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看了眼来电显示，“回头再说，先忙眼前的。”
他起身往会场外走。
李鸢跟在后面，刷着手机。
“八点开售，还剩不到四个小时，预约量已经破3000万，到时候最少也有百万销量。”
张扬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十二分。
“服务器扛得住吗？”
“扬天云那边加了三倍弹性资源，技术部说没问题。”
“别跟我说没问题，让他们把服务器盯死了。”张扬往停车场走，“以前大米搞饥饿营销，服务器崩了，被骂成狗，这回备货充足，要是服务器先趴下，丢人就丢到姥姥家了。”
李鸢拨出电话，三句话交代完。
两人上车，直奔扬天总部。
四十分钟后，扬天总部十二楼，电商数据监控中心。
整面墙嵌着六块大屏，分别对应维信小程序商城、豆音商城、大米官网商城、京东旗舰店、天猫旗舰店和线下门店数据。
六块屏幕上的数字全在跳。
预约量：37，284，519。
李鸢坐到主控台前，戴上耳麦，挨个确认各平台的准备情况。
“维信商城，首页弹窗倒计时挂上没有？”
“挂了，点击率百分之十二，比预期高一倍。”
“豆音那边呢？”
“直播间预热已经开始，雷总的发布会切片，四十分钟播放量破了两个亿，评论区全在问几点开抢。”
张扬站在大屏前，嘴里叼着烟。
许盈递来一杯咖啡。
“发改那边的电话，要不要回？”
“等八点以后吧。”张扬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反垄断的事急不来，高通那帮律师还得磨几轮。”
“蔡明远那边也回话了，愿意按原价签，合同今晚发过去吗？”
“发，趁热打铁，别等他冷静下来再反悔。”
许盈点了下头，转身去打电话。
七点四十五分，六块大屏上的预约数字定格在41，873，206。
李鸢摘下耳麦。
“各平台都进入最后倒计时了，库存系统同步完毕，首批备货一百万台，分到六个渠道。”
张扬问了一句。
“一百万台能撑多久？”
“照现在的预约量，不好说。”
“怎么个不好说？”
李鸢看着他。
“照现在的速度，五分钟都撑不过去。”
张扬掐灭烟：“下一批货什么时候能跟上？”
“五十万台，明天下午出库，后天还有一批。”
“不够。”张扬拨通雷总的电话，“雷哥，工厂产能拉满，明天下午那批提到八十万台，后面每批递增百分之二十。”
雷总那头嗓子都哑了，“你当我会变魔术？屏幕供应跟得上吗？”
“王总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京东方另一条线也切了过来，屏幕不会断。”
“行，我让工厂调。”
七点五十八分。
监控中心里的二十多人全站了起来，盯着大屏。
张扬靠在墙边，双手抱胸。
“维信商城就绪。”
“豆音商城就绪。”
“大米官网就绪。”
“京东就绪。”
“天猫就绪。”
七点五十九分五十秒。
李鸢开始倒数。
“十、九、八……”
屋里人全憋着气。
“三、二、一。”
“开了。”
六块大屏上的实时销量同时从零起跳，快得让人眼花。
头十秒，八万台。
三十秒，二十七万台。
一分钟，五十一万台。
李鸢盯着屏幕，“一分钟五十一万台？这什么鬼？”
运营总监趴在电脑前刷新后台。
“维信小程序商城的并发峰值打到每秒十二万笔，服务器负载百分之七十三，还撑得住。”
两分钟，八十六万台。
张扬站直身子，走到大屏前。
三分零八秒，维信商城率先弹出四个字：已售罄。
豆音商城紧跟着，三分十一秒售罄。
大米官网，三分十五秒。
京东和天猫慢了几秒，三分二十秒前后，库存全部清空。
首批一百万台，三分二十秒卖完。
监控中心里闹翻了天。
李鸢惊呼出声：“三分多钟，一百万台，这个数据拿出去，电商圈得疯。”
张扬盯着大屏右下角那行小字。
未支付订单排队中：2，714，853。
将近三百万人挤进了下单页面，还没来得及付款，或者卡在了支付环节。
“把追加库存放出来。”
李鸢愣了愣。
“现在？下一批货明天下午才出库。”
“先开预售，付款锁单，四十八小时内发货，让用户把钱交了，别让他们转头去找黄牛。”
李鸢反应过来，抓起耳麦下指令。
预售通道打开，数字继续往上蹦。
八点三十分，累计订单突破两百万。
九点整，三百一十二万台。
张扬算了一遍。
一台1799元，三百一十二万台，五十六亿出头。
一个小时，五十六亿。
他掏出手机，给雷总发了条消息。
“一小时，三百一十二万台。”
雷总秒回。
“你别忽悠我。”
张扬把后台截图发过去。
屏幕上很快跳出一条新消息。
“我操！！！！！”
许盈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张总，有两件事。”
“说。”
“洋洋财经频道的记者在楼下，想采访你。”
“采访什么？”
“大米5的销售数据，还有国产供应链的事。”
张扬想了想。
“让他们上来，就在这儿拍，把大屏当背景。”
许盈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财经快讯。
“另外，纳斯达克盘前，高通股价暴跌百分之八点三。”
张扬扫过那条消息，没什么表情，预料之中的事。
“下面还有一条。”
那是一封内部通报的截图，来源标注着“高通内部人士爆料”。
通报内容很短：要求亚太区总裁史蒂文四十八小时内返回圣迭戈总部，向董事会当面汇报龙国市场的战略失误。
张扬把平板还给许盈。
“史蒂文被叫回去述职，亚太区这几天就没人拍板了。”
“高通在龙国的决策链会卡住，反垄断调查那边要等总部重新授权，签字流程也得往后拖。”
张扬笑道：“这是他们自找的。”
洋洋记者上楼以后，架好机器，把镜头对准张扬。
“张总，大米5一小时销量突破三百万台，您怎么看？”
张扬站在大屏前，“这只是国产供应链的开胃菜。”
“真正的盛宴，在后头。”
采访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张扬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深城的号码。
刘总。
就是三亚那个跟李副会长喝酒、说大米撑不过一个月的刘总。
张扬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许盈凑张扬耳边：“刘总的代工厂，今天下午退货量涨了三倍，经销商都在排队退三颗星屏幕的库存机。”
张扬看了看扣在桌上的手机。
“让他多打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