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一直以来,都对吴谦有着错误的估计。
而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在禁域中话没传明白。
想到这,刘玉先通过传送阵传出话去,让吴厚把那个懂唇语的侍卫砍了。
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沉声问赵曜敬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
赵曜敬的幻像,随意找了块绿色石头坐了上去,没好气道,
“你是当今皇上,被偷的也是你的人,怎么能问我怎么办呢!”
刘玉立马就急了,“大阵是你的,事关重大我能想什么办法!”
赵曜敬似乎对此事颇为在意,根本没因刘玉的圣怒而改变态度。
依旧是一副软抗的姿态,一脸吊儿郎当的说道,
“知道事关重大,还给我送来个不完美的后人,你还怪我咯?”
知道错在自己,刘玉只能压下火气,忍气吞声道,
“是朕的疏忽,但真人也不能全怪在朕的头上……”
本来还想说,赵曜敬要是早点验明正身,也不会出这种差错。
但看到赵曜敬面色不善,刘玉知道再说的话,肯定又要怪到自己催的太急。
刘玉连忙改口,诚恳道,
“赵真人不要生气了,玄阳宫是你我共同的敌人,大阵又是您耗费多年,呕心沥血的杰作。”
“咱们岂能因一时错失,便前功尽弃,还是想想办法,赶快解决眼前之危吧。”
“朕愿意不惜任何代价,只求能弥补过失!”
一个您字,把赵曜敬的火熄了不少,心道这才是个像样的态度。
可即便态度有了,事已至此,他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小红已经被作为楔子,不是轻易便能更换。
而以小红的资质,能发出五道金光,已经是大阵的极限。
而且还有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便是赵曜敬也不知道,小红能支撑多久。
很有可能很快油尽灯枯。
毕竟刚筑基境不久,能有多大底蕴。
给刘玉解释清楚困境后,赵曜敬也面露苦涩,无奈道,
“所以你说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再生一个吧!”
本是一句无心之言,哪知刘玉听后,立即陷入沉思。
许久后,才认真的点了点头,肃穆道,
“如此就有劳赵真人了!”
赵曜敬闻言大怒道,
“你有劳个锤子,我真身都已经闭关几百年了,先不说强制唤醒后对本体有没有什么损害,就算是醒了,身返虚境也不一定还有那份心思!”
刘玉悄悄撇撇嘴,心想怕是没那份能力了也不一定!
关于赵曜敬的真身,他倒是没瞒着刘玉。
自从被玄阳宫败走后,便一直藏于极地之腹。
只为守候雷劫降临,期望能度过飞升后,再与玄阳宫算账。
可惜这一等就是几百年,等到身子都被冰封,雷劫也没等来。
刘玉紧皱眉头,不解道,
“赵真人既然能布置雷劫,引赵真亭出山,为何不为自己造势,还要在那极寒之地苦侯天道?”
赵曜敬最烦这种没营养的问题,这就是他不愿和低境界搭扯的原因。
这次若不是因为情况特殊,对付的又是共同的敌人玄阳宫,他才懒得搭理刘玉。
闻言,赵曜敬没好气道,
“你是不是急懵了,既然是布置的雷劫,那当然是假的,只不过是糊弄赵真亭而已,哪能真的用来渡劫飞升!”
引离赵真亭,也是此次行动的一个重要环节。
趁赵真亭不在,玄阳宫内里空虚之时,先将赵真襄除掉,这便是刚开始的计划。
只是没想到,因为闵凤离和吴谦打乱了计划,以至于搞成现在这样。
就怕赵真亭此时出手,大阵又出了问题,那就真的是麻烦大了。
听闻雷劫只是假象,刘玉不由又关心起此事。
“那赵真亭不会发现问题吧?”
对此赵曜敬倒是信心十足,毫不迟疑道,
“这你不用操心,我的幻雷阵,是用木灵珠所布,可以出现在卜筮测算当中。”
“玄阳宫的人又最喜欢装神弄鬼,对这些旁门左道深信不疑,所以绝不会出问题。”
“说不定他这会,早就启程去遭雷劈了!”
刘玉松了口气,放下一件心事,又开始操心大阵。
“既然如此,那赵真人更不能错过这天赐良机,您再想想办法,一定要在赵真亭赶回来之前,把大阵修复才行啊!”
赵曜敬倒是想到一个方法,只是代价过于惨重,所以一直不愿提及。
哪知刘玉这昏君太不靠谱,连个小红都整不明白。
如今逼入绝境,赵曜敬就算不想说也不行了。
于是赵曜敬面色一寒,沉声说道,
“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不知皇上愿意不愿意。”
说完便一瞬不移的盯着刘玉。
刘玉心中一震,生出一阵不祥的预感。
沉思许久之后,刘玉才问道,
“是跟最后一步有关?”
见刘玉已经猜出答案,赵曜敬也不隐瞒,点了点头直言道,
“既然我们赵家最后的后人靠不住,那就只能我亲自出手。”
“但如此一来,我就要破定出关,如此大的代价为你做事,皇上要是不拿出些诚意,我很难决定啊!”
这些话看似诉苦,实则不失威胁之意。
说白了就是,你不答应,我就没法帮忙。
而需要答应的事情是什么,刘玉显然很清楚。
所以在听到赵曜敬的要求后,刘玉露出纠结与不甘的复杂神情,久久没有说话。
赵曜敬也不急着要答复,坐在石笋静静等候。
直到一柱香过去,刘玉表情才恢复平静,缓缓说道,
“可是,朕等这一天等了这么多年,难道连最终胜利都看不到么?”
“朕不甘心!”
赵曜敬似乎很理解这种感受,沉吟片刻后,回应道,
“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此次破定,等于葬送了我这么多年的努力。”
“付出这么大代价,万一玄阳宫事了,你再翻脸不认账,那我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所以你必须提前给我个交代!”
刘玉眼中闪烁着寒芒,不悦道,
“你当朕是言而无信之人?”
赵曜敬耸耸肩,无可无不可道,
“帝王心术,谁能说的准呢!”
若说其他倒还好,但若是说帝王心术,谁又能比得过赵曜敬。
所以刘玉哪怕依贵为一国之君,也奉其为偶像。
所以赵曜敬这么说,几乎就是明说信不过刘玉。
因为皇帝说的话,只有皇帝才知道可信不可信。
两个老狐狸凑到了一起,经过短暂的对峙,刘玉终于长叹一声。
“好!朕答应你!”
“但你也要答应朕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