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堂哗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任何国家都不可能主动寻求外部力量的支持,除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封子期也是微微皱眉,他本来想的是南靖和黎国的战事会很胶着,毕竟华夏历史上想真正覆灭一个国家,最少都需要几十年的持续战争。
从曹丕称帝到三国一统足足用了六十年时间,五代十国也经历了七十二载,南北朝分裂更是经历了一百六十余年才完成一统。可南靖的战事也才两年时间而已,竟然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么?
“陛下,臣认为此事还需观望。兆国本就刚刚结束西方的战事,此时不宜再掺合到这场纷争中来。”
“臣附议!结盟只会让南靖得到支持,但于我兆国而言却没有任何好处。如此费力不讨好的事,陛下又何须答应呢!”
“两位大人说的没错!两国交战,必定会形成双方消耗的局面,这正是对我兆国最有利的。如果贸然入局,怕是得不偿失。况且我们有苍澜江天堑,只要做好守备,战火便不会蔓延到我兆国境内!”
云霆皱眉沉思,想来对于此事也没有最终决定。而且几个大臣的建议也都言之有理,怎么看都没必要参与。
思索间,云霆又把目光看向了武将的行列,随即开口道:“众位将领对于此次战事有何看法?”
云荣第一个走出人群,随即开口道:“诸位大人说的没错,两国消耗,我兆国便是最大的赢家。臣弟认为,结盟与否不是最重要的,开年的第一件事,便是把禁军大营五万人马派去南边驻守,以防不测!”
“臣有不同的建议!”
云霆看向说话之人,却是从前线回来的胡矩,现在担任兵部侍郎一职。
“胡爱卿有何建议,但说无妨!”
“臣认为荣王殿下说的在理!但驻守是一方面,关于南靖战事的细节我们却无从知晓。臣的意见是,是否可以先派使臣出使南靖,顺便打探一下情况,然后再说结盟之事。封少公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还是要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封子期摸了摸鼻子,这下想不被注意都不行了。果然,云霆闻言看向了封子期的位置道:“封爱卿善出奇谋,对战事的敏锐更是得到众位老将的推崇,不知你有何看法?”
封子期迈步走出人群,随即开口道:“陛下,众位大臣说的都在理,明面上看,兆国按兵不动是最好的选择。可如果南靖灭亡,陛下觉得黎国会不会停下征伐的脚步?答案是,肯定不会!
黎国布局良久,不惜出动十万大军牵制西面战线,勃勃野心已然是昭然若揭。如今有南靖作为缓冲,我军尚可观望,可一旦南靖失守,黎军便会直面我军防线。到那时,就不是五万人能够守住的了。如若他们从西面和南面同时发起进攻,又待如何?别忘了,西北方向还有草原人虎视眈眈。
再者,四国分裂之势已有八十余载,看似平衡的场面已经被打破。正所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臣觉得,大合之势已起,九州的任何势力都不可能独善其身。
胡老将军的建议最为可取,我们必须先搞清楚南靖的状况,否则两眼一抹黑,在局势动荡的现在只能处于被动的劣势。但臣认为,兆国参战只是早晚的事,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要把战火引到兆国境内。”
封子期说完微微拱手,随即退回了自己的位置。朝堂上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因为封子期说的那句大合之势,那不就是说九州一统么?
云霆的心脏没来由的狂跳了几下,如果封子期说的是真的,那这一次将迎来天盛朝之后的另一个大一统王朝,要说他不激动是假的。
“封爱卿此言可有依据?”
“没有依据,瞎猜的!”
咳咳,云霆闻言尴尬的咳了几声。你瞎猜?在这拿众大臣开涮么?
“不过众位熟读史书,可以看看天下分割的局面有持续太久的么?四国分治也持续了八十几年,在历史上算是很长久的了。而黎国发动的这场入侵战争,就是搅动九州风云的导火索,天下归一,也是早晚的事!”
云霆皱眉思索了片刻,随即一拍龙椅道:“朕决定,上元节一过,大军开拔至苍澜江防线。另派使臣出使南靖,众爱卿回去想想合适的人选,休沐结束朕就要有个结果。如果各位爱卿没有别的事,今日朝会便到这里吧!”
封子期暗暗松了一口气,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些人总不好再跳出来了吧。哪曾想还不等他高兴多一会儿,一道声音便适时的响起:“陛下,恰逢今日封少公在,不如把上次的事情说清楚如何!”
封子期看了看出列的虞南丘,无奈扶额。他不怕来硬的,就怕啰嗦的。
“虞大人,大家都忙了一年了,况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南靖的战事,你有什么事能不能等年后再说!”
“封少公,老朽也不想占用各位同僚的时间,可此事却不得不说。前几次商议少公都不在,刚好这次一并说清楚。”
“行吧,那你赶紧说,说完了大家也早点休息。”
看到封子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虞南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既然少公如此说,那老朽就直说了。上次我便说过你在长丰县大肆办学,还招收了很多女学生,这也就罢了。可是我还听说,你在长丰县培养女医师,女先生,还说什么女子可顶半边天,可有此事?”
“有啊,怎么了?”
“怎么了?少公被天下文人奉为诗仙,难道连最基本的伦理纲常都不懂么?你这样做,分明就是置祖宗礼法于不顾。”
封子期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随即不耐烦的说道:“我做我的事,哪里碍着你了?也就是看你年纪大,否则我都懒得搭理你。如果你说的大事就是这些的话,我劝你别在这里浪费我时间,我做什么事还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虞南丘看封子期油盐不进,随即把目光转向云霆道:“陛下也听见了,非是臣等逮着不放,是封少公根本就没有改过之心。”
封子期一听也不乐意了,本爵爷给你点好脸子,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我说虞老头,差不多行了哈。我没刨你祖坟,没抢你家女人,你至于把我说的这么十恶不赦的么?你搞你的先贤之学,我过我的小日子,总说这些恶毒的话就有些过分了吧!你让我改过,我还让你改呢。”
“你你你……那你倒是说说,女子为师是何道理,可曾开过这种先河?”
“那我倒也想问问你,哪个先贤说过女子就不能为师?”
又来了!云霆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最后悔的事就是让虞南丘来执掌翰林。可是事已至此,总要有一个最终定论。
“二位爱卿无需如此,既然问题已经出现,那今日便一并解决。亦行,对于虞爱卿的说法你不认同,可有不认同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