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宜迟,
只见他眉间一紧,
深吸一口气,
在心底拼命排除各种干扰,
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接下来的,
每一秒都将如同金子般珍贵,
容不得他有丝毫的差错,
他要争分夺秒地将楠法唤醒,
否则之前辛辛苦苦所做的所有努力,
包括已经完整走完的四遍阳斗罡步,
都将功亏一篑,
失去效力,
甚至会得到反噬。
坤灵王在心中盘算:
“既然影魈狡猾地利用楠法少爷性格上的弱点,
精心设下这重重迷障。
那我便将计就计,
顺着这迷障,
利用影魈那尚未开化的兽性弱点来打破它。”
打定主意后,
坤灵王准备开始实施他的计划,
那就是,
他要通过快速地说出一连串的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的话,
让眼前这个,
善于通过控制意识来吞噬魂魄的影魈彻底混乱,
从而陷入一种语无伦次的失态表现,
最终在他们面前暴露本性。
只见,
坤灵王先是迅速将目光投向眼前的三个人,
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
他瞬间判断出,
能对楠法内心造成深度控制与伤害的,
无疑是眼前这个影魈假扮的法玉儿娘娘的幻影。
于是,
坤灵王径直来到这个所谓的‘法玉儿娘娘’面前,
毫无畏惧地直视着她的眼睛,
为了给自己壮胆,
他还营造出了一种咄咄逼人的架势,
他大声说道:
“法玉儿娘娘,我坤灵王向来对您敬仰有加,您的智慧和慈悲,在整个苍茫大地,那可是有目共睹,无人不赞。”
坤灵王此言一出,
眼前的法玉儿娘娘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
仿佛真的受到了众人的尊崇一般。
然而,
坤灵王话锋陡然一转,
竟言辞犀利地质问道:
“可如今,
您在我坤灵王眼中,
却好似沦为了恶人的帮凶。
且不说楠法少爷,
此刻身上正插着足以致命的利剑,
作为一位母亲,
实在无法让人想象,
您竟能对此熟视无睹。”
说着,
坤灵王猛地一挥手,
又直指任时熙,
以近乎责怪的语气对这个法玉儿娘娘说道:
“我坤灵王记得,
当年您与主上楠凌潇的爱情,
并不被苍茫众人看好,
尤其是遭到了四大家族老祖宗习何华的强烈反对,
甚至连空界都不认同。
但,
您毅然决然地褪去空界赋予的能力与法力,
只为能与自己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您还曾留下一句,
让整个苍茫人都铭记于心的话,
‘苍茫只为爱而生,只有因爱而存在的灵魂,才配得上生命的重量’。
难道时至今日,
您都忘了这些掷地有声的话语吗?
难道您要以牺牲儿子楠法少爷的生命,
来掩盖自己如今自食其言的虚伪行径吗?”
这一连串的话语,
皆是坤灵王临场发挥,
凭借着对局势的敏锐判断和过人的智慧脱口而出。
他心里清楚,
影魈全依靠读取被控制人的记忆来实施意识操控,
而他必须趁自己还未完全被影魈掌控意识之前,
给影魈大量灌输错误信息,
来扰乱它的操控节奏。
果不其然,
那影魈终究是兽性未驯,
面对坤灵王这般突如其来的训斥,
刚才还凭借读取楠法记忆,
将法玉儿娘娘的形象扮演得惟妙惟肖,
一度让楠法深陷幻觉之中。
可此时,
一则因无法读取坤灵王的记忆,
二则坤灵王所说的这些内容,
在楠法记忆里根本不存在,
影魈顿时有些慌乱和愤怒起来。
尽管它强作镇定,
但脸上还是不自觉地露出了几分凶态,
恶狠狠地说道:
“坤灵王,你竟敢在我面前,妄图蛊惑我儿楠法的心吗?”
坤灵王抓住时机,
趁热打铁,
迅速转身看向楠法,
大声质问道:
“楠法少爷,
你仔细瞧瞧眼前这个长相酷似你印象中母亲法玉儿的女人。
我只问你一句话,
无论发生何种状况,
你母亲法玉儿娘娘,
会用你的生命作为惩罚您的手段吗?”
楠法此时气息微弱地喘着粗气,
连嘴唇都泛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坤灵王见状,
乘胜追击,
狠狠地说道:
“楠法少爷,
你再仔细看看眼前这个所谓的法玉儿娘娘,
她虽口口声声宣称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顾全大局,
可对你说的每一句话,
却都是以逼迫的方式。
她恐怕只是空有法玉儿娘娘的皮囊,
内里装着的却是一颗禽兽不如的心吧!”
坤灵王此话一出,
那扮相法玉儿的影魈竟一时难掩内心的愤怒,
顿时露出了凶相,
可看到此时正抬头望向自己的楠法,
又强装淡定地摆出了一副虚伪至极的笑容。
楠法看着眼前“母亲”的幻影,
虚弱地说道:
“的确……的确……,母亲她从来……”
还没等楠法把话说完,
此时眼前这三个由影魈根据楠法记忆变化而来的人,
一时间竟同时慌乱起来。
只见任时熙怒目圆睁,
指着楠法大声呵斥道:
“楠法,是你自己愚蠢犯下的错误,你就得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坤灵王听到任时熙这番话,
立刻明白,
这语气其实是楠法一直深藏在心底自责的话语。
他毫不犹豫,
同样怒目而视,
指着任时熙骂道:
“是你贱,
下贱的贱!
作为四大家族的女子,
竟使出如此下贱、龌龊的手段,
主动与一个不情愿的男人发生关系,
这与苍茫之上风月场所的风尘女子又有何区别?
既然这一切都是你自愿为之,
就别指望别人来为你的心甘情愿承担后果。
就算这件事,
最后有个结果,
那也只能是你活该!”
任时熙身边那个十四五岁的男孩,
见此情形,
刚要上前保护任时熙,
却被坤灵王一把拉住。
坤灵王看着此时已经有些慌乱的法玉儿娘娘,
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
再次厉声质问道:
“娘娘,
您难道不记得,
当初我那第一个过世的大儿子,
也就是坤灵国的皇子,
犯下如此罪行,
致使一个女孩在不情愿的情况下生下孩子时,
您是如何处理的?”
还没等假的法玉儿反应过来,
坤灵王继续大声呵斥道:
“是你,活生生的将我儿,处死了啊!你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坤灵王有意反复强调‘不记得’这个概念,
就是要把这只,
只靠调取信息来控制人的影魈,
在这些大量真假信息的质问中逼疯。
因为影魈唯一的能力就是通过操控人的意识来达到目的,
而被控制的人越是软弱地迎合影魈的操控,
就越容易陷入深度操控,
最终迷失在影魈虚构的世界里,
继而被掏空所有能量,
沦为影魈的“食物”。
此时坤灵王一个接一个地虚构情节,
已经达到了打乱影魈操控的目的,
让影魈那最擅长且唯一的技能在慌乱中失去效用。
不出所料,
在坤灵王一连串如疾风骤雨般的质问下,
影魈根本来不及反应,
更没有时间调取记忆组合信息,
一时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