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昌二零一九年出生,今年十七岁,刚刚成为燕京航天大学的一年级新生,入学还没有两个月,这次趁周末跟老爸和弟弟妹妹一起来回来,看望刚出院的姥姥。
从小受到梁涛的培养,梁文昌从五岁就学会了围棋,只不过天赋有限,学了两年没什么成绩,就把兴趣转移了,围棋当成业余爱好,偶尔在校级比赛拿个不高不低的名次,算不上特长项目。
水平低不影响他看懂棋盘上的局势,梁涛认输后跟罗平认真复盘,一副专业棋手的做派,从输棋中吸取教训,他脾气很好,不在意儿子的调侃,还顺便不忘给儿子上课。
“大哥,你在网上的段位不低吧,我感觉最少得七段,你去参加地方的业余棋赛,应该有前几名的实力,运气好说不定能拿冠军!”
复盘过后,梁涛承认自己水平不行,第二盘他依然持黑先行,梁文昌坐旁边观战。
“几年前我上过九段,后来就收手不下了,现在感觉水平还在,我也不清楚相当于业余几段,现实中没有跟水平相当的下过!”两人边说边下,罗平依然落子速度很快。
“你这水平除非打比赛,现实中很难遇到对手,应该考虑到晚报杯,黄河杯去历练一下,不然就太可惜了!”梁涛建议道。
“还是算了,我嫌麻烦!”罗平网棋都几年没下了,当然不想瞎折腾。
餐桌旁的午饭都吃差不多了,罗薇薇和罗大胜扶着白蓉回了卧室,然后又回来帮弟弟和挺着大肚子的郭欣彤收拾桌子。
十五岁的梁文雅带着弟弟梁文杰和表弟罗小虎玩耍,他们对围棋不感兴趣,拿过罗小虎的积木拼着玩。
罗薇薇,罗浩和郭欣彤收拾完厨房也来到客厅,坐在下棋的两人旁边说话。
两人的棋局进展比第一盘慢了很多,才刚下了十几手,梁涛不再随意落子,几乎每一步都要思考,看得梁文昌不耐烦,跑一边陪几个小的玩积木了。
“大哥,我跟浩浩、欣彤说了,下午我们就回燕京,咱妈就辛苦你们了,有事情我再过来,文杰还小,我也不能一直在这里!”老太太已经出院,不再需要陪床,罗薇薇就准备回去,毕竟她也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
“辛苦的是他们两口子,明天他们搬过来,我也回村里,习惯了每天睡到自然醒,这一个星期我都没怎么睡,得回去好好补补觉!”罗平落下一子,笑着回答道。
“别这么说,最辛苦的几天都是哥姐你们在受累,现在咱妈出院了,我们就是过来帮忙做做饭,这不是应该的嘛!”郭欣彤接话。
“就是,哥、姐,你们就放心吧,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干什么!”罗浩也跟着表态。
“这不是客气,我离得远,有事情不能及时过来,你们就得多担待,浩浩,欣彤再有不到两个月就该生了,你多干点,别累着她,不许惹她生气!欣彤,罗浩要是欺负你,给我打电话,我回来给你主持公道!”罗薇薇转头叮嘱弟弟和弟妹。
“姐,你这担心没必要,他要敢欺负我,爸妈先饶不了他!”郭欣彤笑着说道。
罗浩个子不矮,但是身材偏瘦,在家里向来被媳妇压制,跟罗大胜差不多的地位,不过郭欣彤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夫妻两个感情很好,结婚几年从来没吵过架。
他们在这里说话,罗平专心跟妹夫下棋,这一盘棋下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结束,后来在罗薇薇催促下,梁涛才弃子认输。
一家人收拾东西,开车回了燕京。
白蓉的恢复情况很快,除了一条腿还不能太受力,不能深弯腰,其他的动作都没问题,只要不劳累也不需要特别帮助,吃喝拉撒都可以自理,回家后又有罗大胜在身边照顾,即便没有子女帮忙,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罗平在老爸老妈家里又住了一夜,第二天吃过早饭早饭,等罗浩一家子过来,他就回了村里。
他跟罗薇薇说的几天没睡好觉不是瞎话,习惯了在安静环境里早睡早起,白天又半睡半醒一整天,在医院里守了一个星期夜,他确实没有睡好觉,完全是硬熬过来的,即便白天罗薇薇接替他,回到父母家里,他也睡不着,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是一天。
好在几年的修炼没有白费功夫,虽然没怎么踏实睡觉,罗平也没有感觉特别疲惫,主要还是心理上的不不适应,回到家里调整几天,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每天照例早起练习健身拳,吃过早饭后,练习笛子和埙,他在房间里吹奏,有很好的隔音,也不用担心吵到别人。
乐器练习过后,继续坐到门旁摇椅上,半睡半醒一整天。
时间进入十一月份,气温一天比一天低,城里已经开始了冬季供暖,村子里人家也陆续打开自家的燃气采暖炉。
罗平房间保温做的很好,他并没有感觉特别冷,仍然没有开启自家供暖。
不是为了节省,而是真感觉没必要。
可能是每天练习健身拳的效果,也可能是自己所谓‘修炼’的效果,罗平发现自己的耐寒耐热能力比以前强了很多,夏天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外面接近四十度,房间里也接近三十度气温,不开空调他也不会出汗。
现在外面温度已经降低到四五度,房间里也只有十几度,罗平仍然穿着单衣单裤,秋衣秋裤都没穿,也只是感觉房间凉爽,并没有感到寒冷难耐。
不仅夏天他能体会到心静自然凉,冬天他也能体会到心静不觉冷。
既然如此,他就想挑战一下,看看不开取暖能不能挺过冬天。
罗平的尝试第一天就受到挑战,这天傍晚,罗运强又来他这里喝酒,一进门就大声喊冷。
“这都几号了,晚上气温都到零下了,你怎么还没有开地暖,是炉子坏了吗?”
“炉子没事,就是不想开,我觉得没那么冷!”罗平没有迁就他的意思。
罗运强又把刚脱下来的棉袄穿上:“怎么了,老弟,你是不是手头紧,气表号码告诉我,我给你买气!”
“没到那程度,我的表上还有两千多方没用呢,就是单纯感觉没必要,你也适应适应吧,我们小时候不都这么过来的,那时候的房子可没有现在保温!”罗平接过他带来的塑料袋,把里面的酱牛肉切片,装进盘子端上桌。
“夏天不开空调,冬天又不开暖气,你这是没苦硬吃啊!”罗运强自斟自饮,抿了一口酒叹道。
“我这是锻炼身体,增强身体的抵抗力,我现在的身体肯定比你好!”
罗平晚饭准备煮速冻饺子,原先他是自己包好冻冰箱里,包一次能吃几顿,隔几天吃一次能吃一个月,后来索性直接买现成的速冻,能省去自己包的麻烦,他感觉味道也没多大的差别。
饺子出锅装进盘子里,罗平端着盘子坐到罗运强对面,自顾自的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