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新式后膛重炮,弹道稳定、威力巨大,有效射程足足是郑氏旧式火炮的一倍有余,杀伤力更是天壤之别。
此刻的郑氏水师,全程处在绝对劣势的有效射程之外,只能被动挨打、束手待毙、毫无半分还手之力。
一轮饱和齐射落下,海面剧烈震颤、海浪翻涌狂暴。
最前排三艘郑氏主力战船首当其冲!精准袭来的重磅炮弹直接贯穿厚重船板、撕裂船舱结构,轰然引爆舱内弹药与粮草。
轰然巨响接连炸开!船身炸裂、木屑纷飞、火药爆炸引起的熊熊烈火瞬间吞噬整艘战船。
海水疯狂倒灌、船体快速倾斜,短短数息之间,三艘战船便带着漫天火光、急速沉入深海!
船上数百水手士卒惨叫哀嚎、惊慌奔逃,有的被炮火吞噬、葬身火海,有的纵身跳海、挣扎求生,场面惨烈无比、触目惊心。
紧随其后,五艘紧随阵列的战船被炮火精准重创,炮位炸毁、桅杆折断、船身破损、士卒死伤惨重,彻底丧失作战能力,在汹涌海面之上摇摇欲坠、形同废船、彻底报废。
仅仅一轮齐射,八艘战船报废、死伤无数,原本气势汹汹的郑氏水师,阵型彻底崩溃、人心大乱!
钟三立在主舰船头,浑身冰凉、手脚僵硬。
他打了一辈子海战,从未打过如此憋屈、如此无力、如此绝望的仗。
对方就在眼前,自己手握三倍兵力优势,却全程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麾下战船接连沉没、将士死伤惨重,除了溃败,他别无选择。
这不是两军对决,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极致的恐惧彻底吞噬了周海的心神,他再也没有半分逞强的底气,慌乱嘶吼道。
“撤!快撤!全军全速撤退!”
残存的十余艘郑氏战船早已心惊胆战、听闻撤退号令,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慌忙调转船头、狼狈逃窜。
周海眼神锐利、杀伐果断、绝不姑息,岂会放任残敌安然逃窜、保留战力?
“全军全速追击!乘风压进,直逼安平外海!”
六艘台湾主力战船风帆全开、破浪疾驰,借着海风巨浪一路碾压追击,死死咬住逃窜的郑氏残兵,从乌丘外海一路追杀,硬生生打到了郑氏家族盘踞数十年的老巢——安平港口门外。
抵近港口防线之后,台湾战船再度列阵、炮口抬起,对准安平码头炮台、港口防御工事、岸防城楼,再度轰然开火!
轰轰轰!
重磅炮弹接连落地、岸防城墙碎石飞溅、城楼崩塌、硝烟漫天。
港口守军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整座安平港人心惶惶、乱象丛生、人人自危。
港内郑氏府邸深处,原本端坐静候捷报、满心以为能轻松逼退台船的郑芝龙,接连听到城外震天动地的炮声、慌乱嘈杂的哭喊奔逃声,脸色一点点沉到谷底、黑如寒夜。
当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溃兵,跪在地上哭报海战惨败、敌船压境的惨状时,郑芝龙胸腔怒火疯狂翻涌、险些当场暴怒吐血。
二十余艘精锐水师战船,对阵区区六艘敌船,兵力三倍占优、主场作战、最终却惨败而归、还被人硬生生打到家门口、炮轰老巢!
这是他执掌郑氏水师、称霸东海数十年以来,最耻辱的一场惨败,是刻入骨髓、难以洗刷的奇耻大辱!
滔天怒火、无尽屈辱、满心不甘疯狂席卷心神,可他立在廊下,望着港口外列阵海面、炮口林立、气势滔天的台湾战船,心底却有着极致清醒的绝望。
他很清楚,此刻贸然出城迎战,只会输得更彻底。
万般不甘,最终只能硬生生咬牙咽下。
郑芝龙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恨意与隐忍,一字一顿、嗓音冰冷沙哑。
“传令全军,闭港死守、不准出战!”
一代纵横四海、无人敢惹的海上霸主,最终只能闭门龟缩、避战不出,眼睁睁看着后辈强敌在家门口耀武扬威、掌控海权。
乌丘一战,彻底打穿了郑氏的海上封锁,彻底打碎了郑氏垄断东海海权的百年神话,彻底打响了台湾水师横扫东海、称霸海域的赫赫威名。
乌丘海战惨败的消息,如同一阵迅猛疾风,瞬间传遍整个东南海域、南洋诸岛,各方海上势力尽数震动。
所有人都清晰看清了一个颠覆东海格局的事实:称霸四海数十年、无人敢捋虎须的郑氏海上霸权,风光不再了。
而一直蛰伏南洋、虎视眈眈、伺机牟利的荷兰东印度公司,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千载难逢的可乘之机。
荷兰人盘踞南洋多年,手握巨型远洋战舰、精锐火器部队,野心勃勃、贪得无厌,常年觊觎大明沿海丰厚的贸易红利、丝绸瓷器茶叶市场。
可此前郑氏势大、死死压制着荷兰舰队的扩张步伐,逼迫荷兰人接受极其苛刻的分润条件、处处受限、仰人鼻息。
长久以来,荷兰人对郑氏积怨已久、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翻盘夺权、抢占贸易霸权的机会。
如今郑氏新败、军心大乱、正是落井下石、趁火打劫、抢占闽海贸易主导权的最佳时机。
荷兰远东舰队指挥官立在巨型旗舰甲板之上,望着福建方向的海岸线,眼底满是贪婪的算计与冷酷的野心,冷声下达作战指令。
“全军即刻拔锚起航,舰队全线前移,强势封锁漳州全部出海口!切断福建所有海上商贸航道!”
“遣使通告郑芝龙,限其三日内答复所有条件:全面开放福建全境通商口岸、免除荷兰商船一切关税、优先保障荷兰贸易通行权、允许荷兰商号常驻闽地。若敢拒绝拖延,我舰队即刻封锁整片闽南海域,彻底断绝福建海上生命线!”
庞大的荷兰远洋舰队应声而动,数十艘巨型战舰帆影遮天、黑压压压向漳州海面,气势汹汹。
一夜之间,闽海局势彻底崩盘、全面大乱。
郑芝龙彻底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境。
海风呼啸、闽海之上暗流汹涌,一场横跨朝堂、台海、南洋的超级乱局,彻底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