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四道光柱凭空落下,将初澜四人分别笼罩。
光柱之中,精纯磅礴到难以想象的星辰灵力与古老道韵汹涌灌注而来,快速修复着他们的伤势,滋养着他们的肉身与神魂,更推动着他们的修为境界向上攀升!
初澜和宁清淼对视一眼,立刻盘膝坐下,引导这浩瀚力量,她们原本的修为较低,此刻提升感受最为明显,气息节节拔高。
宇文珏和赤燎虽然意识模糊或昏迷,但身体在本能地贪婪吸收着传承之力。
宇文珏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枯竭的经脉被滋润充盈,萎靡的气息迅速变得强盛起来。
赤燎的外伤也在愈合,那透支的生命力似乎得到了一定弥补,衰败的气息逐渐稳固并开始回升,只是那苍老的容貌却似乎被某种更深层次的力量影响,并未完全恢复青春。
不知过了多久,传承光柱渐渐消散。
赤燎身形最先一闪,被传送回了最初进入古殿时的大殿中央。
他悠悠转醒,首先感受到的是体内澎湃如江河、远超从前的浩瀚力量!
略一感应,他狂喜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直接从碎元境中阶,一举踏入碎圣境初阶!
整整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这是何等惊人的飞跃!
然而,他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光滑如镜的“深海寒晶壁”,墙壁清晰倒映出他此刻的样貌。
那张熟悉又陌生、爬满细纹、鬓角灰白的脸。
赤燎心中一惊,抬手触摸自己的脸颊,触感粗糙了许多。
“我的脸……怎么会……”
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很快冷静下来。
感受着体内碎圣境初阶那实实在在的强大力量,再想想自己若按部就班修炼,十年后能否达到这个境界都是未知数。
十年寿元与青春,换碎圣境初阶修为……似乎,也不算亏?
或许其他人也一样付出了某种代价呢?
他如此安慰自己,眼中重新燃起野心与精光。
就在这时,宇文珏的身影也被传送出来,落在他不远处。
宇文珏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湛然,气息沉凝浩瀚,同样已是碎圣境初阶!
他身上的伤势尽复,蓝白长袍纤尘不染,恢复了往日的丰神俊朗,甚至因修为大进、经历生死磨砺,气质更添几分深邃与威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模样大变的赤燎,饶是他心性沉稳,也不由脱口而出:“赤燎,你……!”
赤燎也正死死盯着宇文珏,见他不仅修为大增,容貌气色竟丝毫无损,甚至更胜往昔,心中那股因为力量提升而压下的不平衡与嫉妒之火“腾”地一下又冒了出来,语调不自觉地变得尖锐。
“宇文珏!你为何……你为何什么事都没有?!”
宇文珏眉头微蹙,虽不明白赤燎为何有此一问,但看对方那衰老的容貌和眼中几乎要喷出的怒火,隐约猜到对方在“星髓之路”上恐怕付出了更惨重的代价。
他无意刺激对方,只是平静道:“机缘各异,代价不同罢了。”
“代价不同?!”
赤燎气得胸膛起伏,自己变得这副鬼样子,对方却完好无损,这让他如何能平衡?
他正要再说什么——
“要吵出去吵!”
守护灵此刻明显带着不耐烦和心疼的声音轰然响起,打断了他。
“既已接受传承,速速选取一件珍宝,然后立刻给本灵滚出殿去!莫要在此聒噪!”
两人瞬间噤声。
赤燎脸色铁青,却不敢触怒这神秘莫测的守护灵,他狠狠瞪了宇文珏一眼,只得强压怒火,将注意力转向四周。
只见大殿墙壁上那些原本空置或虚掩的壁龛,此刻全都光芒大放,显露出一件件气息各异的真实珍宝,有丹药、有法宝、有矿石、有玉简……琳琅满目,宝光冲霄。
“不能吃亏!”
赤燎咬着牙,忍着心中憋闷,开始仔细感知、挑选最适合自己、价值也最高的宝物。
宇文珏也收敛心神,目光扫过诸多珍宝,沉稳地挑选起来。
片刻后,两人似乎都做出了选择,伸手一招。
赤燎手中多了一柄赤红如血、缭绕着凶戾火焰纹路的长剑,剑身隐有龙吟,赫然是一件品质极高的火属性古宝级兵刃,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宇文珏则选择了一枚鸽卵大小、色泽暗银的金属球体,球体表面天然生有细密星辰纹路,触手生温。
当他将一缕剑气渡入,球体竟微微震颤,发出清越剑鸣,内部隐有星河旋转之象。
此物是以特殊星辰元铁凝练的剑意容器,可滋养本命剑气、辅助感悟剑道一途,对他而言比任何现成的利器都更有价值。
就在他们选定的刹那,两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他们。
“滚吧!”
守护灵没好气地最后说了一句。
赤燎和宇文珏的身影瞬间从大殿中消失,被“踢”了出去。
大殿终于恢复了寂静。
“呼……总算送走两个。”
守护灵的声音嘀咕着,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疑惑起来。
“嗯?那俩碎天境的小丫头呢?怎么还没被传送到大殿选宝?按理说她们修为低,吸收传承、巩固境界应该更快才对啊……”
玄袍男子的神识立刻扫向传承核心区域。
只见初澜和宁清淼被淡淡的星光包裹着,并未如宇文珏二人般被强制传送走,她们似乎沉浸在某种更深层次的感悟或变化中。
“嗯?这两个小丫头,传承明明已经结束,为何还滞留于此?是吸收了太多力量需要更长时间消化?不对……”
男子心中升起疑惑,他再次仔细感应。
这一次他隐约察觉到,那包裹着初澜的星光似乎并非单纯的传承之力残余,而是与古殿最深处、连他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某种本源,产生了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共鸣!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震。
能引动古殿本源的,唯有与主人密切相关的存在!
难道是……她们身上携带了主人的信物?
或者……
一个被他压抑了数千年、近乎渺茫的念头,猛地蹿上心头!
“难道……主人……就在她们之中?!”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战栗般的荒谬与一种难以抑制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