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庄焱带着剩下的十一个人,如同猛虎下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他们人手一支枪,对着混乱中的老鸟们,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还没从爆炸中回过神来的老鸟,一个个头顶冒着白烟,阵亡倒地。
不到五分钟,101点的所有敌人,被全部肃清。
指挥帐篷里,杨俊和高大壮看着屏幕上迅速熄灭的光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高大壮才缓缓开口。
“这帮小崽子……”
他摇了摇头,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还真是一群人才。”
杨俊笑了。
“我早就说过,他们里面,聪明人不少。”
“懂得利用规则,钻空子,这才是特种兵该有的样子。”
……
菜鸟们冲进一个最大的帐篷。
里面,十几个被俘的兄弟被绑在一起,垂头丧气。
而在帐篷的角落里,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躺在行军床上,脸色惨白。
正是灰狼。
“灰狼!”
一个菜鸟惊呼出声。
卫生员赶紧冲了过去,蹲下身子检查他的伤势。
“伤得很重,必须马上转移!”
他撕开自己的衣服,简单地为马达包扎了一下。
“来几个人,把他抬走!”
马达虚弱地睁开眼睛,抗议道。
“别……别管我,我伤得太重了,会拖累你们的……”
“演习而已,你装什么装?”
卫生员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手上稍微用了点力。
“嘶——”
马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卫生员冷冷地看着他。
“我学过点穴,你要是再废话,信不信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痛不欲生?”
马达瞬间闭上了嘴,乖乖地装死。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抬了起来。
“外面的敌人已经全部被我们消灭了!”庄焱对着那些被解救的兄弟们喊道。
“我们赢了!”
帐篷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菜鸟们抬着马达,冲出营地,来到一片开阔地。
庄焱拿出通讯器,开始呼叫总部。
“呼叫指挥部!呼叫指挥部!”
“任务完成,请求直升机支援撤离伤员!”
很快,夜空中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杨俊和高大壮,亲自来了。
直升机缓缓降落。
高大壮第一个跳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被抬在简易担架上的马达,问道。
“他多重?”
“报告!九十公斤!”一个菜鸟回答。
高大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很好。”
他拍了拍手,大声宣布。
“现在,我宣布一项新的任务。”
“你们的直升机,在来的路上,被击落了。”
所有菜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们需要抬着你们的伤员,也就是这块石头。”
高大壮指了指旁边一块差不多大小的石头。
“徒步返回营地。”
“什么?”
鸵鸟第一个叫了出来。
“不是吧,头儿!我们都赢了啊!”
杨俊从直升机上走下来,慢悠悠地走到他们面前。
“谁告诉你们赢了?”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庄焱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就是你们自作聪明的代价。”
“别以为钻了规则的空子,耍了点小聪明,就可以得意忘形。”
“告诉你们,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转身登上了直升机。
高大壮也跟着上去,冲他们挥了挥手。
“小崽子们,加油哦。”
直升机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流,缓缓升空,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风中凌乱的菜鸟。
还有一块冰冷的,重达九十公斤的石头。
“这个狗头老高!也太变态了吧!”
庄焱看着远去的直升机,忍不住骂了一句。
旁边的陈国涛幽幽地叹了口气。
“别骂了,你还没见过咱们的庄家教官呢。”
“那家伙,比狗头老高,可狠多了。”
随着教官离开。
一群人围着那块冰冷的石头,谁也说不出一句话。
鸵鸟一脚踢在石头上,结果石头纹丝不动,他自己反而抱着脚原地蹦跶,疼得龇牙咧嘴。
“嗷……这破石头怎么这么硬!”
“不然能有九十公斤?”
卫生员史大凡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拍了拍那块石头。
“别说,这手感,这分量,跟咱们刚才抬的灰狼教官还真差不多。”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陈国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狗头老高说得很清楚,让我们抬着伤员,徒步返回营地。”
庄焱一拳砸在地上,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们明明赢了!耍我们玩呢?”
“这就是狼牙的风格。”
耿继辉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月光下反射出冷静的光。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轻松过关。”
“演习就是实战,他们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告诉我们这个道理。”
“道理我懂,可这也太……”
鸵鸟还想抱怨,被陈国涛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行了,都少说两句。”
陈国涛环视四周,沉声道。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行动。”
“夜长梦多,谁知道那帮老鸟还憋着什么坏水等着我们。”
耿继辉赞同道。
“我们刚刚端了他们的一个营地,他们肯定会在返回的路上设置埋伏。”
“常规路线绝对不能走。”
“那走哪儿?”
一个菜鸟问道。
耿继辉看向地图,手指在上面划过一条曲折的路线。
“我们重新穿过无人区。”
“那地方多难走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因为难走,他们才想不到我们会走那里。”
耿继辉冷静地分析。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我们抬着一个九十公斤的伤员,走常规路线,一旦遭遇伏击,我们连跑都跑不掉。”
众人沉默了。
耿继辉的话很有道理。
陈国涛第一个表态。
“就这么干!”
庄焱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不就是一块石头吗?老子今天跟它杠上了!”
“来,搭把手!”
几个人合力,用刚刚从马达身上扒下来的简易担架,把那块冰冷的石头固定好。
“一、二、三,起!”
沉重的石头被抬离地面,几个负责抬担架的菜鸟同时闷哼一声,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就这么实实在在地压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出发!”
陈国涛一声令下,队伍再次踏上了征程。
……