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锦寒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对凌凉溪开口道:“对了凉溪,爸爸再给你买一些名曲的碟片吧?”
凌凉溪疑惑:“碟片吗?”
凌锦寒兴致勃勃道:“对啊!那些莫扎特、贝多芬的曲子碟片,你先听着,陶冶陶冶情操。”
凌凉溪问凌锦寒:“那爸爸,有致爱丽丝吗?”
凌锦寒一愣,随即笑了笑:“原来咱们小凉溪喜欢致爱丽丝啊~”
凌凉溪挺了挺小胸脯,呆毛也直了直:“那必须的!那可是死者的镇魂曲啊!”
凌锦寒眉头紧蹙:“什么玩意儿?死者的镇魂曲?”
父子俩的对话正好让走出厨房的蓝铃叶给听着了,她和凌锦寒解释道:“是这样的,凉溪他呀~看了一部叫做学校怪谈的动画片,他说有一集的鬼故事讲的就是这个曲子的,好像是音乐室的钢琴怪物是吧?那个怪物会弹奏这首曲子四次,从头到尾都听过的人就会死,次数越往后节奏就会变的越奇怪,而最后一次的节奏就像是要死去一般那样,会慢慢的弹奏。”
凌凉溪瞪大了眼睛:“哇!妈妈你还记得啊!”
蓝铃叶抬起手,抚过了凌凉溪的那根呆毛:“你说了之后妈妈就去看了下,贝多芬估计也想不到他的致爱丽丝居然成了学校的怪谈呢~”
凌锦寒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原本兴致勃勃准备培养孩子艺术情操的心思,瞬间被这学校的怪谈冲得一干二净。
随即他捏了捏眉心:“合着别人听致爱丽丝是浪漫优雅,你听是招魂曲?”
凌凉溪笑了笑,露出了他的两颗小虎牙:“我到时候也要学会弹节奏不一样的致爱丽丝!”
蓝铃叶伸出手,揉了揉凌凉溪那软乎乎的头毛:“你呀~”
凌凉溪一脸享受地感受着蓝铃叶揉自己头毛的动作。
凌锦寒则是彻底没了买名曲碟片的念头,他果断打消了主意:“那碟片就先不买了,还镇魂曲呢!你要镇谁啊!”
凌凉溪立刻垮下了小脸,他微微嘟起了嘴巴:“可是爸爸,我想学这首。”
“你还敢学!”凌锦寒挑眉。
凌凉溪挺起了小胸脯:“到时候我可以弹给鬼听,我肯定能比那个钢琴怪物弹得更好!”
蓝铃叶笑了笑,随即她蹲下身,平视着小小只的好大儿,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行,以后妈妈就第一个教你弹致爱丽丝,等你学会了,你就弹给鬼听。”
“真的?”凌凉溪瞬间眼睛发亮。
“当然是真的。”蓝铃叶温柔应声。
一旁的凌锦寒看着妻儿温馨的互动,他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无奈又宠溺地开口道:“别人学琴是修身养性,你学琴是用来驱邪镇宅的是吧?”
蓝铃叶调侃道:“怎么?怕自己被镇了?”
凌锦寒委屈巴巴道:“说什么呢!”
“好啦~不逗你了。”
凌锦寒轻哼一声,随即他接着道:“行吧,爸爸也等着听我们小音乐家的第一首曲子。”
蓝铃叶顺势说道:“咱们凉溪是小画家,也是小音乐家。”
凌凉溪小下巴抬了抬,活像一只傲娇的凌锦寒:“我以后也要为爸爸妈妈写曲子!”
凌锦寒一把将凌凉溪抱到了他的大腿上:“那爸爸就等着你的曲子了。”
凌凉溪两只小手手死死攥着凌锦寒的衣服,他将小脑袋靠在凌锦寒怀中,心中不断祈求着爸爸别太快离开……
另一边,邓佳琳出狱了。
自从进了监狱,她的父母亲人对她也是敬而远之了,从没来看望过她。
她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偷几个快递,居然会沦落到坐牢的地步。
她看着手中的432块钱,这是她在监狱里工作的工资。
她原本是一名教师,拿着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可是她在监狱里工作了一年,就只有四百多块钱。
她越想越气,觉得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就是蓝铃叶的错,要不是她老公送她一千多块钱的发夹,她原本偷的那些快递根本就不值什么钱,还达不到量刑标准。
可她也知道,现在还不能对蓝铃叶下手,若是她刚出狱,蓝铃叶就突然出事,警方一定会怀疑她的,她得忍!
因为进监狱的女囚都会被要求剪短头发,她怕别人知道她进过监狱,所以她决定用自己仅剩的钱去接一下头发。
她总是莫名心慌,总觉得别人看一眼就能知道她坐过牢。
于是她攥着钱来到了街边一家简陋的平价理发店中……
进入店里后,邓佳琳看了看墙上的价目表。
她压下了心底的不适,咬着牙和老板讨价还价着。
她磨了许久口舌,终于以两百块的低价谈好了接发。
两个小时后,她接完了头发。
付完钱后,她兜里只剩下了二百三十二块钱。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她没多少钱了,在街边买了两个葱油饼后辗转找到了附近一家最便宜的小宾馆。
她一进入那家小宾馆,就看到墙面斑驳泛黄,楼道里阴暗潮湿,空气中还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与烟味。
她咬咬牙付了五十块钱房费,随即走进了一间房。
那间房间狭小逼仄,不足十平米,没有窗户,密不透风,只有一盏昏暗的白炽灯孤零零地亮着。
再加上一张发硬的旧床和一张掉漆的桌子,这就是全部的家具了。
被褥摸起来也是潮湿黏腻的,上面满是灰尘,看起来是许久未清洗了。
邓佳琳站在狭小的房间内环顾四周,她忽然发现,这里的条件,居然还不如监狱的牢房。
监狱里至少干净整洁,可这间五十块钱一晚的黑宾馆,只剩下肮脏和压抑。
她蜷缩坐在床边,指尖反复摩挲着兜里仅剩的一百多块钱,心底愈发地怨恨:都是蓝铃叶的错!若不是她那个男人送她上千块钱的发夹,拔高了涉案金额,我偷的那些普通快递,顶多就是小偷小摸的治安处罚,根本不会落得判刑坐牢的下场!我也不会丢掉那份稳定的教师工作!”
她觉得自己所有的不幸,根源全都来自于蓝铃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