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个嘛，关于这个...”秦警官还是不够大心脏，话里透着慌张，“其实他就是受伤了，但就是...”
“好了，没必要了。”顾全摆了摆手，决定施行老套路，“我们还是不用隐瞒了吧，都到这个地步了。”
“啊？真说啊？顾先生。”作为没有经历【深渊】的新人，秦警官惊愕看向顾全，“这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我们经历过很多次了，该说就说。”涵水环抱双手，“我支持你说，顾全局，说罢。”
顾全点头。
出于对同伴们的尊重与信任，他还是看向陈仓跟持以恒。
二人无须多言。
一个无条件支持顾全，一个有相同观点。
“你们什么情况？”岩松放下手边从张木子家里拿回来的医疗箱，“你们是有瞒着我...什么事儿吗。”
“没太重要的事情，硬要说...”顾全点了点头，“嗯，我们看到鬼，真正的鬼，然后鬼杀死了我们的人，就这么简单。”
面前的三个Npc都是呆愣了一会儿。
他们各自的反应不同。
杨凯一脸不可置信，摇了摇头，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轻微的恐惧，“别搞笑了，鬼不鬼的，那些都是人吓人的吧，怎么可能真有鬼。”
“真有鬼？你们真看到了？！”岩松十分兴奋，与假货的反应没差别，“在哪儿，长什么样，是谁变成的，是不是李氏千金！”
“什么鬼不鬼的，我只想问你们一件事！”张木子无比愤怒，“你们他妈的，把那男人弄哪儿去了，他对我很重要！”
“别喊，张木子，不，我该喊你是...李家后人吧。”顾全不装了，直接摊牌，“怎么，张天的死让你这么紧张吗？”
“啊？什么？”杨凯第一个没绷住，“不是，这啥跟啥啊，我怎么越听越懵逼了，张木子...不是姓张吗！”
“所以，你揭穿我的意思是什么。”张木子一脸无所谓，“我说过了，我真是李家后人，跟你们要进行拍摄有关系吗，我再问一遍，张天去哪儿了！”
顾全无视张木子的质问。
他看向岩松...
岩松的反应没有太夸张，甚至不如杨凯惊愕。
也就是说...岩松早隐隐约约猜到张木子的真实身份。
不仅如此，他还了解张木子想要利用他干的勾当。
只不过岩松将计就计，不打算追究张木子的责任。
张木子恐怕心里门清岩松的想法，岩松默许了他的行为，所以在秘密被顾全识破时，才能这般有恃无恐。
这两混蛋在某方面也算是心有灵犀了。
“蠢货，你还要我们说几遍，没听到我们说啥。”陈仓一点儿不惯着了，“鬼出现了，你觉得张天怎么样了呢，死了啊，死了呗！”
“死了？不是让你们保护好他的吗！”张木子双目圆瞪，不可置信，“你们是故意的，你们故意报复我，杀死张天，根本不是鬼做的，就是你们干的好事儿！”
“去你大爷的，我们杀人干什么？”陈仓对张木子翻了个白眼，“你说我们杀人，你有本事就报警抓我们呗，小爷我在这里等着啊！”
“报警抓你们？你们...！”张木子气不打一处来，“岩哥，这件事你看怎么处理，张天说不定就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张木子愤怒，不是傻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他怎么可能有胆子报警。
报警的话，顾全肯定举报张木子非法拘留。
“岩松，你可能不知道张木子为什么要这么做。”顾全看向张木子，“其实...李家老宅下面，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全把李家老宅下面的秘密抖露了出来。
曾经外界风光无限，被无数人看好的李氏，利用配阴婚的方式试图走捷径，延续家族的辉煌与风光。
只要消息报道了出去，哪怕已经过去将近十年，大家都会斥责李氏的行为。
无数人的声讨与眼睛注目下，李家不复当年荣光，想要继续完成这项计划，基本宣告破产。
这就是张木子不敢报警的原因。
“这么说，你们看到里面场景，李氏石室我很感兴趣，但...”岩松摩挲下巴，话锋一转，“我该怎么相信你们说的是真的呢。”
“我这里拍了石室的照片，不是录像，但照片还是能够当证据的吧。”陈仓拿出手机，“另外，上面有拍摄具体时间，精确到分秒，设备是不会撒谎的。”
岩松推了推眼镜，想拿过陈仓的手机查看。
陈仓怎么可能给。
他死死攥在手里，跟岩松进行展示，收回手机。
顾全将这幕看在眼里。
他的脑海里已经产生了一个想法。
一个破罐子破摔...运气好便当场完成任务的想法！
“我们要说的就这么多，你们可能好奇...里面是不是真有鬼。”顾全看向陈仓手里的摄像机，“我们的的确确拍到了。”
“不过吧，这不是谁都可以看的，一定要是某个人才行。”顾全目光扫视，看向杨凯，“杨凯来看吧。”
“啊，我看？不是，为什么是我啊。”杨凯蹙额，看向顾全，“是有什么说法吗，我总感觉...很危险啊。”
“没什么危险不危险，只是视频。”顾全故意半开玩笑，“为什么要你看，民间有种说法，设备照到鬼是不祥象征，不经常接触设备的人随意观看，就会被鬼侵扰，若是经常接触设备的人，鬼很难找到。”
“这真是很稀奇的说法啊，还挺有道理的。”岩松摩挲下巴，“就好比是...不经常做一件事的人突然做一件不经常做的事儿，就会被怀疑，但要是这个人本来就经常做这件事，哪怕再做一次也很合理。”
“对，就是这说法。”顾全点了点头，“我们拍到鬼我们不敢看，这里只有杨凯能看，确认真伪，真想看，我的建议是等我们离开这里，岩哥你再看就好，毕竟距离一远，鬼想找到我们就是天方夜谭了。”
岩松点了点头。
虽然不清楚这套理论顾全是从哪儿弄来的，但说得有道理。
眼下更重要的是...
确认他们是否真拍摄到了鬼。
他们失踪了人是真事儿，而且视频都隐约拍摄到了古怪。
他们距离迈过人与鬼的界限就差一脚。
涵水一脸狐疑看向顾全。
这民间习俗是顾全胡诌的。
顾全是打算让杨凯去牺牲，鬼就会出现杀死杨凯...
哪怕鬼没有出现杀死Npc杨凯。
杨凯看到里面的内容，一定承认视频里有鬼。
顾全完全不担心视频会再次被更换掉。
从持以恒将摄像机拿给假货岩松，他再次拿到手里以后就没给过任何人了。
鬼更换视频内容，接触是唯一可实现的途径。
里面的视频内容再被更换，只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顾全是鬼。
顾全拿到视频，再次更换内容。
等杨凯去看，出现视频无鬼的情况。
第二，杨凯是鬼。
他在接过视频的瞬间修改内容，将内容删除，让岩松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再次阻断他们的任务。
从头到尾，鬼的做法非常明显。
想尽法子杀人，不让岩松相信鬼，阻止他们进行任务达到完美。
杀人规律基本浮出水面，接下来最大的问题就是...
能否让岩松满意。
顾全的这场博弈怎么不会亏。
鬼杀不杀杨凯，他都能让岩松认识到鬼是存在的，得到满意的答复。
鬼是杨凯，他一样不亏。
知道身边安插了鬼，很多事会很轻松。
鬼想要破局，唯独身上贴满炮灰标签的杨凯...成了人与鬼共同选择的目标。
“杨凯，还等什么呢。”岩松看杨凯半天没反应，开始催促，“赶紧吧，你来看看，到底有没有拍摄到鬼。”
“啊？真要我看啊，不要吧。”杨凯紧张，吞了口唾沫，“我胆子真的很小啊，老大，要不你们看？”
“你没听到他说什么吗，只能你看啊！”岩松不耐烦了，“我到底是看还是不看，不看那你工资减半！”
“别啊，我看，我看还不行啊！”杨凯听到要扣工资，只能无奈答应，“给我吧，让我...让我看看。”
顾全小心翼翼将设备拿给杨凯。
杨凯拿过设备，便仔细观看起来。
顾全在观察杨凯，能看到他的神情时而变化，只可惜嗅不到任何情绪的味道。
“我去，真有啊！”看着看着，杨凯突然被吓了一跳，“老大，这是真有东西，不像是假的啊，太恐怖了吧！”
岩松一听，十分兴奋。
“真的假的，给我也看看！”岩松立马就想去看一眼，“呃，杨凯，你...！”
岩松刚迈两步，没来得及走到杨凯身边，便停住脚步。
“是真的，是...是真的！”一向冷静的张木子都吓得腿脚发软，“怎么可能，居然真的有...有鬼？！”
顾全几人将这幕看在眼底。
他们强忍下恐惧与冲动，看着杨凯背后不知何时浮现出纤细红色的影子。
影子身材极其瘦弱，好似枯黄几十年的干尸，早就被吸干水分。
略微宽大的新娘袍服撑得身体松垮垮的。
红色的盖头鲜艳诡异，像是流动着的血液。
下面看不清被盖住人的面容。
光是从衣服缝隙间透出发光的惨白，足以清楚那东西绝非人类。
杨凯...招来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