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内,绵长灼热的深吻缓缓落幕。
唇瓣轻轻分离的刹那,细碎温热的呼吸彼此交缠,萦绕在二人鼻尖。
林白芷浑身发软,整个人瘫靠在慕九渊怀中。她脸颊绯红,一双明眸水雾氤氲,长长的睫毛湿漉漉轻颤,像被揉乱的蝶翼。
从青涩笨拙的主动,再到被慕九渊反扣深吻、步步沉沦,让她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胸腔里砰砰直跳,久久无法平息。
慕九渊依旧稳稳将她拥在怀里,蒙着白纱的双眼看不见光景,却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慌乱与羞怯。
他薄唇微肿,呼吸粗沉温热,胸膛微微起伏。方才那一吻,耗尽了他仅剩的气力,却也熨帖了他濒临破碎的心。
四周一片寂静,除了人二人喘息声,没有一点声音,晕晕乎乎中他有种梦幻的感觉,不敢抬手取下眼睛上的纱布,生怕摘掉纱布梦醒。
他指尖轻轻抚着林白芷的头发,嗓音沙哑,带着极致的缱绻与宠溺轻声呢喃:“芷儿,本王是不是在做梦。”
林白芷埋在他温热的肩窝,不敢抬头看他,脸颊滚烫,她也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觉,想起山林间,玄王那惊险的一幕,曾有那么一刻,她都以为玄王会交代那里了。
而此时,这人活生生的在他面前,还给了她一个绵长深情的吻。这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一样。
她小声嘟囔:“希望不是梦。”
闻言,慕九渊低低闷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清晰传到她心底,酥麻撩人。
她忽然脑中灵光一显,正愁该如何跟他解释身在空间一事。那就让他觉得这是个美好的梦好了。
想到这里,她手中出现一块带有迷药的帕子,在玄王鼻下轻轻煽动,低声呢喃:“王爷,我好累,想睡一会儿。”
慕九渊舍不得放开怀中人的手臂,又紧了紧,声音宠溺:“好,你睡吧!”
下一秒,他自己便没了知觉,沉沉睡过去。
看着慕九渊缓缓倒在草地上,林白芷伸手,指尖轻挑,缓缓揭开他眼睛上的纱布。
那张冷冽凌厉的,满是幸福、安静的俊彦清晰映入眼帘,她忍不住低头在他那微肿的唇上又亲了一下。
眼尾扫到他身上的血迹,以及大小伤口。
她动作瞬间顿住,心底所有旖旎尽数化作心疼。
今日经历了那场高强度的厮杀,慕九渊现在不仅仅需要休息,更需要好好包扎一下伤口。还有他身体里的噬神经病毒,需要系统的检查。
她坐起身,准备把慕九渊送入手术室,整理伤口,进一步检查一下身体。
猛然看见一旁不远处的草坪上,壹梅背对着她二人,静静伫立,身姿挺拔却透着难言的孤寂落寞。
林白芷心中一阵尴尬,她竟忘了壹梅还在这里,就与慕九渊忘乎所以的亲吻起来。
她抬手扶额,轻轻叫了一声:“壹梅……”
壹梅静静的站在草地上,不曾回头,不曾打扰,将满心酸涩、爱慕藏在心底,默默守着自家主子,成全她此刻的安稳与欢愉。
听到林白芷的呼唤,他心头一颤,僵硬的转过身。
飞速地扫了眼 林白芷那张微肿的嘴唇,和地上静躺的玄王,垂下头殓去眼底的酸涩,艰涩开口:“主子,有何吩咐?”
林白芷不好意思看他,看着地上的慕九渊:“帮我把玄王带入里面手术室。”
“是!属下遵命。”
壹梅恭敬应声,大步走过来,扶起地上昏迷的慕九渊,搭在肩上走向面前的楼房。
半个时辰后,林白芷将慕九渊从空间手术室缓缓推出,送入她休息室中的大床上,让他好好的睡上一觉。
刚刚她细细替他做了一遍全身检查。
慕九渊四肢遍布深浅不一的刀剑创口,所幸大多只是皮肉伤,不算致命,她早已一一清创缝合、妥善处理。
万幸他此前身着防弹衣,胸腹无半点外伤,护住了要害。可此番连番死战、坠崖耗力,内里脏腑震荡剧烈,积攒了不轻的内伤。
林白芷取来特效伤药,喂他缓缓服下,帮他稳住脏腑伤势。
可最让她心头沉重的,是他体内潜伏已久的嗜神经病毒。
此刻病毒已然彻底失控,大肆侵蚀神经脉络,他双腿神经近乎大面积坏死。若再拖延下去、不能彻底解毒,腿部神经将彻底枯败坏死,从此再无复原可能,将终生无法站立。
心头像是压着一块千斤巨石,沉甸甸喘不过气。
实验室里她日夜实验反复比配调试,解药依旧没有研制成功。
她不敢想象,矜贵冷傲的慕九渊,若得知自己将永远无法站立,高高在上的他,该是何等心境。
他征战沙场多年,凭借一身卓绝武功定乾坤。
他杀伐果决,体健威猛,积攒战功累累,博得“杀神阎王”威名,让人闻风丧胆。
可一旦再也无法站起来,再也拿不起刀剑,该如何领兵杀敌,又如何能掌控兵权?
倘若仇敌知道,昔日杀敌无数的阎王爷,变成了一只病猫,他又要如何能自保。
林白芷静静坐在床边,望着他安稳沉睡的侧脸。
指尖轻轻抬起,温柔描摹着他清冷凌厉的眉眼,心底百感交集。
她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赶在病毒彻底损毁神经之前研制出解药,让慕九渊重新站起来。
即便研制不出解药,慕九渊终生无法站立,若有朝一日她能为原主成功复仇,完成任务,她愿意留下来。陪他隐世山林,与他长相厮守,安稳度过余生。
可眼下,她是否能活着完成任务都是个问题。
今日尽管她有空间,有现代高科技产物,也是险象环生。
她与慕九渊现在还躲在空间里,而林天睿那边还被困在山谷中,还未彻底脱离危险。
想到林天睿,林白芷疲惫的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床上的沉睡的慕九渊,转身看向立在门边静候的壹梅,轻声吩咐:“你暂且休息片刻,等下随我出趟空间看看。”
“是,主子。”壹梅恭声应下。
林白芷揉了揉酸胀发僵的手腕,独自走出卧房,进入空间超市。
她点开智能购物光屏,购置了一台可承重挂载的小型无人机,又在空间药房购买一些特效疗伤药物以及包扎伤口的纱布等用品。
备齐所有应急物资,她才唤来壹梅,二人一同退出空间。
外面此时天已经黑了。
大雨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夜色暗沉如墨,山谷静谧无人,那几位杀手已撤离得不见踪影。
方才那场暴雨来得迅猛急促,谷底低洼处积了半尺深浅的雨水,湿风拂面,带着雨后山林的丝丝冷气。
林白芷将购置的药物,固定挂载在无人机机身上,调试完毕,指尖轻点启动。
夜色沉沉中,无人机嗡鸣升空,借着漆黑夜幕掩护,稳稳朝着另一处峡谷飞去,飞向林天睿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