结账是亏了。
“这位贵客，算账总共九十四文钱。”
店老板想都没想便报出了价钱，作为一个小商贩，算账是基本技能。
如果账都算不清，那还是别做生意了。
程处默点了点头，然后拿出钱袋，数了九十四枚铜钱出来递给店老板。
店老板接过铜钱后数了一遍，数量没错，店老板这才把九十四枚铜钱收起来。
“谢谢贵客，谢谢贵客。”店老板连连感谢道。
程处默点了点头，然后回到桌子旁边拿起留给自己的两个包子吃了起来。
而林言这边，羊肉包子已经凉了不少，两个小公主立即拿起一个羊肉包子美美地吃了起来。
林言并没有吃包子，而是走到店老板旁边说道：“店家，可否跟你打听个事？”
“不敢不敢，贵客请问。”
“店家什么时候换了这个蜂窝煤炉？换了蜂窝煤炉之后感觉怎样，花费的价格跟烧柴比起来怎样？”
说到这个蜂窝煤炉店老板眼睛一亮，然后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贵客，这个蜂窝煤是前几天突然出现的，在东西两市各有一个店铺。他们号称烧蜂窝煤比烧柴更加便宜，好多人觉得好奇便尝试一下，结果真的如他们所说的，烧这个蜂窝煤比烧柴火更加便宜。”
“哦！具体能够便宜多少呢？”林言好奇地问道。
“这样说吧，小店以前烧柴的时候每天需要烧掉二十文钱的柴火，现在换成烧蜂窝煤，每天只需要烧掉十文钱的蜂窝煤就足够了。
这个蜂窝煤炉还有一个好处，饭点的时候人多，炉门打开，火势达到最大，饭点过后，没有人来用膳了，就关掉炉门，火势立马减小，两刻钟后，明火消失，只剩赤红炭火。
但是再次打开炉门，很快火势又重新旺盛起来，这样非常方便，又可以节省蜂窝煤。”
林言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店家是什么时候开始使用这个蜂窝煤的，据吾了解，这个蜂窝煤炉不便宜吧！店家在不知道蜂窝煤可以省钱之前怎么会舍得花钱买这个蜂窝煤炉呢！”
“贵客说得没错，在不知道蜂窝煤可以省钱之前，几乎没人愿意花大价钱来买这么一个昂贵的玩意儿。”
“那店家又是怎么使用得上这个蜂窝煤的呢！”
“贵客，是这样的，那天蜂窝煤开始出售，没人知道蜂窝煤的好处，几乎没人去买。
后来蜂窝煤店家派人上门推销，他们信誓旦旦烧蜂窝煤比烧柴火省钱，并且愿意先让吾使用蜂窝煤。
他们给像吾这种需要烧柴的店铺一个蜂窝煤炉和十块蜂窝煤，说是给吾试用，如果满意再支付这个蜂窝煤炉和十块蜂窝煤的钱。
“如果不满意的话，他们会派人来拉走蜂窝煤炉，至于那十块蜂窝煤，就相当于丢掉了，他们也不会来找吾的麻烦。”
“那店家想要继续使用下去吗？”
“当然需要继续使用下去了，烧蜂窝煤既便宜又方便，傻子才不继续使用下去呢！吾已经再次去买了一百块蜂窝煤了，也把之前的十块蜂窝煤的钱给付了，至于这个蜂窝煤炉的钱，他们说给试用一个月，一个月后吾再把这个蜂窝煤炉的钱给他们。”
听到店老板这么简单就被俘虏了，林言不禁想到，这不就是现代互联网的打法吗？先给你免费使用一段时间，等到你觉得离不开他们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他们割韭菜的时候了。
外卖，网约车都是这样，先烧钱补贴用户，打开市场。等到用户习惯这种模式了，就可以开始收割韭菜了。
想出这个方法的人可以说是个人才啊！有培养前途。
林言把这个事记在心里，到时候找长孙皇后把这个商业人才要过来。
接着林言又问道：“店家，现在东西两市使用这个蜂窝煤的店铺多吗？”
“现在还不多，听他们说他们只在东西两市各挑了一百家店铺送蜂窝煤炉的十块蜂窝煤。
不过这两天蜂窝煤的好处已经逐渐传开了，好多店铺也打算换成烧这个蜂窝煤。
吾之前去买一百块蜂窝煤的时候，依旧看到有些店铺的东家去买蜂窝煤炉了。”
听到店老板的话，林言点了点头。
东西两市各选一百家送蜂窝煤炉和十块蜂窝煤，这叫控制成本，这样如果蜂窝煤不受欢迎，最多也就是损失两千块蜂窝煤罢了。
“那长安城现在的柴火价格怎样了？”
“回禀贵客，自从这个蜂窝煤出现了之后，长安城的柴火价格已经开始松动了，虽然价格降得不是很多，但是也有了下降的迹象了，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大部分的商家改成烧蜂窝煤之后，长安城的柴火价格肯定会下降的。”
听到店老板的话，林言点了点头，长安城柴火价格的下降正是他搞蜂窝煤这个产业的目的。
虽然这样做会牺牲樵夫这个群体的利益，但是林言也没办法。
社会变革，总会牺牲掉部分人的利益。
技术进步，总会砸掉部分人的饭碗。
蒸汽机的出现，让许多马车夫丢掉了工作，但是蒸汽机的出现，却让整个社会的生产力提高了一大截。
蜂窝煤的出现，让柴火的消耗量大大减少。
不仅能够让整个长安城的柴火价格下降一大截，减轻普通百姓的生活成本，也能减少树木的砍伐量，其中的生态效益更是无法计算。
这时，李丽质小声对着长孙皇后说道：“阿娘，现在长安城的柴火价格已经开始下降了，真的如小郎君之前说的。只是，阿娘，现在只有两百家店铺使用蜂窝煤，就能让长安城的柴火价格下降吗？”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道：“长乐，区区两百家店铺当然不能让长安城的柴火价格下降，但是长乐忘记了吗？长安城中有两个地方也使用了蜂窝煤炉，这两个地方每日使用的柴火数量可不少。”
李丽质想了一下惊呼道：“阿娘说的是皇宫和官府？”
“长乐说得没错，现在皇宫和官府已经全部换成了蜂窝煤炉，还有部分高官权贵家族也换上了蜂窝煤炉，这样整个长安城的柴火消耗量直接减少了至少两成，所以长安城的柴火价格才会开始下降。”
“丽质明白了，现在回想起以前小郎君说过的市场经济，小郎君说的果然没错。”
林言跟店老板聊了几句之后便回到桌子旁边坐下。
两个小公主正吭哧吭哧地啃着羊肉包子，见到林言过来，晋阳小公主立即开心地对着林言说道：“小囊君，介过包几好七，小囊君也七包几。”
林言微笑着抚摸着晋阳小公主的小脑袋说道：“好，既然兕子也说这个包子好吃，那我也吃一个。”
说完林言也拿起一个羊肉包子吃了起来，还别说，这家店的包子竟然意外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