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外。
林凡站在那里，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正微微颤抖。
就在刚才。
那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用一种交代下午茶点心的平淡语气，给了他一个足以让整个灵界都为之陪葬的任务。
去处理那个正在暴怒中的圣皇。
“算是……你入职后的第一个KpI考核。”
“处理得好，这个月的奖金，给你翻倍。”
“处理不好……”
林凡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叫石昊的熊孩子，举着刀叉，满眼放光地看着自己的模样。
一个激灵。
林凡瞬间挺直了腰杆。
恐惧，是第一生产力。
“是！老板！”
他对着苏文的方向，深深一躬。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那片已经被无尽帝威染成黑色的天际。
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压抑了许久的兴奋与疯狂。
他，林凡，曾经的系统猎人。
现在，是青竹峰集团不良资产清收部的主管。
虽然听起来像是个要账的。
但，他现在背靠的，是青竹峰！
是一个连准帝都要跪下来看门的神仙公司！
他体内的系统，已经被墨渊那个戴着眼镜的恐怖男人，进行了“格式化”和“魔改升级”。
现在的它，不叫“猎杀者系统”。
叫“青竹峰集团·外勤oA办公系统V1.0”。
虽然名字土了点。
但功能，却比以前强大了无数倍！
“该去……上班了。”
林凡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身形一动，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主动迎向了那片毁天灭地的风暴。
……
灵界的天穹之上。
圣皇的身影，顶天立地。
他的身体，由最纯粹的帝道法则构成。
一呼一吸，都引得万道哀鸣，星辰陨落。
他那双血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着青竹峰。
那里面，有他皇朝被夺走的气运。
有他孩儿被毁掉的道基。
这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青竹峰！”
“给朕滚出来受死！”
圣皇的声音，化作实质的音波，震得整个灵界都在剧烈晃动。
无数宗门的山脉崩塌，江河倒流。
然而。
回应他的，不是他想象中的惊恐求饶。
而是一道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懒散的身影。
林凡悬浮在圣皇的面前。
与那如同神魔般的伟岸身影相比。
他渺小得，如同尘埃。
圣皇的眉头皱了起来，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暴怒。
“你是何人？”
“一条蝼蚁，也敢挡在朕的面前？”
“让你们管事的滚出来！”
林凡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无尽怒火的男人。
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他甚至还学着苏文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刚刚发的“青竹峰员工制服”。
“您好，圣皇陛下。”
“我是青竹峰集团，不良资产清收部的，林凡。”
“我司检测到，您存在‘恶意扰乱市场秩序’、‘发布虚假恐吓信息’以及‘严重影响我司企业形象’等多项违规行为。”
“现在，我代表集团，正式向您发出……”
林凡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资产清算’通知。”
“什么乱七八糟的！”
圣皇彻底被激怒了。
他堂堂一代圣皇，灵界主宰。
眼前这个蝼蚁，竟然用一种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在跟他废话？
“找死！”
他不再多言，抬起手，对着林凡，轻轻一指。
轰！
一根由纯粹帝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手指，从天而降。
那手指，比山岳还大，比星辰还重。
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化为混沌。
这是大帝的一击。
足以抹平一个世界。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林凡却只是抬起头，不慌不忙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腕。
他手腕上，那个曾经是黑色核心的“办公系统”，此刻正闪烁着淡蓝色的数据流。
【滴！检测到高强度能量攻击。】
【攻击模式：帝道法则·皇权指。】
【正在分析其法则构成……分析完毕。】
【发现372处法则结构性漏洞。】
【发现12处能量运转节点冗余。】
【发现1处核心驱动逻辑错误：目标情绪过于激动，导致法则输出功率不稳定，溢出率高达17.4%。】
【综合评定：华而不实。】
【启动一号反制预案：法则对冲·精准打击。】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伸出手指，对着那根碾压下来的金色巨指，凌空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类似于玻璃碎裂的，清脆的“咔嚓”声。
只见那根不可一世的金色巨指，在距离林凡头顶不到百米的地方。
突然停住了。
紧接着。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从指尖开始，飞速蔓延。
最后。
轰然一声。
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消散了。
“什么？！”
圣皇那万古不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的一击，竟然……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眼前这个蝼蚁，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圣皇陛下。”
林凡的声音，悠悠传来。
“您的这套‘皇权指法’，版本太老了。”
“而且，漏洞百出。”
“我司建议您，及时更新系统，或者……直接报废处理。”
“你！”
圣皇又惊又怒。
他感觉自己像个没穿衣服的人，被对方看了个通透。
这种感觉，比战败还要让他难受。
“朕就不信！”
“皇道龙拳！”
圣皇怒吼，一拳轰出。
万千条皇道龙气，汇聚成一条横亘天宇的金色神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林凡。
【滴！检测到新攻击模式……】
【正在分析……】
【发现1处致命逻辑bUG：该龙气的核心，乃是圣天皇朝的国运。】
【而该国运的所有权，已于半个时辰前，通过‘盲盒对赌协议’，转让至我司cEo苏文先生名下。】
【结论：对方正在使用我司的资产，攻击我司的员工。】
【启动二号反制预案：资产强制回收。】
林凡笑了。
他张开手。
对着那条咆哮而来的金色神龙，轻轻一握。
“回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条凶猛无比的皇道神龙，在听到林凡声音的瞬间。
竟然浑身一僵。
然后，它发出一声委屈的悲鸣。
庞大的龙躯，飞速缩小。
最后，化作一道金光，乖巧地飞到了林凡的手心，变成了一条温顺的小金龙，还在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手指。
噗！
圣皇再次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逆血。
他与国运之间的联系，被……强行切断了！
“不……不可能……”
他看着林凡手中那条属于他的皇道龙气，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信。
“你……你到底是谁……”
“都说了。”
林凡把玩着手里的小金龙，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
“我是来……清算你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已经气息萎靡，帝威大减的圣皇。
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猎人看到猎物时，那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
“热身结束了。”
“现在，该进行最后一步了。”
【滴！目标已丧失反抗能力。】
【启动最终方案：不良资产·强制剥离·打包回收。】
林凡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
已经站在了圣皇的面前。
他伸出手，按在了圣皇的头顶。
“不——！！！”
圣皇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
他想反抗，却发现自己体内的所有法则，所有力量，都在疯狂地涌向头顶那只手。
仿佛那只手，是一个无法抗拒的黑洞。
他眼睁睁地看着。
自己苦修了数十万年的帝道修为。
自己身为大帝的本源。
自己的神魂，自己的血肉……
所有的一切。
都被那只手，硬生生地，抽离了出去。
最后，在他的眼前，凝聚成了一颗……
拳头大小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圆球。
那里面，是一个大帝的全部。
林凡收回手，看着那个已经变成一具干尸，从空中无力坠落的圣皇。
又看了看手中这颗沉甸甸的“业绩”。
他拿出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声音，平稳，恭敬。
“报告苏总。”
“KpI已完成。”
“不良资产已打包完毕。”
“请问……是直接销毁，还是回收再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